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名逼退了面具男的冰遁忍者?”
“之前没怎么见过……”
“看来元师大人在暗中,藏了个优秀的底牌!”
“还有鬼人再不斩,想不到还能在村子里见到他。”
刚刚和带土的战斗中,雾隱村损失颇大。
但此时在元师的宅邸中,还是有许多忍者存活下来,其中就有一些书雾隱村的高层。
上忍班班长、暗部部长等人正在一旁接受治疗。
同时目光偷偷打量著,正围在元师和水影身前的优作和再不斩二人。
將眾人的声音听到耳中,优作神色微微一动。
看来经此一役,自己也成了雾隱村的名人吶。
元师的声音缓缓传来。
“优作,你给的情报很准確,这次事件中,你就是最大功臣。”
“还有再不斩,你能够承受著叛忍的身份,过来出一份力,老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元师一手扶著水影的肩膀,缓缓从走廊上站起身。
老人身形佝僂,就算站在走廊的地板上,也还没优作和再不斩高。
优作双臂抱在胸前,泰然自若,一旁的再不斩面露讥讽。
元师嘆了口气。
他自然知道二人都曾被水影坑害,难免心有怨气。
水影刚刚从幻术中脱离出来,还不清醒,眼下也只有他能做主。
而他能做的,便是尽力来安抚这二人的情绪,免得更加恶化。
“你们两个来的很及时,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到来,我们在场的眾人,说不定都会被那个面具男给杀死。”
“老夫代替在场的眾人,对你们表示感谢。”
见元师这么正经,再不斩撇了撇嘴。
他想了想,卖元师一个面子,没有继续挖苦下去。
而优作则显得不客气了几分。
“元师,好话谁都会说,不用说这种虚话来糊弄我们。”
“现在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当然,还有我们这位水影。”
他竖起拇指,指向身旁的再不斩。
“我听照美冥说,你取消了再不斩的叛忍身份,让他成为村子的正常上忍。”
“我想从你们两个村子高层口中,当面再確认一遍。”
优作环视左右,目光隱晦扫过场上那些忍者。
让元师和水影当眾说出,能为再不斩多添一份保障。
再不斩感激地看了眼优作。
隨即视线落在元师和枸橘矢仓身上,眉宇间满是认真。
他既然之前选择给村子出力,自然还是想要继续成为村子的忍者。
元师明白优作的用意,看了看周围那些张望过来的目光,高声道:
“当然,桃地再不斩在此次事件中表现突出,之前村子对他的確有著一些误会,但经此事件,我等已明白了上忍桃地再不斩的良苦用心。”
“因此决定,撤销桃地再不斩的原有判决,恢復其上忍身份,一切如旧!”
元师说完,拍了拍一旁的枸橘矢仓。
枸橘矢仓站起身,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令他脸色一白,表情一阵扭曲。
可还是顺著元师的话,忍著疼痛,严肃说道:
“元师所言正如我的意思,今后,桃地再不斩依旧是雾隱村的上忍,之前下达的追杀命令,一概撤销!”
二人声音故意说得很大,引得周围忍者频频侧目,开始窃窃私语。
此话一出,令再不斩神色一松。
优作轻轻頷首。
这样一来,至少再不斩的安全得到了基本保障。
“第二个问题。”
他抬手指向身前的枸橘矢仓。
“堂堂水影,落得如此大错,简直丟人现眼,今后是什么章程,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优作,你大可放心。”元师看了眼身旁的枸橘矢仓,“等將村子安顿好,水影大人就会退位!”
元师话语虽慢,却无比流畅。
他早就料到优作会有此一问,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在此期间,村子事务由老夫暂时接手,水影大人禁足家中,不得外出,更不得插手政务。”
“在枸橘矢仓退位后,老夫就会追究其责任,严惩不贷!”
说罢,老人眉眼微抬,对优作二人问道:
“老夫这个决定,你们二人满意吗?”
“嘛,还算凑合。”
优作面色稍缓。
以枸橘矢仓造成的损害,就是杀了他,也不够赔的。
看他现在这副低沉样子,估计也很乐意以死谢罪。
优作也听了出来,元师话中还有一层顾虑。
枸橘矢仓可以审判,但水影不能!
