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一番话,令君麻吕神色灰暗,那张精致的小脸,突然失去了活力。
仿佛失去了灵魂的一具躯壳,一片暗淡,见不到生机。
见到君麻吕的变化,优作眉头一皱,本就不怎么愉快的心情,愈发不爽
抬眸看向眼前这名辉夜一族的人,优作声音凛冽。
“喂喂,我一直不说话,你就当著我的面,喋喋不休个没完,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
“嗯?我就是小瞧你,你又能怎样?”
面对著优作的不满,这人眉头一挑,神色透露出不加掩饰的高傲。
他嗤笑一声,讥讽道:
“像你这样的忍者,老子今天不知道杀了多少个。”
他手上掏出一把短刀,脚下一踏,向著优作杀来。
他的速度奇快,再配合他那庞大的体型,就如同一辆失控的货车,蛮横衝撞而来。
转瞬间出现在优作身前,手中利刃横扫而出,划破空气,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你就隨著君麻吕这傢伙,一併被我砍死吧。”
这一击,来势汹汹,包含著必杀之意。
而面对这样一击,优作突然动了。
他抬起手臂,拳头攥紧。
寒气爆发,层层冰霜覆盖,將他的前臂化为晶莹剔透的冰晶。
武装色霸气包裹其上,对著挥来的一刀,正面迎上!
砰!
在接触的瞬间,刀刃崩碎。
这名辉夜之人顿时感到一股难以想像的力量,从刀上传来,令他根本难以抗衡。
虎口崩裂,血花四溅。
“怎么会——”
在击碎刀刃后,优作的拳头依旧势头不减,对著这人的脸上砸去。
“宰了你!”
轰!
拳头落在那人脸上,整张脸瞬间凹陷下去,咔咔骨裂声接连响起,血肉塌陷。
在优作的一拳下,这人直接横飞出去,撞进一旁的建筑中。
轰隆隆!
房屋轰然塌陷,墙壁倒塌,將他整个人埋进其中。
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优作缓缓收起拳头,脸上露出不屑。
“就这?”
这一拳,优作抱了杀心,直接动用全力。
这可不是之前与照美冥他们比试,或是教训君麻吕时,用出的轻鬆力道。
又是命中要害,就算那人是辉夜一族,在这一拳下都不可能活下来。
“口气说得这么大,结果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优作挥了挥手,甩掉上面残留的血跡,低头看向身旁的君麻吕。
君麻吕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生无可恋,不见活人神色。
优作挠了挠头,不禁犯了难。
这下麻烦了。
他口才不怎么好,可做不到大蛇丸那样蛊惑小孩子。
“我说你,还要失神到什么时候,接下来还要给我领路呢。”
在优作的呼喊中,君麻吕缓缓抬起头。
“领路……”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双眸逐渐亮了起来。
“你想让我给你领路……你需要我吗?”
“嗯嗯,需要需要。”
优作点著头,口上敷衍著。
听到优作承认后,君麻吕那张小脸,重新恢復生机,变得灵动起来。
优作见君麻吕的变化,心中微微一嘆。
这孩子,病得不轻吶。
大蛇丸忽悠君麻吕的那句话,是什么来著……啊,有了。
“你看,就是那什么……你找到了花,就像我找到了你,对吧?”
“花?”
君麻吕歪了歪脑袋,碧绿的眼眸中泛起迷茫。
他完全听不懂。
“什么意思?”
“……”
优作忍不住伸手扶住额头,心中嘆息。
我这张笨嘴啊,怎么连重复別人的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咱们继续走吧。”
君麻吕看著优作,双眼放出光泽,重重点头:
“好!”
他话音刚刚落下,就感到身子一飘,强风扑面,两侧的风景飞速掠过。
扭头一看,刚刚所在的位置,在视线中越发遥远,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他整个人,再次被优作拖著前进。
甚至他的身子太轻,直接被优作提了起来,双脚悬空,如丝带般飘荡在优作身后。
君麻吕看向身前的优作,犹豫了下,小声试探著说道:
“大人,其实我自己能跑的,绝不会成为大人的累赘!”
