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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於我而言,它从来不是单纯的配饰
    周枕书的確不太了解顾昀辞的喜好,她问过顾夜衡,他说的都是一些儿时的爱好,她想去问顾老太太,拜帖递了好几次,但都被老太太以各种理由婉拒了。
    顾昀辞身边还有一个张妈,但她是佣人,她不想问。
    免得还没进门,便被一个佣人拿捏。
    领带不喜欢,她可以理解。
    第一次见孟疏棠时,她见过孟疏棠买的款式。这次买的这款,她是故意避开那一类的。
    但腕錶不一样,她就是照著顾昀辞戴的品牌选购的,並且是最新款。
    顾昀辞慢慢转身,解下腕錶放到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盒子里周枕书买的,认真看了起来。
    周枕书淡淡一笑,“你试试,最新款,很配你。”
    话音落,顾昀辞將腕錶扔到盒子里,“同款看著相近,但意义天差地別。我戴百达翡丽是有特殊缘由,不是单纯喜欢这个牌子。
    枕书,你不懂我,也不了解我的喜好,你的心意我领了,往后不用给我买礼物。”
    说完,他直接將话题引到郊外项目上,根本不给周枕书任何问询的机会。
    谈完项目,有其他合作商进来,周枕书只好带著礼物悻然离开。
    开车回周氏集团,车都停到地下停车场,可是想到什么,她重新启动车子去了凝古路。
    她没去商业街,而是將车挨著孟疏棠的车子停好,去了晚星工作室。
    陈曼以为她又过来找事,“周总,我们晚星阁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不妨去別处自在吧!”
    周枕书淡淡一笑,“陈总,我为今早的唐突郑重向你道歉。”
    说著,她微微弯下身子,对著陈曼行了个大礼。
    陈曼愣在那儿,认识这么久以来,周枕书一直都是眼高於顶,傲慢得好似一只优雅的孔雀。
    她居然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向她道歉。
    她下意识转身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周枕书,你干什么?”
    周枕书慢慢起身,清瘦脸上掛著一抹柔婉的笑,“疏棠在哪儿,我爸说想请教她。”
    陈曼瞥了一眼办公室位置,“你要耍什么花招?”
    周枕书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意向合作书,“商业街採购了一批古珠,里面一些品相有些问题,我想让你们帮著修復。”
    陈曼接过,简单翻了翻,看到周枕书给的价格直接愣住。
    “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进去一趟。”
    说完,她给赵婧说,“赵婧,帮周总倒一杯喝的。”
    她转身打算去办公室找孟疏棠,周枕书突然起身,將她拦住,“陈总,是做不了主吗?”
    陈曼,“那倒不是,我看后面有个条款涉及天价赔偿,所以得和疏棠商量一下。”
    周枕书淡淡一笑,“合同上涉及的古珠你们不能修復?”
    “那倒不是,”陈曼认真看了列举的古珠,都是寻常见的,没什么难处。
    “既然没什么难处,我们俩直接签了吧?”
    说著她拿出笔,拔下笔帽,但陈曼还在迟疑。
    周枕书见了,“陈总如果觉得不合適,我给章滔。”
    她伸手要合同,陈曼直接接过笔,“我签,现在就签。”
    三百万的大单子啊,冒点儿风险也是可以的。
    更何况,对他们而言,也说不上风险。
    签完,陈曼拿著合同找了孟疏棠,但她没给她看。
    “周枕书来了,她说他爸有事请教你,让你跟她走。”
    孟疏棠起身,可是想了一下,觉得不对,对陈曼,“你让她进来。”
    陈曼拿起合同,“好。”
    离开的时候,顺走了孟疏棠放到盒子里的公章。
    她出来之后,“周总,我们孟总看了合同觉得没问题,章也扣了。”
    周枕书,“合同我名字已经签了,但没有扣章,你去商业街找我秘书,把章扣了,再对接一下合作的事。”
    陈曼点头,“孟总在办公室。”
    周枕书微点头,来到孟疏棠办公室门口,还很有礼貌地敲了一下门。
    孟疏棠看著门口,“请进。”
    看著周枕书进来,孟疏棠很感慨。
    早上遇到,她对她恨之入骨,还说让她输得心服口服,而这会儿,她又过来,脸上掛著笑,一片温和,好似早上的爭吵根本不存在。
    也是,周枕书骨子里就是个商人。
    商人重利轻情意,这才像她。
    只是孟疏棠很好奇,她这么聪明,要强,活泛,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让周家走出困局呢?
    孟疏棠突然对周家和周氏集团產生了好奇。
    说不定她可以帮它。
    帮周家,当然不是为了帮周枕书,而是为了周冰砚。
    他病成现在这样子,就是为了事业熬的。
    她在想,如果周家好了,他的病是不是也会好了。
    想到这儿,孟疏棠心口微微一动,她这么关心周冰砚干什么?以他们之间的交情,犯不著这么做吧?
    “你说,周叔叔找我?”
    “周枕书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从包里將领带和百达翡丽手錶拿出来放到桌上,眼底藏著刻意装出的懵懂,笑意柔婉温顺,“疏棠,有件事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请教你最合適。”
    孟疏棠看了一眼桌面,心里瞭然几分。
    “我跟昀辞很快就要订婚了,可每次挑东西都拿捏不准他的喜好,就像这块腕錶,我看著他手腕上戴了一个,便跟风入手一个最新款想著送给他。
    但他看了神色很平淡,还说我不懂他。你之前日日陪在他身边,一定最清楚他偏爱什么,能不能和我说说?”
    孟疏棠端起茶水轻抿一口,目光平静落在那方腕錶上,语气淡然客气,却字字拉开距离,“周小姐,我们不是竞爭对手吗,我说的话,你信?”
    周枕书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刚才是我不对,我一进来就想向你道歉的。
    只顾著问,竟然忘了。”
    说著,她起身,衝著孟疏棠深深鞠了一躬。
    “疏棠,今早是我不好,在员工那儿受了气,不分青红皂白迁怒於你。
    离开之后,越想越自责,特意过来跟你赔不是。我心思粗笨,一点分寸都没有,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
    要是你心里实在不舒服,你儘管骂我,打我也认,只求你原谅我!”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凭周枕书的个性,哪个员工敢给她不痛快?
    孟疏棠淡淡一笑,“我当然没那么小气,只是希望和气生財,周总不要老是把我当做假想敌!”
    “不会不会。”周枕书说完,直接坐下,“你现在可以给我说说,昀辞的喜好了吧?”
    “他比较喜欢深色系的东西,你看他的衣服,黑色居多。”
    “他戴的腕錶呢,有什么特殊含义?”
    “那是我们当年结婚时一起定製的。”
    孟疏棠没有细说,顾昀辞戴的那块儿腕錶,內里刻著孟疏棠的名字,他戴了七年,腕錶早磨损了,她曾经好奇问他为什么不换块儿新的,他说,“於我而言,它从来不是单纯的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