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棠被拉出家门，还以为他是有话跟她说。
    可是一出来，发现他將她往电梯里带，“你干什么？”
    顾昀辞看著电梯下行，才跟她说了今天第一句话，“馨馨小，不送我礼物我就不说什么了。
    你这么大个人，怎么好意思？”
    刚才法餐厅，他明明说了她们俩做的蛋糕就是送给他的礼物，这会儿又改口不承认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顾昀辞拉住孟疏棠走了进去。
    孟疏棠基本確定他要做什么，开始挣扎，“你干什么，別这样！”
    顾昀辞二话没说，直接將她双手举过头顶，按在墙上，“想跟我说，我们分手了是不是？
    我还没同意呢，你一个人说的不算。”
    电梯上行到五楼，门开了一下，有邻居看到这一幕，进去了又退出去。
    顾昀辞没有半分曖昧被人撞破的尷尬和忐忑，在电梯上行到六楼之后，拉住孟疏棠手走了出去。
    在过道，他就吻住她，两人脚步踉蹌地往门口挪，唇齿纠缠没半分间隙。
    一路边走边繾綣相吻，呼吸交缠。
    她手背抵著他胸膛轻推，反倒被他攥住腰往怀里带，待来到门边，骨节分明的拇指按在指纹键上，嘀的一声，门开了，顾昀辞揽住她腰將她搂进屋內，又嘭的关了房门。
    孟疏棠凑势一把將他推开，“我说了，別这样。”
    那句昨天轻而易举说出的“分手，”在此刻好似烫嘴一般，堵在喉咙里却怎么都发不出音儿。
    顾昀辞自然不在意她怎么说怎么想，踏入屋內不过两步，他手臂猛地收紧，转身將她牢牢抵在墙上，又辗转揉进柔软沙发，俯身再度覆上她的唇……
    孟疏棠的內心极度复杂，她深爱顾昀辞，但因为对周枕书的亏欠，觉得这样做不合適。
    可她又很清楚，顾昀辞和周枕书並没有订婚，从本质上，他们没有什么男女牵扯。
    理智一遍遍拉扯著她，昨日那句分手还横在两人中间，是的，她该和他保持距离。
    可当他靠近，滚烫的触碰落在肌肤上时，她很清楚，所有防备溃不成军。
    她的阻拦和拒绝，只是象徵性的。
    动作有多迟缓无力，內心有多悸动，她比谁都清楚。
    最终，在一边彆扭的抗拒，一边又贪恋他独有的温柔，进退两难，半推半就地任由他將自己困在沙发与他之间，孟疏棠在拒绝和压抑慰藉中，选择了后者。
    她紧紧搂住顾昀辞后脖颈，主动迎合他。
    男人几乎在她主动的一瞬间就感知到了，他停了下来，在沉沉昏暗中，他盯著她，生恐错过她一个神情。
    “你也想？”
    孟疏棠不想理他。
    幸亏没开灯，要是房间很亮，他一定能看到她羞赧、悸动、欣喜等诸多情绪中有著的尷尬。
    但都不重要了，她直接搂住他，回应他，並將他按在身下。
    她自是没有这份力气，是顾昀辞顺著她的劲儿躺了下来。
    这或许是多年亲密培养的默契。
    窗光朦朧勾勒出她曼妙身段，顾昀辞看的入迷。
    ……
    周枕书跟了顾昀辞一路。
    从法餐厅到晴麓居，再到此刻的门口。
    她僵硬地站在那儿，指尖死死攥紧衣角，冰凉的布料被捏出褶皱。
    门內不断传出的曖昧声，每一声都像警告，狠狠扎在她心口。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某些画面，是顾昀辞素来清冷克制、克己復礼，可在孟疏棠面前，却是温柔纵容，和那些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男人一般模样。
    他將满心偏爱都给了孟疏棠。
    儘管她没有亲眼看到，但他们抵死纠缠、繾綣缠绵的模样，隔著门板一样清晰得刺眼。
    她胸腔酸涩发胀，嫉妒疯狂翻涌。
    答应和顾昀辞相亲之前，父亲周冰砚跟她说过，顾昀辞外面有女人的事。
    哪个富二代成年男人外面没有几个女人，从小到大在这个圈子耳濡目染，她见怪不怪了。
    也觉得顾昀辞会和其他富二代一样，懂得婚后会把外面处理乾净。
    可这一刻，周枕书觉得她等不到了。
    还没到订婚，孟疏棠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明明知道顾昀辞生日，带著孩子去哪儿吃饭不好，为什么非要去他们隔壁？
    生日是多么极具仪式感的社交场合，她那么用心地准备，就是希望让顾昀辞的朋友们知道她是他的既定联姻对象。
    而现在，当眾被顾昀辞拋下，看著他奔向原配妻女。
    这不单单是不给她面子，而是他们老豪门周家被当眾羞辱。
    今日之后，富二代圈里就会多一个笑话。
    她周枕书，堂堂世家嫡女，连联姻对象的心都笼络不住。
    她是顶级世家女强人，从小到大身份、能力、脸面从未输过。
    联姻本是两家权衡，她对顾昀辞也一直体体面面，只將他当做“体面盟友、世家兄长”，不爱、不纠缠、姿態端得极高。
    但现在，她简直被自己蠢哭了。
    或许一开始，她就不该答应这场莫名其妙的联姻。
    既然如此，她才懒得抓。
    她转身从楼上离开，还没回到车里，周冰砚的电话过来了，“枕书，你回家一趟。”
    “好。”她答应得很爽快，她也有话给周冰砚说。
    已经半夜时分，周家灯火通明，周枕书推开別墅大门，换好拖鞋，走到酒柜旁，倒了一杯乾红，“爸，按照你的吩咐，我给顾昀辞准备了生日宴。
    结果人家筷子都没动一下，当著一眾富二代的面，跑去找了原配和女儿。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明天你找顾夜衡，把联姻这事推了吧！”
    “恐怕不行，”周冰砚坐在一片昏暗里，垂著头，那样子看起来好似经受了重大打击。
    周枕书背对著他，冷冷一笑，“笑话，难道我们周家离了他们顾家不成？”
    “你还不知道，”周冰砚慢慢转身看著她，“我们主力產业遭对手围剿，资金炼濒临断裂，只有顾家能帮我们解围。”
    周枕书慢慢转身，看清了父亲面色沉寒如覆冰霜。
    她整个人微微一震，站都站不稳。
    ***
    许是久未亲近，顾昀辞失了分寸。
    孟疏棠疼得蹙眉蜷缩，指尖抵著他胸口轻轻推拒，“別……”
    男人闻声骤然停住，看清她泛红隱忍的模样，满心慌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