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收水和食物?”
钱多聪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崩溃了,“导演,你会玩死人的!这可是沙漠啊!”
张星宇也是脸色惨白,腿肚子直打转。没有水,在那种高温下,能不能活过半天都是问题。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是一片譁然。
【这也太狠了吧?玩真的?】
【这可是塔克拉玛干啊,没水真的会死人的!】
【节目组这是在赌命啊!】
然而,苏澈却面色平静。
他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背包,检查著工兵铲和绳索。
屏幕前,林婉看著苏澈那副淡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装什么装。”
林婉咬牙切齿地自语,“没水没食物,我看你能撑几天!
到时候还不是得跪下来求救!
敢无视我!你活该!苏澈!”
出发前。
苏澈走到一棵枯死的胡杨树旁,剥下几块坚韧的树皮,又从背包里抽出几根降落伞绳。
“他在干什么?”直播间里有人发问。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苏澈手中的工兵铲上下翻飞,將树皮削成特定的形状,然后利用伞绳熟练地编织穿插。
十分钟后。
两双宽大的“木板鞋”出现在他手中。
“把这个穿上。”苏澈递给姜清梦一双。
姜清梦一脸茫然:“这是……”
“防陷沙鞋。”苏澈解释道,“沙漠里走路最耗体力的就是脚陷进沙子里。这东西能增加受力面积,省力一半以上。”
接著,他又用枯草给姜清梦编了一顶宽檐遮阳帽,帽檐处还细心地留出了透气孔。
这套装备虽然看著简陋,充满了原始的粗獷感,但穿在姜清梦身上,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机能美感。
换了装备后,姜清梦感觉这鞋轻便,隔热,而且完全不陷脚!
“谢谢!”姜清梦甜甜一笑。
【我去!苏澈这手艺绝了!】
【这动手能力也是没谁了,我也想要同款!】
【这鞋子有点像雪地靴啊,学到了!】
【时尚博主表示,这草帽绝对会成为今年的爆款单品!】
队伍正式进入茫茫沙海。
烈日当空,毫无遮挡。
地表温度迅速飆升至60度,热浪扭曲了空气,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
没走多久,张星宇就撑不住了。
为了维持偶像包袱和代言形象,他还穿著那件厚重的潮牌衝锋衣,捂得严严实实。此刻,他满脸通红,汗如雨下,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拖著千斤重担。
“我不行了……水……我要水……”
张星宇晃了两下,两眼一翻,直接栽倒在滚烫的沙地上。
“队医!队医!”
队伍被迫暂停。
队医衝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餵藿香正气水,好半天才把张星宇弄醒。
苏澈看都没看张星宇一眼,他带著姜清梦走到一处背阴的沙丘旁。
“累吗?”苏澈问。
“有点渴。”姜清梦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有些沙哑。
苏澈点了点头,目光在四周搜寻。
很快,他锁定了一丛看似已经枯萎发黄的灌木。
他走过去,用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挖开沙土,露出下面粗壮的根茎。
“这是梭梭树的根。”
苏澈切下一段根茎,削去外皮,里面竟然露出了白嫩多汁的肉质部分。
他用力一挤,清澈的汁液顺著指缝流出,滴入早已准备好的水壶盖里。
“喝吧,有点涩,但是解渴。”
姜清梦没有丝毫犹豫,接过瓶盖一饮而尽。
清凉的汁液滑过喉咙,虽然带著淡淡的土腥味和涩味,但在这种极度缺水的环境下,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还有吗?”姜清梦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管够。”苏澈嘴角微扬,又切了一段给她。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张星宇直咽口水。
他刚醒过来,嗓子眼里像是在冒烟。看到苏澈他们有“水”喝,他也挣扎著爬起来,学著苏澈的样子,找到一棵类似的灌木,费劲巴力地挖出一根根茎。
然而,当他看到那沾满沙土、黑乎乎的根茎时,那股与生俱来的洁癖和优越感又犯了。
“这……这怎么喝啊?全是土,太脏了吧!”
张星宇嫌弃地把根茎扔在一边,捂著鼻子,“这里面肯定有细菌,喝了会拉肚子的!苏澈你是不是想害死清梦?”
苏澈正在给姜清梦削第二根,闻言头都没抬,淡淡道:“那你就在这渴著吧。没人求你喝。”
“你!”张星宇气结,转头看向姜清梦,“清梦,你別喝了,真的不卫生……”
姜清梦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美滋滋地接过苏澈递来的根茎,直接放进嘴里嚼了嚼,吸乾汁液后吐掉残渣。
“真甜。”她故意说道。
张星宇看著两人“甜蜜互动”,但又实在下不进去口去吃土,只能愤愤地转过头,硬生生忍受著乾渴的折磨。
正午时分,太阳毒辣到了极致。
眾人都躲在阴影里,像死狗一样吐著舌头喘气。
苏澈找了一处背阴的沙丘,用工兵铲挖了两个深坑。
“躺进去。”苏澈对姜清梦说。
姜清梦乖乖照做。
苏澈用稍微湿润的深层沙土將她身体覆盖,只露出头部。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地表虽然滚烫,但沙层下面却是凉爽的。这种“活埋式”纳凉法,瞬间隔绝了酷热。
“哇!真的好凉快!”姜清梦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钱多聪一看,眼睛都直了:“臥槽!还能这么玩?学到了学到了!”
