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艾达难得把闹钟延后到了八点,想睡个久违的懒觉。
可苏莫早已刻进骨子里的生物钟,让他六点整准时睁开了眼。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拉开了那扇旧隔帘的一道缝隙。
苏莫只是想看看清晨的阳光,目光却恰好落在艾达熟睡的脸上。
怎么看都不像比自己大十七岁的样子,他心想。
苏莫不忍心打扰她,一只手撑著床,轻手轻脚摸过放在艾达那边的床头柜充电的手机,靠在床头翻了起来。
点开whatsapp,就看到艾米莉亚这几天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全是在吐槽他发的那本电子书。
小姑娘说里面的长难句和直译內容看得她云里雾里,那些像诗歌一样的比喻,更是让她完全摸不著头脑,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苏莫让她先去了解书里记录的歷史时期,网上能查到对应的背景资料,看懂了背景,內容就好理解了。
顺便给她推了三篇门槛极低的原文,都是讲具体的人和事,没有晦涩的理论,很容易读懂。
消息发出去,又刷了会儿美国新闻,一会儿这遭遇了抢劫,那又是枪击案,苏莫刷著这些几乎每天都在刷新的犯罪事件,不知不觉就到了七点。
果然是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啊……
做好早餐,刚摆上桌,闹钟准时响了。
艾达揉著眼睛起床,穿著睡衣,一头齐下巴短髮睡得乱糟糟的,带著刚睡醒的慵懒,看见桌上的早餐,没说话,径直走过来吃起来。
“艾姨,你今天要带我去的地方,到底是哪啊?”
艾达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卖了个关子:“急什么,秘密。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吃完早饭,艾达起身去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唯四被防尘罩套著的衣服,快步进了洗手间,反手带上了门。
“你去箱子里把你最贵,看起来最帅的衣服穿上,挑双合適的最乾净的鞋子。”洗手间门后传来他的声音。
“啊?我也要换吗?”嘴上问著但他还是依著艾达的话去找衣物换,“行,我去。”
刚坐在床边等了没几分钟,洗手间的门打开时,艾达就换上了一条看上去很新的米白色的缎面衬衫连衣裙,戴著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
又是一副中產贵妇的打扮。
苏莫忍不住开了个玩笑:“艾姨,你这是要去相亲啊?打扮成这样。”
“相什么亲。”艾达嗤笑一声,“带你去见你的贵人,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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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她又火急火燎地走到床头柜旁,拿出里面的化妆包,衝进洗手间对著镜子化妆。
她把化妆品全拿出来,妆快化完时,粉底瓶却见底了,她按了半天泵头都挤不出来,脸上就剩一点地方没涂。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早知道不涂这么多了,居然关键时候没有了,该死的。”
索性拆了泵头,用棉签把瓶壁上残留的最后一点粉底颳得乾乾净净,勉强凑够了量,仔仔细细铺满了全脸。
就这么著,前前后后化了半个小时,两人才终於出了门,坐上了那辆破旧的白色丰田普锐斯。
车子发动时,发动机还抖了两下,艾达打了把方向盘,匯入了车流,开上了i-10w州际公路。
“十点了,刚好赶上平峰段,估计也得堵一会儿了。”艾达扶著方向盘,隨口说。
苏莫看著前方的路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路上的车確实不少,可始终在匀速前进,连一次剎停都没有,这要是在国內,都算得上畅通无阻了。
车子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象也在悄然发生著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东洛杉磯往西开,一路从涂鸦斑驳的矮房、烟火混杂的底层街区,渐变为带草坪的独栋、精致商铺林立的整洁片区。
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却像是从一个世界,开进了另一个世界。
车子缓缓停下,苏莫抬眼,就看到了加州大学洛杉磯分校医学院的大门。
厚重红砖拱门爬满深绿常春藤,门楣上的校训与医学院成立年份,被岁月磨得温润,却难掩沉甸甸的学术分量。
拱门后是开阔的石板广场,医学先驱的铜像立在中央。学生抱著厚教材匆匆而过,低声討论著什么。
初来这里,他感觉这里没有市井喧囂,只有知识与生命科学的沉静肃穆。
苏莫看著眼前只在照片里见过的校园,眼里满是震撼,这还是十七岁的他第一次看见大学的大门。
忽然一道系统提示音在苏莫脑海里响起。
【求生者苏莫,你来到了第10號大型安全堡垒。】
【第10號大型安全堡垒,只有在中型堡垒表现绝对优秀的精英预备役才能够进入,拥有全洛杉磯最全的高阶知识馆藏、进阶科研实验室,是底层倖存者,获取大量抑制剂彻底摆脱感染宿命的唯一终极通道。】
【与母巢为直辖上下级关係,拥有最高资源配额与独立自治权,是母巢“精英筛选体系”的最终环节,也是母巢最大的潜在威胁。】
【任务描述:求生者你跟隨同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打误撞来到西部感染区的第10號大型堡垒。请探索这里!】
【任务奖励:任意属性点·1】
他们將这辆泛黄掉漆的白色丰田,停在路边一眾崭新的特斯拉、奔驰、宝马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带我来加州大学医学院干嘛?”苏莫回过神,转头看向艾达,“见你同学?”
“不愧是学霸,一猜就中。”艾达笑著夸了他一句,不知为何艾达今天格外兴奋。
她伸手从后排拿起了那个过时的奢侈品包包。那是她还在工作时买的,用了这么多年,却还被擦得一尘不染。
“是我大学同寢室的闺蜜,索菲婭?罗德里格斯,现在是这里的临床讲师,ucla health的主治医师。”
她一边推开车门下车,一边郑重地嘱咐苏莫:“等下见到人,一定要有礼貌,嘴甜一点。美国人看著隨性不拘小节,可骨子里最吃尊师重道这一套,別给我掉链子。”
“放心吧艾姨,我懂的。”苏莫点头应下,跟著她下了车。
两人走进医学院大门,混在来来往往的学生里。
艾达虽然十几年没踏足过这里,脚步却异常沉稳,轻车熟路地穿过广场,走过爬满常春藤的连廊,拐进了一栋红砖教学楼,最终停在了一间空荡荡的阶梯教室门口。
教室里只有第一排坐著一位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