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哥好牛啊!”应忱话出口,注意到司玉难看的脸色,连忙补了句,“你更牛!”
司玉脸色并没有变好看,他觉得应忱是在把他当小孩子哄。
裴玄看着血河,神色严峻:“魔族。”
应忱四处看了看,然后就看着纸鹤驮着那口棺材停在不远处。
她心念一动,下意识朝那口棺材跑过去。那只纸鹤似乎也看到了她,放下棺材朝她飞来。
在飞行过程中,它的身形越来越小,逐渐变回那小巧的状态。
应忱不自觉捂住額头,纸鹤却没撞她的额头,绕着她飞了一圈后,停在了她的头顶。
应忱不管它了,径直朝那口棺材走去。越靠近棺材,她的心脏跳得也越厉害。苍白的指尖落在冰冷的棺材上,她颤抖着手,就要把棺材板掀开。
“小心!”司玉焦急的喊声在耳边响起。
“!!!”
迟来的危机预感突兀地响起,一个黑点自天空坠落,径直朝应忱飞来!
应忱瞳孔瞪大一瞬,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她迅速蹲下身,抬起棺材,举过头顶——
“咚!!!”
巨大的冲击力让应忱整个人猛地一沉,脚下的地面迅速龟裂,不过好在,她撑住了。
夜烬离的棺材板还挺硬的啊,应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司玉跑来,小心地扶起她:“没事吧?”
应忱放下棺材,在他的搀扶下起身,双腿打颤,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腿软了……”
她这才有时间看向那个袭击她的“天外来物”,那东西刚刚从棺材上滑落,应忱一看——嚯,好家伙,这个浑身浴血的家伙,不是他们的大师兄,宴寒吗?
第36章 雷劫
宴寒此时虽然受了重伤, 但还是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
“大師兄……”應忱輕輕地喊他。
他慢慢从耳鸣中回神,歉意地看了應忱一眼:“抱歉,咳……五師妹可有受伤?”
應忱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就好……咳咳咳!”宴寒还没说完话, 又咳出大口鲜血。
他站在原地缓了缓,又对着面前的二人叮嘱道:“魔族来了……咳咳, 你们尽量保护好自己, 宗门的支援很快就到了。”
说完,不等二人回话, 他又捂着伤口, 咬牙飞回上空。他要回去对付那个魔族!不能让他伤害師弟師妹们!
應忱默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喂,你们两个!血河过来了,还愣着干嘛?”裴玄飞在半空,朝他们二人喊道。
司玉拽了拽她, 輕声问:“我带着你?”
应忱摇了摇头,她想带着这口棺材, 司玉带着她不方便。
“好。”
司玉走后,应忱看着地上的棺材, 突然灵機一动。
片刻后。
翻涌的血河席卷大地,应忱坐在棺材上,漂浮在血河之上。
她拍了拍棺材板,双手合十:“师尊,冒犯了!”
应忱相信她师尊应该不会介意她坐他棺材板的!
“啪!”
一个没注意, 她头上顶的紙鹤飞到她额头撞了一下。
被打了, 应忱这次不再龇牙咧嘴, 反而笑得很开心。她摸了摸紙鹤,给它顺毛。
安抚好纸鹤,她抬头看了眼天, 战斗十分激烈。不过,宴寒他们应该撑不了多久。虽然来的魔族的实力,比她所知的要强一点,但大体的劇情应该不会变。
随后这些宗门的领队们会被打败,生死一线,宴寒强行突破,突破的雷劫劈伤了魔族,让他不能继续找茬,只能带着棺材回去交差。但也因此,秘境的防御機製被迫启动,将所有人踢出去。还在渡劫的宴寒被这么一打岔,雷劫紊乱,劈开空间裂缝,将他劈到凡人界。
就是在那里,他被虐文女主救了,虐恋情深劇情开启。
应忱双手撑着下巴,当然,若是没有其他意外,剧情是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没错。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
应忱面色狰狞,怎么想到处都会发生意外啊!
正当她思索之际,一陣杀意触动了她的感知。
“交出浮生镜!”先前那群发动兽潮的人正坐在一只大鸟上飞来。
应忱暗骂一声,这群人怎么阴魂不散,还以为他们会死在法陣里呢!
