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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封心锁感
    柳含烟袖摆一展,杏色裙裾翻起轻柔弧度,战台四周花影增多,香气一层叠一层,远处弟子都觉得鼻端发甜。
    有人揉了揉额角。
    “我只是看著,怎么都觉得晕?”
    “天香峰的香术真是难缠。”
    “沈霜枝封了感知,她能撑多久?”
    林晚晴捂著鼻子。
    “墨师兄,我又闻到了。”
    墨承岳取出一张符纸,在她面前轻轻一晃。
    “別吸太深。”
    林晚晴乖乖点头。
    “这符叫什么?”
    墨承岳道。
    “藏经阁值守防花粉专用符。”
    谢不辞挑眉。
    “你连这种符都有?”
    墨承岳道。
    “春天二层窗外有灵花,陈长老不许关窗。”
    谢不辞沉默片刻。
    “合理得让人无法反驳。”
    金巧巧看著战台。
    “柳含烟要急了。”
    虞见欢道。
    “她发现沈霜枝不吃软。”
    苏清影道。
    “她要改攻灵台。”
    果然,柳含烟指尖一扣,花影里传出细碎铃音。
    那声音不刺耳,却绕得人心头髮烦,像有很多柔软的丝线在记忆深处翻找旧事。
    柳含烟轻声开口。
    “沈师妹,你出身外峰,走到今日很辛苦吧。”
    沈霜枝没有答。
    柳含烟又道。
    “这么多年无人问你冷暖,无人替你撑腰,你真的不怨吗?”
    台下外峰弟子安静了许多。
    有人低声骂道。
    “她拿出身攻心。”
    “这也太过了吧。”
    “论剑台又没规定不能说话。”
    柳含烟继续道。
    “你若输了,他们会说你终究底蕴不足。”
    柳含烟道。
    “你若贏了,他们会问你背后是谁。”
    柳含烟道。
    “沈霜枝,你真的有地方可去吗?”
    林晚晴听得脸色发紧。
    “她这不是斗法,这是往人伤口上撒盐。”
    秦晚妆眸光冷下。
    “噁心。”
    苏清影道。
    “沈霜枝若应声,心湖便会被她牵动。”
    谢不辞看向墨承岳。
    “老三,她能扛吗?”
    墨承岳看著战台上那道素净身影。
    “她不是来求別人给地方去的。”
    林晚晴问。
    “那她来做什么?”
    墨承岳道。
    “她是来让別人不得不给她留位置的。”
    台上,沈霜枝终於抬眸。
    她手中短枝轻转,枝尖点在自己眉心前方半寸。
    下一刻,她周身灵息向內一收,外放感应被她封得更紧。
    柳含烟脸色微变。
    “你连灵台外应都封了?”
    沈霜枝道。
    “你话太多。”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笑。
    “这句好。”
    “柳含烟说了半天,被嫌吵。”
    “沈霜枝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柳含烟笑意淡了些。
    “封得越多,出手越慢,你確定要这样?”
    沈霜枝没有回答。
    她往前走。
    一步。
    两步。
    香雾缠上她裙角,又被短枝点散。
    花影从侧面扑来,被她以枝身压偏。
    柳含烟手腕连变,香线绕成圆阵,试图逼她转向。
    沈霜枝却只认中线。
    苏清影道。
    “她在逼柳含烟把术路亮出来。”
    虞见欢道。
    “柳含烟不想亮也得亮,她再退就要出界。”
    金巧巧道。
    “这女修够狠,狠在不贪。”
    秦晚妆道。
    “她每次只取最要紧处。”
    闻人寂道。
    “好。”
    柳含烟被逼到战台一侧,终於抬掌拍向腰间香囊。
    香囊裂开,数片薄如蝉翼的花瓣飞出,每一片都带著迷心灵光,从不同方向切向沈霜枝肩颈与指腕。
    林晚晴惊道。
    “这不是伤人吗?”
    虞见欢道。
    “伤得不深,但会乱气。”
    苏清影握剑的手紧了紧。
    “沈霜枝若被其中一片擦中,封闭感知会反噬她的判断。”
    墨承岳道。
    “她等的就是这个。”
    林晚晴茫然。
    “等自己被打?”
    墨承岳道。
    “等柳含烟把底牌摊开。”
    沈霜枝短枝横起,没有全部拦截。
    她只截最靠近心口的那片花瓣,再借花瓣上附著的灵息,反向寻到香囊残线。
    枝尖一挑。
    柳含烟腕上的香线结扣断开。
    枝身再压。
    柳含烟掌心花影散成碎光。
    沈霜枝最后一步踏前,短枝停在柳含烟眉心前。
    护场玉符亮起。
    执事长老宣布。
    “外峰沈霜枝,胜。”
    论剑台安静了半晌,隨后外峰席位先响起喝彩。
    “贏了!”
    “沈师姐贏了柳含烟!”
    “她连媚术都破了!”
    “不是破,是根本没让柳含烟进门!”
    柳含烟站在原地,脸色比先前白了些。
    她看著眉心前那截短枝,唇边笑容有些维持不住。
    “沈师妹,好手段。”
    沈霜枝收枝。
    “承让。”
    柳含烟轻轻吸气,转身下台时裙摆仍旧端庄,可步子比登台时快了半拍。
    林晚晴看得痛快。
    “这回她没法说自己只是柔弱了吧。”
    虞见欢轻笑。
    “她会说沈霜枝不解风情。”
    谢不辞道。
    “老三,你完了。”
    墨承岳警觉看他。
    “我又怎么了?”
    谢不辞道。
    “全宗都知道你也不解风情。”
    秦晚妆道。
    “比你好。”
    苏清影看著墨承岳,唇边有浅浅弧度。
    “至少安全。”
    虞见欢拖长嗓音。
    “苏师姐这话,是夸他,还是把他关进藏经阁柜子里?”
    苏清影不答。
    墨承岳立刻转移话题。
    “下一场该云师姐了。”
    金巧巧看著天澜峰方向。
    “她不一定会上。”
    林晚晴一愣。
    “为什么,她不是还没和沈霜枝打吗?”
    墨承岳看向高台云席。
    “因为有些胜负,在上台前已经谈完了。”
    林晚晴看了看战台,又看了看云席。
    “墨师兄,你別嚇我。”
    谢不辞扇子合在掌心。
    “他这次不是嚇你。”
    执事长老正要宣布最终对决。
    天澜峰席位上,那位云师姐站了起来。
    她身姿修长,银蓝衣裙衬得腰背笔挺,眉目清雅,气度比先前许多候选者都更像世家亲传。
    她没有上台,而是朝执事席行礼。
    “弟子旧伤復发,难以维持接下来的比斗,愿退出圣女候选终选。”
    满场声音翻涌而起。
    “什么?”
    “旧伤復发?”
    “她刚才坐在那里气息还好好的。”
    “这也太巧了吧。”
    “她若不打,沈霜枝岂不是直接成了最热门的人选?”
    “天澜峰怎么会让?”
    “让了什么,又换了什么,谁知道呢。”
    林晚晴瞪大眼。
    “她真认输了?”
    秦晚妆看著天澜峰席位。
    “不是伤。”
    苏清影道。
    “她退得太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