“嗯?”
眼看自己来到村子外围,一片树林挡在前方,优作速度放慢,逐渐停下。
这片森林是辉夜一族的范围,在薄雾的笼罩下,多了几分朦朧。
辉夜一族发起叛乱,几乎是全族出击,男女老少齐上阵,不管是不是忍者,儘是一波流的冲入前线。
优作看著地面上眾人踏过的痕跡,心中思虑再三,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这很符合辉夜一族,那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作风。
他扭头看向君麻吕,面露疑惑。
“你刚刚说什么?我们到地方了吗?”
“是在这附近。”
君麻吕点头,接著抬起手,指了指优作抓著自己的那只手。
之前他攻击优作时,被优作连同他的手和手中的骨头一併冻住,此刻上边正包裹著冰块。
冰块里面,一截白色骨头贯穿了优作的手掌,锋利的尖刺暴露在外面。
“大人,你不疼吗?”
“不疼,我体质特殊。”
优作五指用力一张,胀碎了手上的冰块,將手从君麻吕的骨剑上拔出来。
看著掌心那指头大小的空洞,优作心中一动,冰晶蔓延,眨眼间便修復正常。
他看著眼前的男孩,故意问道:“小鬼,你的名字是叫君麻吕,对吧?”
“大人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君麻吕脸上浮现出惊喜。
优作说道:“之前碰到的那个辉夜一族的傢伙,不是提到过吗?”
“是这样的。”
君麻吕回想著之前的场景,点了点头。
隨即,他神色紧绷起来,看向优作,目光透出一丝希冀。
见他的神色,优作如何不懂。
“我的名字是松田优作,现在是雾隱的中……上忍。”
“是,松田优作大人,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君麻吕脸色郑重,满是认真。
“我唯一擅长的,就是战斗。”
“既然大人需要我,那我就是大人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听著君麻吕对自己的定义,以及口中对他的称呼,优作这才反应过来。
“大人……”
“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你也不用非要说成为我的武器,这类的话,感觉怪怪的。”
闻言,君麻吕神色一凝,逐渐低落下来:
“大人是不需要我了么?”
“也是,我为大人领完了这段路,完成了使命,就已经没了……用处。”
他失了魂似的,低声喃喃著。
抬眸看向优作,脸上流露出一丝祈求。
“大人,如果您不需要我,我可以自杀……”
“能否……请大人下令,请让我在最后,还可以为大人扫除一个无用的工具……”
至少让他在生命最后的时刻,都是被人需要著的,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他是幸福的——
咚!
一个拳头突然砸在他的脑袋上。
脑袋上传来一阵疼痛,瞬间驱散了他刚刚的伤感。
君麻吕疼得直呲牙,一边捂著头,一边看向优作。
优作脸上浮现出无奈:“別瞎想,我可从没这么说过。”
真是的,雾隱村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擅长脑补啊。
元师是,青是,眼前这个还没长大的小孩也是这样。
而且这诡异的思想,简直是病入膏肓了。
听到优作的话,君麻吕儘管头直疼,可脸上的神色,再次生动起来。
“我知道了,大人!”
就在此时,前方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
阴惻惻的,满是阴冷。
“没错,孩子,你应该多爱惜自己的生命。”
听到这个声音,优作眉头皱起,心中陡然忐忑起来。
这个声音,难不成是……
前方,一道身影,从雾中显现出来。
身影迈著步伐,由远及近,模样逐渐清晰起来。
来人一身浴衣,腰间束缚著紫色腰带,黑色长髮隨意披在身后,皮肤苍白,紫色眼影延伸到鼻翼。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则是此人那金色的竖瞳,就好似毒蛇一般。
此人刚一现身,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场上气氛陷入一股莫名的压抑中,直令人心发颤。
尤其是被此人盯著,就好似被数条毒蛇缠身,心底无端生出一股恐慌,仿佛隨时都会被毒蛇一口吞下,葬身蛇腹。
优作脸色一沉,心情彻底沉入谷底。
口中缓缓吐出此人的名字。
“……大蛇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