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下周四,慕晨就忍不住勾唇期待,即使是坐在办公桌前,都忍不住笑得春风得意。
“早。”林溯和慕晨招呼道。
慕晨笑眯眯地回应了一声,像是怕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心事,转而面对着显示器托着腮闭起双眼。
“怎么这么开心?想什么美事呢?说出来让我也笑笑。”林溯坐在沙发上,边换衣服边说着。
慕晨心里仿佛开出灿烂的花,秋水般的眸子,温柔极了,道:“那能告诉你吗?那是我的小秘密。”
林溯一双浅眸凝视着慕晨,平淡道:“又有小秘密了,怎么这么多秘密呢?”
“我是一条小青龙,我有许多小秘密,就不告诉你。”慕晨一字一句复述着歌词,外表看上去似乎很得意,从办公桌前蹦跳着离开。然而只有慕晨自己清楚,她是被林溯那双漂亮的眼睛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才从林溯的面前逃离的。
慕晨时常觉得不可思议,像自己这样一个将“千人千面”炼就得炉火纯青的面具精,竟然总会担心藏不住自己的心意。不知道别人是否和她一样,双眼总是忍不住看向喜欢的人,只要想到那个人嘴角就很难下压。
慕晨无所适从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办公室。此时的林溯正摊开要换的裤子,坐在简易沙发上,慕晨尴尬地收回视线,垂头回到办公桌前假装自己并没有看林溯。
办公室的门把手被用力地下压了一下,随后响起了敲门声,梁恬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姐,开门。”
慕晨看了一眼迟迟没有穿上工装裤的林溯,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门。让梁恬进屋的时候,慕晨还用自己的身体尽量遮掩门缝,生怕有路过的同事会往屋内看。
“溯姐,又在晨姐这屋换衣服呢?” 梁恬刚一进屋,便扬着声调调侃着。
慕晨看了一眼向林溯凑近的梁恬,锁好门,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办公桌前。
梁恬边说边用手在林溯的腿上摸着:“姐,你看溯姐这腿,真白呀,还细。”
慕晨心里暗自较劲,尽量克制着,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之前就发现了,她腿又白又细又长,特别漂亮。”
林溯的双手提着工装裤的裤腰,却因为梁恬那只乱摸的手,迟迟无法套上,梗着脖子道:“你怎么回事?这手有完没完了?”
梁恬嗔怪着,故意很用力地摩挲了两下,尖声道:“咋啦?不让摸呀?”
林溯看着梁恬语气半是威胁道:“让,那我也摸摸你呗?”
“我这都是肥肉,还不光滑,你想摸就摸呗。”梁恬一副砧板鱼肉的架势道。
慕晨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又生出醋意。
虽说她讨厌梁恬总是对林溯动手动脚的,但这种讨厌里,也夹杂着对梁恬敢于我行我素的羡慕以及对自己只敢阴暗肖想的怨怼。
“我可不敢,我怕你对象来揍我。”林溯语气平和道。
“他又不知道。”梁恬收回手,靠在沙发上抱怨道:“我现在每天回家一点儿心思都没有,就想躺着休息。”
“上班累,想躺着也没什么呀?他说你?”林溯和慕晨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意见一致。
“没有,他没说我。但就是他想跟我干那事,我也没有心思。他一碰我,我就说‘别碰我,怪累的,想睡觉’。”梁恬重重地叹着气,坦言道。
林溯和慕晨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安慰,沉默着。
梁恬继续说道:“我们两个都可长时间没干那事了。”
慕晨紧抿着嘴,思量了一下说:“这个事我确实没有发言权,你只能咨询下琴柳姐。”
梁恬继续说:“我就感觉我现在和我对象好像已经变成老年夫妻了,我们每天就睡在一张床上,但啥也不干。”
慕晨有些疑惑:这个事难道不是由两个人决定的事吗?如果两个人想就做,如果两个人不想就不做。所以梁恬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听上去感觉梁恬因为累所以不想,但内心似乎还想呢?
