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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权限全开查无此人
    红墙深院。
    阳光穿透繁茂的古槐树冠。
    警卫员小李身姿笔挺地站在桌前。
    双手平托著一份贴有绝密封条的牛皮纸袋,向前递出。
    “夫人,您要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
    沈音靠在太师椅的软垫里。
    端起那盏正往外溢著热气的大红袍,轻抿一口。
    她修长的手指撕开纸袋封条。
    抽出里面仅有的几页薄薄的a4纸。
    目光快速扫过页面上的加粗黑体字。
    林朗。
    24岁。
    江南某三线小镇出身,父母皆是普通职工。
    国內普通一本院校毕业,工商管理专业。
    毕业后就职於普通私企,履歷普通,业绩垫底。
    就在节目录製之前,被相恋三年的十八线女演员赵美玲单方面甩了。
    紧接著,恋综《心动频率》原定男嘉宾出事,总导演楚狂病急乱投医。
    开出一天一万块的日薪,把这个正处於失业失恋双重低谷的普通人,拉进节目组凑数。
    没了。
    二十四年的人生轨跡,一眼就能望到头。
    沈音手指一松。
    几张a4纸轻飘飘地落回紫檀木桌面上。
    “小李。”
    她指尖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这是你们能查到的全部?”
    小李神色肃穆。
    “夫人,动用了最高级別的权限。查遍了所有系统的数据底层,连他小时候打过几次疫苗的记录都在上面了,绝无遗漏。”
    沈音重新靠回椅背。
    视线盯著水杯里浮沉的茶叶。
    平庸。
    这份档案实在平庸到了极点。
    一个从小城走出来的普通做题家。
    一个每天为了几千块全勤在工位上挨骂的社畜。
    一个被拜金女隨手丟弃的垫脚石。
    能隨手弹出撕裂蓝星古典音乐史的巔峰之作?
    面对三大网际网路音乐巨头送上门的一个亿现金支票,连考虑都不考虑?
    甚至敢当著那些老总的面,用“嫌麻烦”三个字直接把人打发走?
    这种直面顶级资本时的漫不经心。
    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慵懒。
    绝不是一天一万块钱的通告费能砸出来的胆色。
    沈音闭目沉思。
    履歷太乾净了。
    她很了解红墙內这张情报网的能量。
    能在这张大网下做到滴水不漏,把真正的底牌藏得死死的。
    这个叫林朗的年轻人。
    要么是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绝世妖孽。
    要么,他背后站著一个连她都暂时看不透的庞然大物。
    无论是哪一种。
    都足够让她產生极大的探究欲。
    沈音视线微转。
    落在书桌右侧架著的平板电脑上。
    屏幕里播放的,正是《心动频率》的官方专属直拍机位。
    画面切在心动小屋的露台。
    午后的阳光极好。
    镜头给了一个构图舒服的远景。
    林朗搬了张原木小马扎,坐在露台正中央。
    修长的手指间转著一把十分普通的黑色园艺剪。
    他面前的地砖上,摆著一盆长势彻底失控的梔子花盆栽。
    这是节目组后勤隨便从路边花卉市场搬来的便宜货。
    枝叶横飞,毫无造型,底部的几片叶子已经乾枯发黄。
    他手中的金属剪刃张开。
    “咔嚓。”
    毫不拖泥带水。
    一截旁逸斜出的杂枝应声落地。
    跟拍摄像非常懂事地將镜头推成特写。
    林朗手腕翻转。
    剪刀的开合声在安静的露台上清脆作响。
    他似乎没怎么仔细看,手起刀落。
    每一剪,都精准地切在植物生长的黄金节点上。
    剔除废叶,削减冗枝。
    不过短短三分钟。
    一盆原本像枯草堆一样的地摊便宜货,在他的修剪下,骨架彻底显露。
    主干古朴嶙峋。
    枝条疏密有致地向两边延伸。
    一种专属於苏派盆景的清雅傲骨,在这盆几十块钱的花卉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朵原本被杂叶掩盖的纯白梔子花,此刻巧妙地错落在翠绿的枝叶间。
    意境瞬间拉满。
    书房里。