他也赶紧找地方挖坑把自己埋了,一边埋一边惊呼:“凉快!真的凉快!苏哥牛逼!”
其他嘉宾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间,沙丘后面整整齐齐地“种”了一排人,场面极其壮观且诡异。
张星宇站在烈日下,看著一个个舒舒服服躺在坑里的人,傻眼了。
他的工兵铲之前嫌重,偷偷扔在了半路上。现在別说挖坑了,连个刨沙的工具都没有。
他试图用手挖,但表层的沙子烫得他哇哇乱叫,根本下不去手。
看著別人一个个舒舒服服地躺在凉沙里午睡,只有他一个人顶著高温,在烈日和热浪中煎熬。
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那个……钱少……”
张星宇实在受不了了,厚著脸皮蹭到钱多聪旁边,“能不能……给我也挖个坑?哪怕小一点也行,我有钱,出去给你转帐……”
钱多聪正舒服得快睡著了,闻言睁开一只眼,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我说张大顶流,刚才不是还嫌脏吗?这沙子里可是有细菌的,万一钻进你那娇贵的毛孔里怎么办?”
钱多聪学著张星宇之前的语气,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再说了,我这坑可是我的『私人领地』,概不出租。您还是在那站著吧,多晒晒太阳补钙。”
“噗——”姜清梦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星宇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既羞且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缩在一块小得可怜的阴影里,咬著牙死撑。
傍晚时分,气温终於降了下来。
但新的问题来了——饿。
所有人的肚子都在咕咕叫。
苏澈从沙坑里钻出来,抖落身上的沙子。
“准备晚饭。”
“晚饭?”姜清梦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我们哪有吃的啊?”
苏澈神秘一笑,指了指前方的沙丘:“沙漠里到处都是吃的,只要你会找。”
他带著姜清梦慢慢走在沙脊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沙面的纹理。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在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沙坡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s形痕跡。
苏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体慢慢弓起,手中的工兵铲反握。
下一秒。
他猛地出手,快如闪电!
“噗!”
工兵铲狠狠插进沙里,紧接著苏澈左手探入沙中,猛地往上一提。
“啊——!”
姜清梦嚇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只见苏澈手中,赫然抓著一条一米多长、手腕粗细的沙蟒!那蛇还在疯狂扭动,试图缠绕苏澈的手臂,却被苏澈死死卡住七寸,动弹不得。
“今晚吃肉。”
苏澈看著手中的猎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直播间瞬间炸锅。
【臥槽!徒手抓蛇?这是什么特种兵身手!】
【嚇死宝宝了!这蛇看著好凶!】
【苏神:这就是行走的蛋白质。】
【姜清梦嚇得花容失色,苏澈却在想怎么吃,这反差萌哈哈哈哈!】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苏澈的个人厨艺秀。
他熟练地剥皮、去內臟、切段,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血腥感,反而像是在处理某种高级食材。
他找来一些乾枯的胡杨木生火,然后从隨身空间(假装是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纸包——那是他之前收集的孜然、辣椒麵和盐。
將蛇肉裹上调料,用洗净的梭梭树叶包好,外面再裹上一层湿泥,直接扔进火堆里。
经典的“叫花”做法。
二十分钟后。
苏澈扒开火堆,敲碎烧硬的泥壳。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瞬间隨著热气爆发出来,瀰漫了整个营地。
那是混合了草木清香、油脂焦香和香料辛辣的独特味道,对於饿了一整天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生化武器级別的诱惑。
“咕咚。”
周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吞咽声。
就连一直喊著“好可怕”的姜清梦,此刻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块冒著热气的白嫩蛇肉。
“尝尝。”
苏澈挑了一块最嫩的腹肉,吹了吹热气,递到姜清梦嘴边。
姜清梦看著那块肉,心里还有些对蛇的恐惧,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张开了嘴。
一口咬下。
鲜!嫩!滑!
蛇肉特有的紧致口感在舌尖绽放,调料的味道完美地渗入纹理之中,没有一丝腥味,只有满口的鲜香。
姜清梦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颗星星。
“好吃!太好吃了!”
她顾不得烫,三两口就把肉咽了下去,一脸期待地看著苏澈,“还要!”
苏澈宠溺地笑了笑,又撕了一块给她。
两人围著篝火,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而不远处。
张星宇、钱多聪和其他嘉宾,闻著那钻鼻子的肉香,看著两人大快朵颐,一个个眼冒绿光,口水流了一地。
这哪里是荒野求生?
这分明就是深夜放毒的美食直播啊!
【全网馋哭!我也想吃!】
【手里的泡麵瞬间不香了。】
【这两人是在度蜜月吧?是在度蜜月吧!】
【求求了,给孩子一口吧,隔著屏幕都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