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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没有领成
    孟疏棠怎么都没想到,这场车祸,是顾夜衡做的。
    印象里,顾夜衡討厌她,但不认识周星帆。
    那他为什么,非要周星帆死呢?
    还有就是白怜月,她一直觉得她才是那个刽子手,但牛皮袋里却没有她一丝一毫的信息。
    孟疏棠拿著牛皮袋离开,直接去了医院。
    李秀云还在,正笑著跟周星帆说他们去民政局办理復婚手续的事,“这么快回来了,没排队?”
    孟疏棠没说她根本没办理復婚的事,简单附和两句,便在周星帆身边坐下。
    许是高兴,李秀云今天话很多,居然说起来周星帆小时候和多年前的车祸。
    孟疏棠听著心里愈发烦躁,她下意识垂眸看了一眼腕錶,李秀云见了,“差不多了,我在这儿陪著你妈,你去接馨馨吧!”
    孟疏棠,“外婆,你去吧!”
    “早上你不是说你们一家三口要出去吃饭吗?”
    “不……不去了。”
    李秀云提著手袋起身,心里泛起了嘀咕。
    但看著时间差不多了,害怕耽误接孩子,馨馨著急上火,也没多问,糊糊悠悠的离开。
    周星帆见了,“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孟疏棠拉住她的手,“妈,你跟我说实话,那场车祸到底怎么回事?”
    ***
    顾昀辞离开民政局直接去了老宅,老太太还在客厅沙发上躺著,额头虽被简单处理,但能看到很严重磕痕。
    “怎么回事?”
    他抱起老太太,边往外走边问宋姨情况。
    宋姨早收拾好了东西,拎包小跑著跟在后面。
    “老太太早上起来一直挺好的,还出去溜达了一圈儿,我喊她回来吃饭,还没回头,就听到嘭的一声,她倒在茶几旁。”
    宋姨都快要嚇死了。
    老太太在顾家多金贵,她伺候这么多年,再清楚不过。
    这老太太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她真的对不住顾家这么多年的厚待。
    顾昀辞见她慌乱又哭了,“宋姨,你別太著急了,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再说。”
    车上,顾昀辞又问了家庭医生,“赵廷周怎么回事?”
    “赵医生老家有了白事,他二叔过世了,回去奔丧。”
    顾昀辞听了,没再问。
    他们去了医院,掛了急诊號,一圈检查下来,老太太还是那些老毛病。
    医生看著顾昀辞慢慢道:“根据检查结果,老太太是慢性肺功能衰竭和急性缺氧导致的晕厥。
    不过好在你们送来得及时,老太太生命暂时没有危险。”
    医生把治疗手段用上,顾昀辞看到仪器上显示,老太太病情稳定。
    便在旁边坐下来,拿出手机,给孟疏棠打了过去。
    那边没接,他当即掛断又给秦征拨过去,“手续办完了吧?告诉孟小姐,我晚一会儿才能回去。”
    秦征迟疑,支支吾吾。
    顾昀辞眉头微拧,“怎么了?”
    秦征如实告知,“孟小姐没签字,还说让我……让我把復婚声明书扔了。”
    顾昀辞本来在给老太太拉被子,將她冰凉的小手遮住,听到后手微顿,“出了什么事?”
    秦征如实告知,“你接听电话的时候,一个小姑娘將一个牛皮袋塞给孟小姐,孟小姐拿著说去洗手间,结果没吱声,直接离开去了江城医院。”
    顾昀辞,“小姑娘是谁?”
    秦征,“我们怀疑小姑娘是人临时找的,我们找到她,她只说是一位姐姐让她送东西,其他她一概不知。
    至於孟小姐那儿,我打过去几个电话,她都没接。”
    顾昀辞思忖一番,”好了,我知道了。
    他在病房等了一会儿,等到顾夜衡来。
    顾夜衡见他匆匆离开,“你去哪儿,你奶奶都病了,你不守著?”
    顾昀辞脚步微顿,“那东西是你送给棠棠的?”
    他问的牛皮袋。
    顾夜衡微一愣怔,“什么?”
    “別装糊涂,我们今天去民政局办理復婚,能做手脚的只有你。”
    四年前,顾夜衡就百般阻挠他们在一起,就算前一阵子,他在老宅提了一嘴,他也是不同意。
    能在这么关键时刻使绊子的,只有顾夜衡。
    说完,顾昀辞义愤填膺地离开。
    顾夜衡让助理叫住了秦征,秦征將事情始末告诉他,他剑眉紧蹙,“什么牛皮袋、小女娃的,隨他去吧!”
    顾昀辞去了江城医院,孟疏棠不在,一向对她温和的周星帆没有之前亲热,客客套套的,连脸上的笑都是挤出来的。
    他简单说了两句,转身开车去晴麓居。
    晴麓居的灯暗著,一看就是家里没人。
    他给孟疏棠打电话,也没人接,心里更加著急。
    他当下马不停蹄去了晚星阁,里面灯火通明,唯独没有他的棠棠。
    他站在门口,彻底褪去了往日刻在骨子里的高冷矜贵和沉稳自持,英挺脊背透著失控的紧绷,往日清冷淡漠的眉眼尽数拧起,眼底覆满慌乱猩红,连呼吸都急促紊乱。
    他截住赵婧,“你们孟总呢?”
    赵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孟总今天请假,根本没过来。”
    他要去找陈曼,阮安拦住说,“顾总不好意思,陈总正在谈生意。”
    阮安极少称呼陈曼职务,一瞬间,顾昀辞心更加紧张了。
    他当即推开门,越过会议桌,走到陈曼身边,“棠棠呢?”
    陈曼一脸迷茫,“不知道啊!”
    顾昀辞彻底乱了分寸,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沉稳冷静。
    他再次问了一句,在得到相同答覆的时候,他彻底失控。
    四年前那种失去孟疏棠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大步狂奔在街巷里,皮鞋重重碾过路面,步伐又急又沉,带起阵阵呼啸的风声。
    胸腔剧烈起伏著,急促的呼吸紊乱滚烫,喉间绷得发紧,泛著密密麻麻的涩意,额角的冷汗顺著下頜线不断滑落,打湿了领口。
    沿途的街景、灯火、人群尽数成了模糊的虚影,在他身边飞速掠过。
    旁人对他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他也无暇顾及。
    眼底、脚底只剩极致的慌乱与焦灼,幽邃眸子紧绷收缩,翻涌著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一遍遍拨开往来的行人,修长指尖微微发颤,嗓音低沉沙哑的厉害,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低声反覆唤著那个名字。
    “孟疏棠,孟疏棠!”
    往日沉敛矜贵、运筹帷幄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强势与沉稳,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急切与惶恐。
    每次寻找的落空,都让他心底的慌乱成倍加剧,刺骨的不安层层裹紧四肢百骸,他不敢停下,也不敢深想,只能拼尽全力往前找寻,生怕晚一秒,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直到一个电话打进来,他看到手机屏幕上出现孟疏棠三个字,才停下脚步,“棠棠。”
    那边停了一会儿,传来孟疏棠的声音,“我在河边,你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