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房间中商量了大半天,补充了诸多细节,又准备了数个预案,这才最终敲定了刺杀水影的计划。
元师站起身,环视眾人。
“老夫是个无用之人,而诸位都是老夫信赖之人,村子里的上忍,实力比老夫这个快要进棺材的老人强许多。”
“明日一早,行动能否成功,就看诸位的了。”
“元师大人。”
儘管计划落地,可权兵卫还是忍不住担忧道:
“我等性命没什么,可元师大人牵扯到这么危险的行动中,还是太过危险了。”
一旁的照美冥附和著:
“权兵卫前辈说得没错,要不再改一改计划,至少要保证元师大人您的安危。”
“不用改了。”
元师话音落下,脸色坚定。
“计划是计划,实际是实际,改来改去总有各种难以预料的意外,老夫已然做好了觉悟。”
“况且在一系列的计划中,老夫的安危早已得到了必要的保障。”
“对手毕竟是水影大人,谁敢说能够保证绝对的安全。”
元师语气强硬,自然是一言九鼎。
眾人见元师如此坚持,再怎么劝估计也没用,便不再继续。
优作站起身,往嘴里灌了口酒。
“那什么,计划已经敲定,我看今晚还有时间,元师,你院子地下的训练场,我想用一用。”
闻言,元师眉头一皱,看向优作。
“明天一早就是大战,你不趁机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么?”
“今晚的这两……三场战斗,我有所收穫,想趁机巩固一下。”
优作摆了摆手,提著酒瓶转身向外走去。
“当然我也会注意休息的,劳逸结合嘛,这点事情我还是知道的,不用担心。”
说是这么说,可今晚的优作,完全没有睡意。
一个是刚刚获得系统,又有了那么多强大的能力,让他在经过接下必死任务后的焦虑,一下子调转过来。
前后如此大的反差,让他的精神几乎处於亢奋状態,丝毫没有睡意。
另一个,就是明天的政变行动。
一想到明天一早,自己就要参与到这么危险的任务中,他心中既忧虑,又紧张,根本睡不下。
还不如趁这些时间,让他多熟悉下冻冻果实和六式技能。
他现在技能有了,可熟练度和等级完全处於初始状態,还需锻炼。
刚刚走到门口,优作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元师的另一名护卫,碧。
“碧,今晚有空吗?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碧是个年纪稍小的忍者,算是优作的后辈。
之前碧过来时,优作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系统提醒:宿主遇到海军上校道伯曼(青年)】
【现发布支线任务:战胜道伯曼(青年)】
【任务奖励:获得六式之嵐脚】
优作看了眼系统界面显示的道伯曼的画像,又看看碧。
这两个人根本一点也不像啊,除了都是男的,根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前几人,优作还能找出一些相同点,可碧和道伯曼,他是完全找不出来。
系统应该是胡乱瞎认的吧。
听到优作的话,碧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权兵卫和照美冥脸色一凝,隨即反对道:
“松田优作,你是战斗狂吗?一刻不打架就难受是吧?”
“我们可不是你这么清閒,接下来还有许多布置要做,哪里有空陪你!”
碧躬了躬身,脸上满是歉意:
“抱歉,松田前辈,我真的没空。”
“这样就没办法了,那你们先忙。”
优作见了照美冥二人的反应,心中暗暗摇头。
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自己的形象在他们眼里,怕是成了喜爱战斗、目空一切的狂人了啊。
算了,自己又少不了一块肉,隨他们去吧。
看著优作离去,元师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身旁有人喊他,他才回过神来。
来到了地下训练场,优作看著满地的冰霜,和被冻住的酸液,此刻已经有了快要融化的跡象。
空气中飘散著一股刺鼻的异味。
优作身上浮现冰霜,寒气喷涌爆发,扑满整个训练场,令酸液再次冻住。
咔嚓嚓嚓!
地面铺了厚厚一层凹凸不平的冰晶。
优作嗅了嗅,几乎察觉不到异味,这才放心走进来。
一时间,地下训练场响起沉闷的爆鸣声,接连不断。
不知这声音响了多久,当元师在数名护卫的陪同下,来到训练场时,已然听不到任何声音。
推门而入,护卫为元师披了件大衣。
裹著大衣,元师刚一进来,就看到优作坐在地下,后背倚靠在墙上,手里拎著酒瓶,半瓶酒水晃荡。
“优作,还没休息么?”
“元师,倒是你,这么晚还没睡?”
优作见元师过来,也没起身,依旧是这副懒散的架势。
元师那满是皱纹的苍老面容,露出浅浅笑意,道:
“人老了,觉少,睡不著。”
“睡不著和觉少是两回事。”
优作看了他一眼,往嘴里猛灌了口酒。
元师见此,劝了句:“你年纪轻轻的,还是少喝点酒,喝多了糟蹋身体。”
“之前压力大,慢慢染上了酒癮,估计是戒不掉了。”
优作直起身,將酒瓶放在身边,脸上表情一肃。
视线透过墨镜,郑重看向踱步走过来的元师。
“元师,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巧了,老夫也有个问题。”
“我先说出来的,所以我先问。”
优作见元师伸了伸手表示同意后,开口道:
“元师,你今晚的举动太反常了,很多时候仿佛是在等我开口。”
“要么是咱两个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去了,要么就是你看穿了我,借我的嘴说出你想说的话。”
“我猜是第二种,对吧?”
元师微微张开眼,脸上笑意顿时浓了一层。
看向优作,心里愈发欣赏。
他慢条斯理道:“这就是你要问的问题?”
“不是,这只是前置条件。”
优作轻轻摇头。
他想了想,声音低沉。
“我在想,你其实早就打算对四代水影下手了。”
“我过来只是给了你一个催化剂,让你心里的想法提前了,就算没有我的情报,你也会对水影出手,对不对?”
元师依旧笑道:
“所以,这是你真正的问题?”
“都说了,是前置条件。”
优作无奈地看了眼笑吟吟的元师,刚刚营造出来的严肃表情荡然无存。
他继续道:
“这些前提如果都是真的,那你又为什么非要让青確定水影的真相。”
“反正你最终都要出手对付水影,还在意这些干什么?”
元师神色一顿,他没想到优作居然会是这个问题。
沉默了数秒,老人声音幽幽道:
“我也不清楚,或许只是为了弄明白真相,至少也要清楚真正的敌人是谁…又或许,是为了安慰自己……”
闻言,优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我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
“哦,我是什么意思?”元师问。
优作嘆了口气,对元师这个老头,他是愈发的无奈了。
“枸橘矢仓是你们这些人推上来的,后面他推行的那些血腥政策,导致了村子元气大伤,你就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心里肯定是想,如果当初没推他上台,雾隱村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磨难。”
“而我带来的情报,正好给了你们一个发泄口。”
“啊啊,我们推上去的水影本该没有问题,都怪那个幕后的宇智波,是他用幻术控制了水影,才造成这些恶果,雾隱村的惨剧都该怪他——你是这么想的吧?”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只有这么想,才能卸一卸心里的自责,让自己好受些。”
“你明明知道我说得计划那么危险,还不惜以身犯险,照美冥她们怎么劝都没用,答案就是你心里迫切想要恕罪。”
“你是想死,不是吗?”
“……”
元师陷入了沉默,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