慕晨沉默着。要是需要她的建议,那她可完全帮不上任何忙,所以只能闭嘴。
“溯姐……”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啊。”林溯打断梁恬的话,摇了摇头,茫然道。
“我对象想让我辞职,他说他又不是养不起我,而且他觉得我越上班,脾气越不好。”梁恬叹了一口气说。
“那你自己觉得呢?你自己想辞职吗?”林溯平心静气地询问着。
“我一直都不太想上班,但是我感觉有你们在公司就也还挺有意思的。”梁恬含糊着回答道。
慕晨在心里暗暗地问自己,关于林溯的这个问题。
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那么想辞职了。大概是因为林溯的原因,只要想到上班可以见到林溯,慕晨就隐隐有了动力。
此前慕晨一直想要辞职。但既要考虑中断的五险一金,又要计算收不回的好处费,所以总是一脸丧气。
但自打林溯的出现,她便好像愿意继续坚持,摸爬滚打。慕晨觉得,这混账公司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容易的事,只是因为自身强大了,所以才会在旁人眼里显得没那么吃力。慕晨觉得,她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强大起来,但大概是心理上有了寄托,所以人似乎也得到了一丝支持。
慕晨想着,唇间掠过一丝笑意,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上的阴霾似乎也驱散了不少。
“晨姐,你之前不也想辞职来着吗?现在呢?”梁恬直言问。
“现在不想了,现在不是有你们了吗?”慕晨视线匆匆掠过林溯,躲躲闪闪的,随后声音清朗地继续说着:“而且我现在也不像之前似的天天加班,感觉也轻松了不少,还能再坚持坚持。”
林溯心平气和地问:“晨晨,也想辞职?”
“嗯,你来之前有段时间,很想辞职。”慕晨毫无顾忌地说着。
林溯靠在沙发上,淡淡道:“是不是因为我来了,所以你不想辞职了?”
“确实。”慕晨支支吾吾地回答,而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感觉自己还能再干五年。”
第20章
从公交车走下的瞬间,风迎面吹来,慕晨不禁抖了一下,裹紧了的外套。想着一会儿就能见到两天未见的林溯,喜悦游走在她的血液里。
哪怕眼前尽是光秃秃的树,她也觉得很美,看着时不时粘在鞋底的调皮的落叶,她也觉得很可爱。
脑袋里已经在盘算着,周四的时候该穿哪件外衣,如何打扮,才会让林溯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如果顺利没准还可以拉近关系,若是能一举拿下……想到这里慕晨便开始耳根发烫。这将是她和林溯第一次下班后的会面,虽说有第三个人,但在慕晨心里,这也是一场约会。
她甚至已经在心底设想着,当自己机智地解开谜题而被林溯夸奖时,她要以哪种表情应对才能不暴露自己的欢喜。
“早。”黄琴柳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往办公室里看,就听见了慕晨的问好。
“晨晨,今天看着挺开心呀?”黄琴柳被感染到喜悦,轻声问。
“嗯,这不是休息了一个周末嘛。”慕晨爽朗地回答着。
黄琴柳感慨着:“那可不,双休差不少事呢?”
只有慕晨心里知道,如果可以天天见到林溯,即使让她每天工作,她都欣然。
林溯缓缓地推开门,倚在门口,清爽道:“早啊!”
“早。”慕晨觉得自己此刻但凡多说一个字,语调都会暴露自己的喜悦。她在心里暗爽:刚想着“天天见林溯”就见到了林溯,这难道不是心灵感应吗?我们一定是命中注定的。
“晨晨。”林溯并没有去休息室拿衣服,而是径直走到了慕晨的办公桌前。
慕晨感觉自己此刻的心跳声马上就要被林溯察觉了,她杵在椅子上,脑子里似乎有烟花炸开。整个人懵懵的,脸蛋涨得通红。她想,此刻脸颊上传来的温度与刚煮熟的鸡蛋大抵没什么差别。
慕晨安静地等待着林溯的下文,抬眸看向林溯,一动也不敢动。
林溯压低声音,直截了当地说:“咱们今天去密室逃脱行吗?”
什么!今天?!
慕晨真的很想开口拒绝。
她什么都没有准备,没有穿喜欢的外套,没有化美美的妆,没有顶着飘逸的碎发,甚至还没有想好,解出谜题时脸上要是怎样的表情。
慕晨红着脸轻声问:“是那天有事吗?”
“嗯。”林溯不遮不盖地应了一声。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不答应就连这一次仓促又欠缺准备的约会都没有了,可如果答应……
慕晨的声音轻柔,羞怯道:“那要不……一会儿问问恬恬,我都可以,我今天也没什么事。”
虽然她在心底默默祈祷,能重新约定时间,但又怕错过这个当下,林溯不再有参与的想法。
林溯拎起背包,往休息室走去:“那我先去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