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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姑娘多,师兄保护欲才强
    谢不辞按住胸口。
    “小师弟,你最近说话真是越来越像一柄没磨鞘的剑。”
    闻人寂道。
    “事实。”
    林晚晴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把注意力拉回台上。
    “虞师姐,柳含烟是什么路数?”
    虞见欢指尖轻轻拨了一下腕间银铃,嗓音柔软,话却带著鉤。
    “柳含烟啊,天香峰最会让人误会自己柔弱的那类人。”
    林晚晴眨眼。
    “柔弱不好吗?”
    虞见欢笑道。
    “她若向你垂泪,你以为她要你哄她。”
    虞见欢又道。
    “等你靠近,她已经把香线绕到你灵台边上了。”
    苏清影道。
    “她媚术与香术並行,长处不在强攻,在扰心。”
    秦晚妆道。
    “沈霜枝若心神有破口,会很麻烦。”
    金巧巧道。
    “能爬到这一步的人,心神若还容易被撬,那早该被吞了。”
    林晚晴看向墨承岳。
    “墨师兄,你觉得谁会贏?”
    墨承岳翻著卷宗,回答得很谨慎。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危险。”
    林晚晴道。
    “为什么?”
    墨承岳道。
    “说沈霜枝会贏,强峰弟子听见,会觉得清泉峰偏外峰。”
    墨承岳道。
    “说柳含烟会贏,沈霜枝听见,可能会来藏经阁问我为何不看好她。”
    墨承岳道。
    “说云师姐会贏,等她若没贏,天澜峰可能怀疑我在捧杀。”
    谢不辞嘖嘖称奇。
    “你这不是观战,你这是在给自己提前写避祸经。”
    苏清影看他。
    “你真正想看的是圣女位落在哪一边。”
    墨承岳轻咳。
    “苏师姐,你这话说得我像个喜欢揣摩宗门权柄的閒人。”
    秦晚妆道。
    “你是。”
    闻人寂道。
    “很像。”
    虞见欢笑意娇媚。
    “墨师弟別谦虚,你不是像,你就是。”
    金巧巧道。
    “他想活得久。”
    墨承岳立刻点头。
    “还是巧巧姑娘懂我。”
    谢不辞道。
    “懂你的人太多,你更危险。”
    林晚晴把卷宗往他面前推了推。
    “那你就小声说,我不写名字。”
    墨承岳看了她一眼。
    “林师妹,你这句话最近出现得太频繁,我已经开始怀疑它是陷阱了。”
    林晚晴眨巴眼。
    “我像会害你的人吗?”
    墨承岳道。
    “你不像。”
    林晚晴刚要笑。
    墨承岳接著道。
    “但你的小册子像。”
    谢不辞笑出了声。
    “老三,以后外门要是编宗门十大凶器,林师妹这册子必有席位。”
    林晚晴把册子抱紧。
    “谢师兄,我这是正经记录。”
    秦晚妆道。
    “先看台。”
    执事长老的声音传遍论剑台。
    “天香峰柳含烟,对外峰沈霜枝。”
    看台间细碎议论一收,许多弟子都坐直了身子。
    柳含烟从天香峰席位起身。
    她一袭浅杏长裙,袖口绣著细密花纹,乌髮以玉簪束起,行走时裙边轻扬,整个人温柔得像春日里一盏暖茶。
    有男弟子低声道。
    “柳师姐真好看。”
    旁边女弟子立刻道。
    “好看归好看,你最好离她远些。”
    那男弟子不服。
    “为什么?”
    女弟子道。
    “上一个觉得柳师姐好说话的,现在看见花香就绕路。”
    另一人接话。
    “我听说她斗法前会先问对手累不累。”
    “然后呢?”
    “然后对手真的会开始觉得累。”
    林晚晴听得背后一凉。
    “这也太嚇人了吧。”
    虞见欢笑吟吟道。
    “別怕,她对你没兴趣。”
    林晚晴鬆了口气。
    虞见欢又补了一句。
    “除非你挡她路。”
    林晚晴立刻往墨承岳旁边挪了半寸。
    “墨师兄,你这里安全。”
    墨承岳道。
    “不,这里最不安全。”
    谢不辞看热闹不嫌事大。
    “晚晴师妹,你靠他近些,他身边姑娘越多,越容易触发保护本能。”
    墨承岳看向谢不辞。
    “大师兄,你这个说法有很大问题。”
    秦晚妆道。
    “他没有。”
    苏清影移开视线,耳侧被日光染出清浅暖色。
    “先看比试。”
    沈霜枝已经登台。
    她依旧穿著素净衣裙,发间没有繁复珠翠,手中也只握著那截短枝。
    柳含烟向她行礼,笑容温婉。
    “沈师妹今日连胜多场,想必累了。”
    沈霜枝道。
    “还可。”
    柳含烟柔声道。
    “若觉得撑不住,不必勉强。”
    沈霜枝道。
    “多谢。”
    柳含烟轻轻嘆息。
    “你总是这样,不肯多说。”
    沈霜枝道。
    “台上说多了,也不能算贏。”
    台下有人低笑。
    “沈霜枝这嘴也挺会堵人。”
    “她不是堵,她是不让柳含烟牵著走。”
    “柳含烟说话像织网,谁接多了谁乱。”
    墨承岳听到这里,低声道。
    “沈霜枝封得很好。”
    林晚晴问。
    “封什么?”
    苏清影道。
    “封耳识,封嗅觉,封部分神念外放。”
    林晚晴惊讶。
    “她还没开打就封了?”
    金巧巧道。
    “聪明。”
    虞见欢眸色微亮。
    “柳含烟最擅长在开口和香气里埋线,沈霜枝不接她的线,就等於先拆她半张网。”
    秦晚妆道。
    “代价也有。”
    闻人寂道。
    “感知变窄。”
    墨承岳点头。
    “所以她必须把战场控制在自己能算清的范围里。”
    谢不辞扇子一停。
    “你们有没有发现,沈霜枝每一场都在告诉高台一件事。”
    林晚晴忙问。
    “什么事?”
    墨承岳道。
    “她能贏,也能管住贏法。”
    台上,柳含烟袖中香囊轻晃,淡青香雾自她身侧漫出,不往四周扩散,只沿战台地面慢慢铺成弧线。
    柳含烟道。
    “沈师妹何必把自己困得这么紧,斗法本也要顺心。”
    沈霜枝道。
    “我今日只求胜负清楚。”
    柳含烟笑容更柔。
    “胜负清楚,有时也会伤人。”
    沈霜枝道。
    “请。”
    柳含烟抬手,指尖花影轻转,香雾捲成数道薄环,环中隱有细细灵线,朝沈霜枝脚踝与腕侧游去。
    林晚晴压低声音。
    “她要锁步法?”
    虞见欢道。
    “不止,她还想让沈霜枝误判距离。”
    苏清影道。
    “香线绕得很深,若吸入半口,出手会慢。”
    秦晚妆道。
    “沈霜枝不该退。”
    闻人寂道。
    “进。”
    沈霜枝果然进了一步。
    她的步幅很小,短枝横在身前,先点地面香环交叠处,再斜拨左侧花影,花影散开半边,露出藏在其中的暗线。
    柳含烟眼波微动。
    “沈师妹看不见,也能找得到?”
    沈霜枝道。
    “线要走,就会留路。”
    柳含烟道。
    “可我的路不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