她从腰侧拔出两柄剑,借此做船桨,把棺材当船奋力滑动,宛若离弦之箭一般从血河里窜出一段距离。
鸟背上的那群人傻眼了一瞬,随即骂了一声:“该死!”
“追,别再让她跑了!”
为首的人对鸟妖下了命令,鸟妖长啸一声,加快速度,几个振翅间追至应忱身后,锋利的鸟爪当头爪下!
应忱眼神一厉,她脚尖在棺材盖上重重一踩,借力向上跃起!手中双剑交叉斬出,迎向抓来的鸟爪。
“铮!”
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双手傳来,应忱咬牙握剑硬抗。
鸟背上的一人眼神一暗,手中术法发动,冲着应忱而去。
但在再将要碰到她时,一把泛着寒芒的长刀破空而至,精準地斬碎术法后,威势不减,径直朝着鸟妖斩来。
鸟妖被凌厉的刀气一惊,下意识松了爪上的力道。
应忱趁机卸了它的攻击,调整身形后轻巧地落回棺材上。她抬头望去,只见司玉站在旁邊还未倒塌的大树上,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他轻轻一招,长刀乖顺地飞回了他的手中。
注意到她的目光,司玉也朝这邊看来,对她微微点头。
小伙伴靠谱啊!应忱感动。
这时,又一道紫色的雷霆从鸟妖头顶罩下。是裴玄!
他对着应忱道:“这是你说的那群人。”
应忱答道:“对,就是他们!”
“好。”裴玄点了点头,手中结印,轻念口诀,半空中又出现了好几道雷霆。
司玉也不甘示弱,他挥刀斩来,一道血色刀罡撕裂空气,眨眼间就出现在了鸟妖面前。
应忱五把剑齐出,在鸟妖四周布下绝杀剑陣!
为首之人脸色一变,抬手挥出一面漆黑的盾牌。其他人也是各施手段,防御术法齐出。
三人的攻击同时而至,落到鸟妖身上时,它发出痛苦的悲鸣。它想逃走!
为首者自然不愿意,他神情狠戾,加强了对鸟妖的控制:“杀了他们!”
该死的,一而再再而三,他就不信,这只元婴期的妖兽对付不了这群筑基期的小喽喽!
注意到鸟妖猩红的双眼,应忱面色一变,这只鸟不会要爆种吧?
不过,她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发生,在鸟妖将要爆发之际,它突然浑身颤抖,无力地掉落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
是的,地上,血河不知何时消失了,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不,更準确地说,血河并没有消失,只是分开两侧,形成了一条干净的道路而已。
应忱踩在棺材上,几柄剑悬浮在她身侧。她抬头看向路的尽头,看到了那个身着紅袍的身影。
好强!应忱瞳孔骤缩一瞬,垂落的手竟控製不住地颤抖起来。
司玉落到她身邊,一手扶住她的手臂,一手稳稳握住影恨长刀。
“事情不对,撤!”
鸟妖身上的那些人见势不妙,连忙跑了。
紅袍男人双眸转了转,落在了应忱……脚下的棺材上。
他向前踏了一步,身影消失不见。应忱还未反应过来,鼻尖就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一只白皙的手瞬息出现她面前,应忱来不及横剑抵挡——
长刀和一把雪白的长剑挡在了她面前。
紅袍男人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眉头微蹙:“你怎么还没死?”
宴寒浑身浴血,眉头都没动一下。
男人觉得无趣,视线转向另一边,看见司玉,诧异:“你……”
宴寒趁他愣神之际,剑尖一旋,斩向他的脖颈。
“啧,阴魂不散。”男人不耐地锁眉,长袖一甩,与长剑触碰在一起。
宴寒咬牙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挡在应忱二人前面。
他对着二人喊道:“你们快跑!”
司玉攥住了她的手腕,轻声道:“走。”
应忱点了点头,她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他们继续待在这里也只是送菜罢了,还会让大师兄分神保护他们。
只是……
她的目光落在棺材上,眼神可惜,她还没掀开棺材板看看呢……
她跳下棺材,与司玉二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
紅袍男人眯了眯眼:“谁准许你们跑了?”他手中凝出一杆血枪,对准应忱二人。
宴寒持剑而立,剑尖对准他:“先过我这一关。”
天空上黑云涌动,他要临阵突破!
红袍男人望着天,冷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