水影的威严不能有一丝动摇。
优作看著枸橘矢仓,目光落在他那条刚刚止住血的断臂上。
“水影大人呦,你手臂上的伤,应该还有接上去的可能……为什么不继续治疗?”
枸橘矢仓抬起头。
那灰暗的娃娃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料到优作会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不等他开口,优作俯过身,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我虽然没看到你和那个面具男的战斗过程,却能猜到,你是故意被他砍伤这个手臂,对吧?”
枸橘矢仓瞪大了眼,扭过头去,看向优作的侧脸。
“你……”
优作缓缓回眸,直视著枸橘矢仓那双紫色眼瞳。
“其实不止是这手臂,我还知道,当时的战斗中,你是以命相搏和面具男战斗,根本没有在乎自己的安危。”
优作摇了摇头。
“不,你不是不在乎,是想让自己受更多的伤,最好在战斗中死掉。”
“死了或许就能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包括那些死在你手底下的忍者们……你就是这样想的。”
见枸橘矢仓瞳孔一缩,剧烈震动起来,优作心中呵呵一笑。
这是一种犯下错事后,普遍性的补偿心理。
就像是他上辈子看过的一部漫画中。
里面的主角以为自己的过错,害死了视若父亲的人,后来被敌人断臂,心中反而有了一丝慰藉。
优作可不会让枸橘矢仓这么心安理得下去。
“可不管你怎么补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终究是死了,再也活不过来,这就是你犯下的罪孽。”
“你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给我饱尝自己的懊悔,以及村里大家的怨恨吧!”
说完,优作不管枸橘矢仓反应如何,便起身告辞,带著再不斩向外走去。
再不斩跟在优作身后,扭头看了眼枸橘矢仓。
此时的枸橘矢仓,周身瀰漫著低迷氛围,比刚才还要阴鬱。
他回过头,对优作低声道:
“前辈,刚刚把我们这位水影,说得可快要承受不住了。”
再不斩看枸橘矢仓那副模样,下一秒都有自杀的倾向了。
“他活该。”优作摆了摆手,无奈道,“反正我们这位水影,就算审判了也是死不了的,我也只能趁现在过一过口舌之快。”
“为什么?”
再不斩眉宇一皱,面露疑惑。
“刚刚元师不是说,等枸橘矢仓下台后,就对他追究责任吗?”
“再不斩,怎么,你还想当眾处刑我们这位水影么?不可能的。”
优作幽幽一嘆。
元师接下来的做法,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那些大人物说的话,大都是不可信的,说是追究责任,其中有的是操作空间。”
“无非就是找个差不多的理由,让枸橘矢仓自愿下台,再对他来一轮审判。”
“而审判的理由,绝不会是水影被人用幻术控制,这种真实的糟心事,元师只会隨便编一个理由,糊弄过去。”
“甚至考虑到枸橘矢仓体內的尾兽,甚至都不会判他死刑,最多也是终生监禁起来。”
听到这,再不斩眉头皱得更深。
虽然优作说的有一定道理,可他还是无法接受。
“也就是说,枸橘矢仓到最后,什么惩罚措施都没有,甚至都不会对他判死刑?”
“那我们这些人,忙前忙后的,又有什么用?”
再不斩的话中,透露出浓浓的不满。
而优作又何尝不是这样。
他心中虽然不爽,不过元师这么做的用意,他却能理解几分。
“这就是大人物们骯脏的政治,元师也是这样。”
他转过脸,对再不斩解释道:
“一刀把枸橘矢仓杀了,固然能出了心中恶气,可终究是要顾虑政治影响。”
“到时候,村子里的人会怎么想,水之国的百姓呢,大名呢?”
“更有甚者,传到其他大国的那些大名和影耳中,他们又会怎么想?”
“这里面外面都是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优作暗暗摇了摇头。
有些人就是命好,犯了天大的错,却因为现实的各种考量,最终只是轻拿轻放。
见再不斩脸上还残留著不忿,优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就算我们这些小人物再如何不满,都改变不了大局。”
“等枸橘矢仓退位后,咱们有的是手段教训他!”
闻言,再不斩的脸上这才有了缓和。
“嗯,早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今后见他一次,就教训他一次!”
“没错,这件事要吃他一辈子。”
优作点了点头,伸手对著自己家的方向指了指。
“咱俩又这么久没见面了,走,去我家喝两杯。”
“好,那就麻烦前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