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倒在桌子上嘴的不省人事的恨梟,恨尘的眼角抽了抽。
喝醉了?
怕是灌醉了才对。
“白前辈说笑了,他自己的酒量不行,自然是怨不得旁人,我当然不会在意。”
虽然说恨尘的心底对白山河的这种下马威的举动的確有些不满,但现阶段,他还需要依靠白山河来对付蓝家寨之中的三阶蛊师,因此他当然不会和对方交恶,故而也只能顺著对方说。
同时,说完之后,恨尘拍了拍恨豹的肩膀。
“把恨梟带回营帐去,让医疗蛊师给他醒醒酒!真是的,临到战时,居然喝得烂醉如泥,真是不像话。”
听到恨尘的话语,恨豹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语,而是直接扶起恨梟,就走向了后方的营帐。
在恨家寨之中,其实不管是恨梟还是恨情,平时都经常打压本就势弱的四脉。
而与他们不同,似乎是为了平衡四脉势力的关係,主脉的恨尘平时对恨豹非常照顾,因此恨家的四个领军人物中,恨豹和恨尘的关係,几乎是最好的。
隨著恨豹带著恨梟离去,恨尘直接坐在了恨梟原本的位置上。
而见此一幕的白山河,则是眼底深处闪了闪。
其实就和恨尘想得一样,他之所以將恨梟灌醉,自然不止是为了报復这小子背后编排他的事情,毕竟再怎么说,恨梟也是恨家的人,並且还是二脉的天才。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同时代表著恨家的顏面。
而白山河灌醉他,从明面上来看,是让人他人前失仪,但仔细一思索,却也是让恨家寨顏面扫地。
因此很明显,他这就是为了给恨尘一个下马威才这么干的。
至於为什么给恨尘下马威,则是他自己也知道,玩脑子,估计他和白空心加起来也玩不过从小就受恨明尧薰陶的恨尘,故而只能从实力上威慑了。
毕竟要是不威慑一下,很容易就被当成苦力用。
不过,如今恨尘这好似全然不在乎的表现,倒是的確让他高看了一眼。
果真不愧是恨家寨未来是继承人,够能忍……
“呵呵,贤侄啊,不是老头子著急,而是你看如今这天色都见黑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呢?
话老头子可得跟你说在前面,我们肯定不会陪你在这里一直留守的,毕竟我们这一次外出,领的任务是调查魔道蛊师,不是攻打异人部落。
就算他们可能就是覆灭小潭村的罪魁祸首,但在没有证据的时候,我们也不好一直停留。”
“白前辈稍安勿躁,按照我们的安排,最多还有两刻钟,也就会开始下一次的进攻了,届时,我们会尽力將异人的三阶蛊师引出营寨,到时候,还要麻烦白前辈仗义出手。”
闻言,白山河抚了抚自己的洁白鬍鬚。
“你放心,只要你们能將那三阶蛊师引出营寨,我定能限制住他的身形,说不好,还有机会將其留在这里。”
如果对方一直处於营寨之中,白山河的確不会进去出手,毕竟他不清楚营帐之中的详情,万一对方在营寨中布下蛊阵,设计埋伏他,即使他是三阶,也可能吃不消。
毕竟异人的三阶,那也是三阶,战力不可小覷。
见此,恨尘向著对方点了点头,表示一定没有问题。
隨著这边商量著两军交战的事情,另外一边,方寒则是正在观察著临时营帐之前不断匯聚的恨家寨蛊师。
现如今在营地之中的蛊师,就跟方寒前段时间观察到的差不多,大约在五十人左右。
而除了这五十人,按照这段时间听到的信息,方寒能猜到,在外留守於蓝家寨各个方向关口的,也有近二十支蛊师队伍。
按照每支队伍八九人来算,这次恨家寨足足出动了近二百位新生代蛊师。
这个数字,其实听著多,但实际上又没多少。
毕竟对比占地面积几十亩的蓝家寨来说,几百人,真的不算什么。
不过,虽然人不多,但恨家寨的人只要守住各个关口,稳步向著內围区域压进,实际上也是够了的。
至於现在,方寒实际上在观察的,则是上一波从阵地上换防下来的蛊师。
这些蛊师,虽然受的伤都不算太重,但大多数都负伤,而这也就代表著,他们其中不少人都用了方寒做过手脚的草药。
看著这些蛊师,方寒的心念一动,瞬间与他们產生了一种单向的微妙联繫。
在他的眼中,那些换防下来,並且负伤的蛊师身上,都出现了一种血红的丝线。
略一沉思,方寒又將丝线收了回来。
现阶段,显然还不是引发杀招的时候。
按照恨尘刚才与他们分別时说的话语,他不难猜到,再过不久,就是与蓝家寨再次交战的时间。
而到了那时,才是他引发杀招的反噬的最佳时间。
毕竟一旦扰乱了战场,也方便他去偷袭恨家寨的领头人物,从而替换身份。
而也就在他看著这些人沉思之际,恨梟一手揉著头走了过来。
“妈的,这老傻逼,真往死里灌老子啊!”
“恨梟族兄!”
隨著恨梟走过来,因为这支队伍本就以恨梟为首,因此自然都上前叫了起来。
“嗯,都齐了吧?”恨梟嗯了一声,抬眼看了一圈面前的眾人,隨后开口说道,“既然都齐了,就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是!”
因为平日里对恨梟言听计从,眾人也没询问具体是去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跟著恨梟一起走了过去。
见此,方寒当然也不好说什么多余的话,只得跟著眾人一起走了过去。
很快,恨梟就將眾人一起带到了营地的正前方,而在此时的营地正前方,也正匯聚著其他各脉的蛊师队伍。
现如今,方才被恨梟排出去的恨情也重新返回了营地,统领上了属於三脉的队伍。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正当方寒在思考他们要怎么进攻蓝家寨之时,恨尘就走到了眾人的身前。
看著面前匯聚起来的眾多蛊师,恨尘压了压手,示意眾人安静。
等到全场都安静下来之后,他才开口向著眾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