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族少女:我试试。
她抬起手,艳丽繁复的袖口下落,手腕上竟然戴了五六个银镯。
只见她轻轻一晃手,银镯相碰,却没发出任何声响,片刻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大片蜘蛛毒虫向这边聚集。
苗族少女观察着这些毒虫,神色微松:应该只是障眼法。
毒虫能出现,就代表他们确实是在乾园之内,只是眼前的路被幻觉遮掩,他们才看不清楚。
听她这样说,其他人也松了口气。
障眼法还好说,如果是入了幻境,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逃不了。
断眉少年问:你的毒虫能带我们出去吗?
苗族少女点点头,从腰间拿出一个椭圆形的玉片。
轻轻吹了几下,那些毒虫全都往一个方向涌去。
苗族少年道:跟着虫子。
几人跟在苗族少女身后,密林渐渐变得稀疏,脚下的泥土也变得松软,看来是走到了湿地范围。
劳尧表情越来越轻松:那祙就这点本事?也不怎么样嘛。
他话音刚落,许久不见的哭声便再次降临。
一时之间,所有人怒视劳尧。
劳尧:这难道能怪我?
劳匀默默挡在胞弟身前:现在怎么办?
林雎:直接上吧。
劳匀眉心微皱,劳尧冷嘲道:也不知道你是哪个贫民窟爬到中原学院来的,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你到底知不知道祙是什么东西?直接上?想死别连累我们。
自从林雎拒绝劳氏之后,劳尧还派人来找过她几回,开的价码也越来越高。
但随着她的体测成绩出来,那些人就瞬间销声匿迹了。
只有劳尧,不知道是不是她当面拒绝过他,只要见到她,连世家子的风度和高傲都不要了,张嘴闭嘴的下等人,浪费灵根,庶民就该待在庶民的位置。
林雎向来是不惹事也不吃亏,劳尧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她也没有忍让的道理。
就这么一来一回,劳尧就真的记恨上她了。
最后一次反应力的测试,如果没有劳尧从中作梗,她成绩或许还能更好些。
这个仇,她是肯定要报的。
不过现在不是搭理他的时候。
林雎目光落在王玄素和孔生春身上。
在这里,这俩才是最高的战斗力。
王玄素直接点了下头。
孔生春掏出自己的流星锤:早就想打架了!
劳尧被林雎的无视气得下巴都抖了下,但是面对王玄素和孔生春,语气收敛了几分:你们真打算听她的?林雎一个身体素质综合才丙上的平民懂什么,恐怕连凶兽都没见过,听她的,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星来冷笑一声:那你准备怎么办?跑也跑过了,你看有用吗?不打站在这等死啊?
劳尧瞥他一眼,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分开跑,祙只有一只,自然不能追上我们十几个人。
林雎笑了:这确实是个办法,我建议你和你兄长先去试试。
劳尧眼睛一眯,正想要说话,就被劳匀打断:林小姐,家弟即使与你有些矛盾,也不至于如此吧?
林雎无辜摊手:他自己的主意,怎么就如此了,我听不太懂。
劳匀脸色沉冷:林小姐。
林雎也收起笑意:劳尧打什么主意,你与他一母同胞,比谁都清楚。
十几个人分散跑,不需要跑得多远,也不用找对方向,只要跑得比其他人快就行了,是这个道理吧?
劳匀沉着眼看她不说话。
林雎继续道:乾园只会关闭三个时辰,你和劳尧体质都不错,至少跑得很快,而且身上保命的东西很多。
据我所知,本土祙不能持续杀人,一个时辰最多死一个人,而深渊祙的胃口,三个时辰也最多吃三人,你们只要不是那倒霉落后的三人,就一定能出去。
我分析得对吗?
劳匀冷冷看着她:我倒是不知道,林小姐这会儿是足够洞察人性,还是在以己度人?
林雎微笑:倒不需要倒打一耙,毕竟我的选择是迎战,而且,你觉得我需要如此吗?
她拍了拍身后的书包,虽然大家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但不约而同想起她拜师岳长老那天,岳长老送给她的地阶桃木符箓。
如果真的有地阶符箓在,那只祙根本不堪一击!
所有人都振奋起来,一人直接道:林雎,你说怎么打,我都听你的。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劳匀看了她一阵,缓缓收回目光,站进了队伍里。
他表明了态度,林雎也不会再纠缠。
她肃容道:这只祙虽然可以附身,但应该不到恶灵级别,我们同心协力,坚持几个小时没有问题。
后面有人低声道:这么长时间也有风险,要不直接用你那符箓算了?
劳尧嗤笑一声:地阶符箓市场上至少值五千灵玉,岳长老所画更是有市无价,林雎好不容易得了这么大一个宝贝,说不定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不说当传家宝留下去,至少也要用得物有所值,能拿出来给你们用?
星来怒目:劳尧你够了没有?没完了是吧?
劳尧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雎:林雎道友,我说得对吗?
林雎指出错误:不太对,地阶符箓,以我的天赋,迟早有一天自己也能画,但是土木双灵根的劳二郎君想买却并不容易,毕竟灵根上的差距以及你劳氏的名声这一点,我想二郎君应该深有体会才对啊。
劳尧掏出灵扇:贱.人!竟然敢辱我劳氏?
林雎随手摸出一张符箓:怎么,凭自己的本事打不赢我?
两人剑拔弩张时,哭啼声越来越近,十分刺耳。
周围阴风阵阵,将树叶吹得簌簌作响。
小心!
所有人都聚集起来,背靠背警惕着四周。
呜呜呜
哭声伴随风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所有人严阵以待,警觉四周。
后方突然发出一声凄惨尖叫。
白隅下意识想要朝那边看去。
被林雎先一步拉住手腕,别回头!
啊!
白隅视线刚回到前方,迎面就看到一张惨白的脸,顿时惊叫出声。
林雎直接将刚拿出来的引雷符拍在祙身上。
祙发出一声惨叫,迅速后退。
那是什么符?
眼见林雎的符箓有用,有人问到。
引雷符。
回答的不是林雎,而是王玄素。
她看了一眼依旧徘徊不走的祙,对林雎道:你刚才引雷符至少是极品符箓吧?
林雎没想到自己拍得那么快,也被王玄素看见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直接点头:对。
断眉少年道:难怪有效,一般的黄阶符箓对祙都没什么效果,可你那张是最镇压邪祟的引雷符,还是极品,可谓是正好克它了。
王玄素:你的引雷符卖吗?
她补充道:当然,是离开之后。
劳尧阴着脸:明天实战,这可是人家唯一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她能卖给你?
林雎:卖。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劳尧眼底怨毒光芒一闪而过:这可是你说的。
林雎将引雷符给了星来、白隅、洛仓灵一人一张。
转头又问王玄素:现在出手,十灵玉一张,要不要?
王玄素讶异:你手上有多少?
林雎:只有十多张。
王玄素还没开口,断眉少年和苗族姐弟同时道:我们要!
劳匀警告的视线扫过劳尧,开口:我们也要。
一般一张黄阶极品符箓,市场价是五灵玉一张,林雎这个时候直接翻倍,也没有人觉得她坐地起价。
毕竟情况不同。
区区十灵玉,在场没人拿不出来。
林雎一人发了一张,直接越过了劳尧。
劳尧折扇拦住她:没听见我们也说要?还是你如此小气,因为一点矛盾,就不愿意卖给我们?
林雎站定,弯眸一笑:不好意思,极品的买完了,只有几张上品了。
劳尧:我不信,你把你背后那布袋子打开给我看看。
林雎:爱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