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性的凡尔赛语气,瞬间点燃整个网络。
【瓜姐牛逼!瓜姐说得对!】
【丈母娘发话了,这cp我今天锁死了】
【感谢瓜姐送来的肯定,林哥冲鸭!】
沈音看著满屏认同的文字,靠回红木椅背。
自家那个不諳世事的笨蛋闺女,这回的运气还算不错。
黑色商务车平稳行驶在返程的高架桥上。
车厢里开著冷气。
前排挡板升起,完全隔绝了司机的视线和跟拍镜头。
只剩车內后视镜上固定的小型收音麦克风还在亮著红灯。
宋南梔双手托腮。
整个人侧坐在真皮座椅上。
澄澈水润的视线直勾勾黏在旁边那个男人的侧脸上。
林朗靠著椅背,双眼轻闔。
呼吸平稳。
刚才在南区市场的那一场硬核打击,对他而言似乎只是出门扔了个垃圾那么微不足道。
宋南梔看得很仔细。
看他优越硬挺的下頜线。
看他哪怕穿著破旧衣物也依然挺拔的肩颈。
她完全想像不出,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惊天动地的本事。
车子在红绿灯前减缓车速。
宋南梔终究没忍住那股要命的好奇心。
她往前探出半个身子。
伸出一根葱白的食指。
在林朗结实的小臂肌理上,轻轻戳了两下。
男人没睁眼。
喉结滚动,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
“嗯?”
宋南梔迅速缩回手。
两只手绞在一起,抓紧纯白色居家服的下摆。
软糯的嗓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探究。
“林朗.....”
“你还会多少种语言呀?”
问完这句,她屏住了呼吸。
耳边只能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林朗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依然没睁眼。
修长手指在膝盖上隨意敲击了两下。
“不多。”
“也就七八种吧。”
语气敷衍。
“主要看心情。”
完全就是“今天去超市顺手买了两把小葱”的口吻。
隨口而出的话语,却直接把杀伤力拉满。
女孩紧紧咬住下唇。
白皙的脖颈迅速蔓延上一层滚烫的红霞。
那种名叫喜欢的情绪,在她这张从未被外界染指过的白纸上彻底疯长。
七八种。
他还懂什么?
宋南梔悄悄往他身边挪了一寸。
圆润的肩膀几乎要挨上男人的胳膊。
“那.....等下我们吃什么?”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声音又轻又软。
林朗缓缓睁开双眼。
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著快把脸埋进膝盖的大小姐。
长臂一伸。
直接把副驾驶座位上的黑色防水袋拎到两人中间。
里面那只重获新生的波士顿龙虾还在拍打尾巴。
“两百块买的海鲜。”
“回去给你做避风塘炒蟹,外加蒜蓉粉丝蒸龙虾。”
林朗瞥了她一眼。
“前提是,你会剥蒜。”
宋南梔愣住了。
剥蒜?
