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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顾昀辞,不可以!
    陆晨星这么做,就是要激怒顾昀辞。
    他不是很稳重,很睿智嘛,他从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优秀的所有男人都想有这样一个儿子。
    他倒是要让顾昀辞亲眼看著,他的女人被一群男人上,他还镇定不镇定。
    对付顾昀辞这种心机深沉又刀枪不入的狠辣之人,一刀杀了他是便宜了他。
    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女人被蹂躪,他做男人的尊严被踩在脚下,还能顺带著回忆起母亲曾经的遭遇,才能真正挫败他。
    皮带金贵的咔嗒声响起,陆晨星漫笑著转过身。
    “把我兄弟和顾昀辞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我要第一个尝尝鲜。”
    孟疏棠看著他,努力吸了一下鼻子,不动声色,在陆晨星扣住她腿,將她拉近的时候,她猛地抬脚,一脚踹在他襠部。
    陆晨星一直设防著顾昀辞,真没將孟疏棠放在眼里。
    没想到,给他致命一击的,居然是这个他根本看不上的女人。
    那个金贵又脆弱的地方,被孟疏棠踹了个正著,疼的他啊,恍惚间都看到他太奶奶了。
    其他黑衣人见陆晨星疼的佝僂著身体蜷缩在地上,不由得走近,“陆少爷,怎么样?”
    就在这个大家注意力被陆晨星吸引的时刻,顾昀辞顺利用眉刀隔断了手上最后一道绳。
    有人反应过来,大喊一声,“不好,顾昀辞解开绳子了。”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顾昀辞又手脚敏捷地將身上的绳子甩开扔到一边。
    他看著抡起铁棍的黑衣人,顺手拿起旁边的椅子,朝他们砸去。
    又有黑衣人挥拳朝他砸来,他弯身躲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狠狠反制,周遭歹徒轮番上前围攻,他身陷缠斗依旧招招狠厉,目光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孟疏棠。
    孟疏棠也很机敏。
    她见顾昀辞脱身,直接从桌上滚落下来,趴在地上咬住匕首,躲在角落,將手上的绳子隔断。
    保鏢和秦征晚来了好几步,听到楼上传来的击打声,火速上楼加入混战。
    顾昀辞將手里的棍扔掉,走到孟疏棠身边朝她伸手。
    陆晨星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抓起铁棍朝著顾昀辞的脑袋抡去,孟疏棠瞧见了,大喊一声,“小心。”
    顾昀辞来不及拉她,起身走到陆晨星身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铁棍扔到一边,交手数下,陆晨星挨了一击。
    他只觉得两眼冒金星,牙齿都掉了几颗。
    他不像顾昀辞健身,他整天泡在酒池肉林里,身体早掏空了。
    加上本身不锻炼,根本不是顾昀辞对手。
    刚才种种,不过是仗著人多,虚张声势罢了。
    短短两个回合,顾昀辞已经將他打得满地找牙。
    他看到地上有刀,想捡起来,给顾昀辞致命一击,结果给顾昀辞一脚踹开,踢到了后面的荒地里。
    那帮黑衣人也很快被擒住,一个个反缴著手被绳子捆著压在旁边角落。
    陆晨星见大势已去,悄没声起身,打算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顾昀辞见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拖到桌子这边。
    “喜欢这张桌子吗?”
    顾昀辞看著陆晨星,满眼嗜血狠厉。小时候,有次他当眾捂嘴笑说楚芙躺在桌子上哭得很惨,顾昀辞看他的眼神,和此刻一模一样。
    他薄唇微动,却什么都没说。
    顾昀辞没再等,他一手按著他的胳膊,另一手按著他的后脑勺,朝著桌子狠狠砸了几下。
    砰砰砰,巨响声好似板砖砸桌面,连带著四面透风的废弃楼都震动起来,陆晨星只觉得脑浆都在震盪,眼前全是五彩星星,“顾昀辞,我操你妈……”
    顾昀辞听了,直接薅住他头皮,再次狠狠砸了下去。
    额头一股股鲜血流出来,將陆晨星整张脸染得面目全非,陆晨星整张脸也红肿了,眼睛大得像荷包,根本看不见人。
    就算这,顾昀辞也没有放过他。
    他一把將他推到地上,弯身手拉住一条桌腿,八仙桌很坚实,但被他咬牙一拽,只听噼啪一声脆响,一条桌腿轻轻鬆鬆到了手里。
    顾昀辞抡起棍子,朝著地上的陆晨星狠狠抡去。
    “二十五年前,我妈就不该好心救你。
    当年你只有三岁,嚇得只知道哇哇哭,懂个屁,就是你们家人,在背后嘲笑我妈。
    陆晨星,你们一家人,都是浑蛋。”
    陆晨星被打得抱头在地上打滚,他抗爭的力气变弱,手胡乱在地上乱摸,突然抓到了一把铁棍,抓在手里拼命的挥舞,那样子,就算是死也要拉顾昀辞当垫背。
    顾昀辞见了一脚踹飞。
    隨后,他看著他,“像你这样的畜生,就不该活在世上。”
    说著,他抡起桌腿,朝著陆晨星的头部砸去。
    “顾昀辞。”
    一道清丽声音划破寒空,落在顾昀辞耳中。
    孟疏棠慢慢起身,看著他道:“不可以。”
    陆晨星已经失去了防卫能力,这个时候如果顾昀辞將他打死了,那他就是故意杀人。
    伤得再重,都可以圆过去,但杀人,那是犯法。
    凝聚在顾昀辞眸瞳的血痕和沉鬱微微一凝,稍等片刻,才慢慢散去。
    鲜红的血液如同西瓜汁一般从陆晨星脑袋里流出来,在地上流淌开,秦征喊保鏢將陆晨星搀扶起来,送去医院。
    顾昀辞转身,看著角落里的孟疏棠。
    她一直躲在那儿,似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没想著保护谁,但也绝不拖累人。
    是最后,他不能背上人命,她才贸然起身。
    顾昀辞走过去,想要抱她,突然想到手上的血,微微停顿。
    孟疏棠见了,一头扎进他怀里,好似怎么都抱不够似的,变换力道,將他搂紧,“我不害怕血。”
    “又不是我的。”他垂头,吻住她的发顶。
    她捶了他一下,“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顾昀辞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四周,这个地方不是当年那个地方,但几乎一比一复製还原,陆晨星恨他恨到骨子里,为了逼死他,居然连这种手段都想得出来。
    风声猎猎,却响不过那天楚芙的哭喊声。
    他和顾夜衡跑过来的时候,隔著很远的距离就听到了,痛苦又绝望。
    顾夜衡当时待在那儿,却怎么都不肯进去。
    反而是他,那么小……
    事后有人问他听到了什么,他说什么都没听到,哪怕被人嘲笑聋。
    思及往事,顾昀辞脊背微微颤抖,眼眶骤然泛红,隱忍的泪水不受控滚落,紧抿唇角不肯出声。
    他的母亲是那么胆小一个人,却为了救陆晨星走进了狼窝。
    她有著世间最好的真,最美的善,最好看的酒窝,却这样陨落在一场绑架案中。
    她往后余生的所有灾难,都始於它。
    也不知道她逝去之后会不会为当初的善心善念后悔。
    一颗颗眼泪带著酸楚和遗憾落在孟疏棠头上,她微微一怔,而后將脸埋在他胸前,情绪似潮水一般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