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微微一顿,祁纪再度睁开眼睛。
只是这次睁开后,却是一只眼深沉如海,一只眼璀璨如光。
变化之大,让五位长老都停下了手中传功的动作。
“祁纪他......这是怎么了?”
“想来是他身上的那个仙神所为,不要管,继续传功!”
掌门一声大喝,长老们当即收束心神,继续將自身修为传给徐长卿。
祁纪沉默著,两只眼睛里各倒映出不同的画面。
一是靠著三真借宝法,將传功这个过程中长老们的精气神纳入眼中,將功力流转之法刻在脑海。
二是靠著飞蓬所欠的人情,用神界第一神將的眼眸与阅歷分析,理解这五个人界至强者的修行之法。
所谓传功,自是无所保留,修为尽数展现。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祁纪才有机会看到长老们最强的样子,学到最多东西。
事实上,这次传功里除了徐长卿之外就数他的收穫最大。
在完成后,祁纪已经靠著飞蓬的眼睛將掌门和长老的运功之法尽数学到。
他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消化才能彻底吸收这股见解。
但当能够完全理解之后,实力必然再度大涨!
这就是有著“满级號”飞蓬带著打的好处!
神对人,就是如此碾压!
......
“长卿啊,你虽然修为更高,但是人情世故不如祁纪,山下遇事,多问他的意思。”
日升日落一遭后,祁纪二人也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了。
哪知刚一下山,就遇上了抡著魔剑在唐家堡大闹的景天。
“?”
这不对吧?你剑哪里来的?!
祁纪后背一阵发凉,只花了零点零一秒就猜到了这把小破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可问题是,锁在蜀山锁妖塔的魔剑,在被魔尊重楼抢走之后,他这蜀山弟子竟然完全没有收到消息,这合理吗?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魔剑......
丸辣!这个魔尊好像不是电视剧里的那个!
“长卿大侠!祁大侠!”
就在祁纪愣神的工夫,唐家堡的人求助般冲了过来。
“你们快看啊,这两个人竟然大闹老堡主的葬礼!你们快点出手解决他们啊!”
“是啊,二位蜀山的道长,还请速速出手,降服这二人!”
徐长卿轻轻点头,作势就要出手。
但祁纪伸手拦住了他。
“长卿师兄,让我来吧。”
想起临走之前掌门所说的话,徐长卿缓缓点了点头,收起架势。
与此同时,祁纪快步上前,在唐家堡人那看到救星的目光中出现在老堡主的棺材旁。
只见雪见悲戚的跪倒在地,眼睛红肿的像是两根香肠。
景天则是拄著魔剑,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果然是魔剑,应该是被魔尊暗自夺走,但是掌门没有发现。
不知道我握住这把剑会发生什么,有飞蓬在,龙葵会不会觉得我也是她的哥哥?”
“祁大侠......”
雪见的声音带著哭腔,一个被捡到的孤儿在这一刻成为唐家堡所有人爭权夺利需要打压的牺牲品。
唯一敢站在她这边的,甚至只有一个丫鬟。
“祁道长,快些把她们赶走吧,今天可是老堂主入土为安的黄道吉日啊。”
“是啊,祁道长,再任凭他们这么闹下去,我唐家的面子还能往哪搁?”
“蜀山的高徒来了,你们俩还不快走!”
“今天是唐家堡的大日子!就不和你们计较了!快滚!”
周遭群情激愤,口无遮拦。
祁纪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心头的无名火。
魔女的魔法在这里只能发挥出很弱的效果。
但这並不影响“教唆者”魔药带来的被动。
祁纪,从来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能笑看苍生疾苦的人。
“大日子?什么大日子?我看是好日子才对。”
“老堡主不死,你这新堡主怎么上位?”
“现在倒好,老堡主死了,能威胁到你的继承人又是捡来的孤儿,倒是正正好好!”
“你那是什么眼神?是想和我动手吗?”
“明明是被人所救,捡回了一条狗命,现在竟然还敢如此刻薄?”
“老东西......不,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应当庆幸我是蜀山中人,而不是老堡主的故交。”
“否则,今日高低替他清理门户,扫一扫这唐家堡的乌烟瘴气!”
“这......你......”
“你个出家人,怎可以说出这种话?!”
“而且......而且这是我唐家堡的事,哪轮得到你这外人在这指手画脚?”
即將上任的下任堡主满脸涨红,在家眷的搀扶下结结巴巴开口。
回应他的,是祁纪怒气冲冲的视线。
“闭嘴!”
“被救的时候就是恬不知耻,恨不得跪在地上求我们多看一眼,现在就是外人!”
“你们唐家的无耻程度,莫非在哪里都是如出一辙吗?”
“我......”
“竟然敢辱我唐家,上!”
“上?!”
祁纪笑了,是被气笑的。
此时此刻的人间,能胜过他的人不过两手之数,区区一个唐家堡,竟然有人敢说出这样的话?
况且,这些人几日之前还在摇尾乞怜,现在就敢当面狂吠。
难道说,真觉得能解决毒人事件的人,解决不了当时被打的找不到北的唐家堡?
属实是,让人怀疑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掌门,蜀山歷代祖师,你们对这芸芸眾生,似乎是有些太宽厚了。”
“宽厚到,他们分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祁纪目光一凝。
紧接著,以只有徐长卿能看见的速度出现在唐家堡现堡主面前,抡圆了就是一巴掌。
“我平生最討厌懦夫,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刚才还在叫囂的唐家堡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举著木棍的家丁更是浑身发抖,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他们感觉到了,这个蜀山弟子似乎和之前那些不一样。
他是真的,会对凡人出手!
“因为只有懦夫才会欺辱弱者。”
“而懦夫也不配称之为弱者。”
祁纪一脚踏出,將新堡主半边脸踩进土里,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这意味著,我可以欺辱你们啊,一群懦夫!”
他的身影消失了,紧接著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脸声。
不过三息之后,方才曾经开口叫囂的唐家堡人全都趴倒在地,痛苦哀嚎。
灵堂內只有哼哼,无人说话。
但所有人眼中都倒映著他那看不出喜怒的身影。
不似蜀山人,而是更像一个在尘世间行走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
一位,奇侠,
祁纪径直走到雪见和景天背后。
“有什么要做的就快些吧,我们的时间可还紧的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