    沈音端著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她出身名门,父亲生前痴迷盆景艺术。
    老宅里常年供养著几位园艺大师。
    她这双眼睛,看过太多价值连城的孤品。
    正因为懂,她才清楚屏幕里那三分钟的隨手修剪,究竟蕴含著怎样恐怖的底蕴。
    落刀的果决。
    去留的审美。
    这种对空间留白和植物形態的绝对掌控力。
    根本不在那些白鬍子老头之下。
    甚至多出了一种浑然天成的野性。
    又是一项顶级手艺。
    就这么被他隨手展示在镜头前。
    屏幕画面中。
    宋南梔正蹲在林朗身侧。
    女孩穿著那身垂感极佳的纯白吊带睡裙。
    双手托著白皙的脸颊。
    澄澈水润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朗的手。
    她的视线,全黏在修剪盆景的那个男人身上。
    “林朗。”
    女孩特有的软糯嗓音在露台上响起。
    “嗯。”
    林朗没抬头,指尖隨手挑掉花盆边缘的最后一片碎叶。
    “你还会插花呀。”
    林朗隨手將剪刀扔在一旁的石桌上。
    拍了拍手心沾染的少许浮土。
    他的视线落在盆景最高处,那里有一朵开得最盛、最为娇艷的梔子花。
    男人伸出右手捏住花托。
    “顺手的事。”
    他语调散漫,指尖稍微发力。
    那朵最完美的梔子花被直接折了下来。
    林朗侧过身。
    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前倾,凑到宋南梔面前。
    一股草木清香,夹杂著男人身上特有的乾净气息,將女孩包裹。
    宋南梔的呼吸停滯。
    身体却一动未动,任由他靠近。
    林朗偏著头。
    將那朵纯白无瑕的梔子花別在女孩耳畔的黑髮间。
    白花。
    乌髮。
    雪原般白腻的肌肤。
    在这三者的映衬下,宋南梔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透出一种直击灵魂的破碎与娇艷。
    “好看吗?”
    宋南梔双唇微微开合。
    滚烫的温度瞬间从耳根蔓延至整个脸颊。
    她下意识双手捂脸。
    只露出一双无辜又满溢著水光的大眼睛。
    林朗退开半个身位,打量著自己的杰作。
    “好看。”
    沈音坐在书桌前,看著平板里女儿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送出去的娇羞模样。
    不仅没生气,反而发出一声低笑。
    “眼光不错。”
    她手指敲击著桌面。
    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
    她见过太多充斥著算计、欲望和野心的眼睛。
    唯独林朗看南梔的眼神。
    懒散。
    乾净。
    却又藏著隨时能掀翻整个牌桌的绝对底气。
    有才情,有手腕。
    对自己的女儿宠到了骨子里,视金钱如废纸。
    这个女婿,她看得太顺眼了。
    就在沈音沉浸在丈母娘看女婿的閒適情绪中时。
    平板屏幕右侧的弹幕滚动区发生异变。
    原本满屏刷著【好甜】【林哥神手】【cp锁死】的和谐画面,被密集的弹幕瞬间覆盖。
    【装什么装!这全是剧本的痕跡好吗】
    【真有人信一个穷屌丝能弹奏出致南梔?绝对是节目组从哪个隱世大师手里买断的废稿,专门拿来给他立人设的】
    【昨天钢琴大师,今天盆景大师。怎么,明天准备当科学家?把观眾当弱智糊弄】
    【白舟哥哥三岁练琴,都不敢自称大师。他一个凑数的群演算什么东西?】
    弹幕刷新的速度极快。
    带著明显的组织性和目的性。
    【昨天拿五十块钱经费去skp装阔,今天拒绝一个亿装清高,明天是不是要当美利坚总统?】
    【这不是明摆著吗?那一个亿他根本不敢签。合同一走法务,代笔的事情立刻败露】
    【这种穷逼最懂怎么套路白富美了。欲擒故纵玩得真溜,南梔妹妹千万別被这种男绿茶骗了】
    【抵製造假!让这个骗子滚出心动小屋!】
    几分钟的时间。
    直播间被这股带有浓烈恶意的洪流淹没。
    很明显。
    有人动用了水军力量。
    他们要在林朗彻底垄断全网流量之前,用最下作的手段,把他的名声从根源上搞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