这绝对是超出她认知范围的盲区。
她微张著嘴巴,呆呆看著林朗。
林朗宽大的手掌已经盖在她略显凌乱的丸子头上。
毫不客气地胡乱揉了一把。
“笨死算了。”
下午,心动小屋。
开放式厨房里油烟机低鸣。
林朗繫著纯黑防水围裙,站在流理台前。
宽平的脊背把两条掛脖绑带撑得笔挺。
剔骨刀在他长指间转了半圈。
刀锋贴著波士顿龙虾的暗红背甲斜切进去。
手腕往下一压,再向外一挑。
半透明的饱满虾肉连带纤维从硬壳里完整剥离。
全程不过几秒。
宋南梔正扒著大理石台面的边缘。
她踮著脚。下巴搁在手背上。
平时那副清冷的高岭之花姿態全拋到了脑后。
视线锁在案板的虾肉上,眼睛一下都不眨。
铁锅里传出滋啦声。
刀工细碎的蒜蓉接触到热化的高级黄油。
浓香瞬间炸开。
林朗单手握住锅柄,往上一顛。
金黄的麵包糠翻滚著,均匀裹满每一块粗壮的帝王蟹腿肉。
避风塘炒蟹。
混合著黄油、蒜香与海鲜特有鲜甜的味道,顺著室內循环系统灌满整层別墅。
宋南梔咽了一口口水。
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咕嚕声。
她根本不管周围那十几台黑洞洞的摄像机。
身体本能全被鼻尖的香气勾著走。
別墅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白舟和陈海燕一前一后走过玄关。
张新百等人也跟在后面。
四组人刚结束盲盒约会回来。
表情全透著掩盖不住的虚弱疲態。
所谓两千块经费去米其林三星法餐、云端旋转餐厅。
装潢確实考究。
但端上桌的分子料理,盘子占了十分之九。
为了对著镜头凹人设,维持优雅,没人敢大口嚼东西。
几个光鲜亮丽的男女嘉宾,硬生生饿了整整一个中午。
他们刚跨进门槛。
那股直衝天灵盖的焦香蟹味迎面撞了过来。
张倩踩著细高跟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盯著开放式厨房。
林朗侧身顛勺。
手臂隨著翻炒的动作收缩绷紧,肌肉线条在厨房顶光下扯出好看的弧度。
他做饭的姿態带著几分隨性的侵略感。
锅里翻滚的金黄蟹肉正往上冒著热气。
安静的空气里。
“咕嚕——”
一声更加响亮的肠鸣从张倩平坦的腹部传出。
突兀。且刺耳。
她花了两个小时做的昂贵造型,在这声轰鸣前碎了一地。
白舟嫌弃地往旁边撤了半步。
张新百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赶紧把脸撇向落地窗。
张倩连耳根都烧透了。
指甲死死抠著名牌包的真皮绑带,脸颊涨红。
林朗隨手抄起纯白骨瓷盘。
起锅。
倾倒。
酥脆的蟹腿在盘中高高垒起。
旁边蒸锅的定时器响了。
揭盖瞬间。蒜蓉粉丝蒸龙虾的鲜甜水汽盘旋直上。
关火。
抽出一张纸巾擦去指节沾上的水珠。
转头看向趴在檯面上的宋南梔。
她的脖子伸得很长,魂都快被那盘避风塘炒蟹勾走了。
林朗拿过一双长筷。
夹起顶端最肥厚的一块蟹钳肉。
他没急著递。手停在半空,低头衝著冒热气的肉块吹了两口。
筷尖直接送到宋南梔的唇边。
“尝尝。”
男人的低音混进油烟机运转的底噪里。
宋南梔微张开嘴。
咬下温热的蟹肉。
焦香的外皮脆裂,內里饱满的汁水在舌尖肆意漫开。
她睁大眼睛,澄澈的瞳仁里全是亮光。
腮帮子被食物塞满。
连话都顾不上说,只剩接连不断的点头,喉间溢出心满意足的轻哼。
林朗眼底掛上笑意。
他伸出长指,大拇指擦过她的嘴角。
將那一粒沾在白腻皮肤上的麵包糠抹掉。
玄关处。
陈海燕身子僵硬。
张倩咬破了嘴里新涂的口红。
中午她们拿著几千块的经费,在奢华包厢里听男嘉宾大谈几千万的风投项目。
饿著肚子听吹牛。
再看宋南梔。
跟这男人去满地污水的菜市场,花两百块买回来价值上千的海鲜,还是身高腿长的顶配帅哥亲自下厨投餵。
连烫不烫嘴都要管。
酸水从这几个女人的胃里直泛上眼眶。
导播室。
楚狂一巴掌拍在总控台上。
“切机位!”
总导演嗓门劈了。
“一號机和三號机给我切分屏合框!”
直播主屏幕瞬间从中间劈开。
左边,是林朗亲手擦拭宋南梔唇角,食物香气和宠溺感直接穿透屏幕。
右边,是张倩、陈海燕这群人站在门口,盯著厨房疯狂咽口水的惨澹落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