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返回水影大楼。”
刚离开,元师便转回头看去。
见优作和再不斩没有追来,那张苍老的脸上顿时露出急躁神色。
他伸手一搭,趴在权兵卫的背上,让他背上自己。
“水影大楼有冥和水影大人,还有一眾忍者守护,应该暂时安全。”
见元师这副危机四伏的模样,权兵卫和碧虽然不解,可还是立即行动起来。
碧手持忍刀,警戒著四方,不放过丝毫动静,权兵卫背著老人,一跃而起,跳在屋顶上。
身形在屋顶之间跃动,辗转腾挪,留下一道道残影。
因为元师说得急切,权兵卫一路跑过来,卯足了力气,全力加速。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水影大楼。
快跑著两步进入其中,见到楼中那些护卫后,权兵卫心中一松,轻轻放下了背上的元师。
“呼~呼~元师大人,刚刚究竟怎么了?”
权兵卫喘著粗气问道,脸上布满细汗。
元师看了看涌上来的护卫,摇了摇头,並没有言语。
而是带著权兵卫和碧,直接来到了大楼最高层。
枸橘矢仓和照美冥都在这一层,再加上水影大楼护卫严密,才让元师稍稍放下心来。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元师颤抖的手端起凉透的茶水,就著壶嘴通通灌入肚中。
咕咚咕咚!
元师喉咙上下滑动,直到壶中没了茶水,他一抹嘴巴,长长舒了口气。
“呼~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
本以为只是一次轻鬆的试探,不曾想差点横死当场!
要不是他刚刚反应快,只怕真就死在那儿了!
碧拿走茶壶,重新沏茶倒水的同时,脸上浮现疑惑之色。
“元师大人,刚刚怎么了,哪里有危险?”
此刻他回想起刚刚的经歷,並未看到有什么危险之处。
不过元师大人这么说,必然是有他的思考。
权兵卫看著鬆懈下来的元师,脸上若有所思。
“元师大人您是觉得…危险来自松田优作和桃地再不斩二人?”
“不然呢?”
元师坐在榻榻米上,恢復了那副老態龙钟的姿態。
权兵卫看著元师,目光闪过不解。
“可……为什么?优作和再不斩那两个小鬼虽然狂妄,大人不是和他们聊得挺好的吗?”
“甚至还说要將大人的长老之位,交给松田优作。”
“蠢货,你用脑子好好想想,就能看出来,这只是我暂时安抚住他们。”元师的语气难得严厉起来。
他现在虽然是安全了,可回想起之前的经歷,依旧通体发凉,心有余悸。
双眼露出细缝,看了看这两名护卫,元师问道:
“刚刚我和优作他们的谈话,你们是怎么看?”
“大人。”
碧给元师倒了杯茶水,想了想,將自己之前的看法说出来。
“松田优作是支持照美冥大人的,而再不斩反对照美冥大人成为水影……我之前是这么认为的”
可从元师刚刚那副慌乱的神色来看,显然这其中,有著他没能看出来的蹊蹺之处。
元师又看向权兵卫。
权兵卫迟疑片刻后,同样点了点头。
他的看法和碧差不多。
可现在又见元师这副模样,他反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大人,您认为他们有著异心,甚至还会对大人您不利?”
元师面色凝重,忽然嘆了口气。
“优作表面看起来支持冥,可话里话外的意思,无不是在说著冥的缺陷。”
“说到后面,还暗示冥在成为水影后,一定会排挤老夫。”
“而再不斩……”
元师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后,吐出嘴里的茶叶,脸上露出一丝感慨。
“再不斩更是直接明牌,演都不演,当面挑拨冥和老夫的关係,想让老夫对冥有著二心。”
他將之前优作和再不斩的话,一一分析了一遍,解释给二人听。
听完后,权兵卫脸色一黑。
“这两个小鬼,心思居然如此歹毒,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亏我之前还以为,松田优作虽然人狂妄了些,可终究是为了村子著想的好人。”
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从未想过,只是一场简单的谈话,居然能挖出这么深的含义。
看向元师,碧的目光露出疑惑。
“可就算他们有著野心,应该不至於对元师大人下手。”
“元师大人在村子中的地位,以及威望,他们两个不可能不知道。”
闻言,元师冷笑一声。
“哼,地位威望又有什么用?终究不如力量来得果断!”
“他们两个都是实力强大的上忍,抹除我们三个的痕跡,轻而易举。如果咱们三个死在哪里,村里谁又能知道真相?”
“说不定优作还会倒打一耙,以此来指责枸橘矢仓和冥,从而作为进身之阶!”
权兵卫眉头皱起,回想著之前和松田优作的交流。
以他的了解,松田优作一向精明,应该不会如此疯狂才对。
將疑惑说出后,元师摇了摇头。
“优作是不会这么疯狂,可再不斩会!”
他看著权兵卫和碧,目光透出深沉。
桃地再不斩,是纯正的血雾之里出身的忍者,自然有著大多数血雾忍者的通病,或者性格。
残忍,嗜血,狠厉,为达目的不惜手段,不惜自身性命,自然也不惜別人性命!
所谓的秩序规矩和道德良俗,在这种人眼中,还不如一把钢刀来的。
“再不斩连水影都敢刺杀,我一个村中长老,他杀起来更不会有任何犹豫!”
“一旦再不斩动手,以他和优作的关係之深,必然会將优作牵扯进来。”
自己这两天里,的確在刻意交好松田优作,而且成果貌似还不错。
可这短短两天的时间,怎么比得过松田优作和再不斩那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之谊。
如果让松田优作来选,必然会选择再不斩,和他敌对。
“只一个再不斩,你们两个是能轻易对付,可再加上优作,就算再来两名上忍都绝不会是对手!”
听到元师的解释,权兵卫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精光。
“所以元师大人才会许诺长老之位,来安抚松田优作?”
“等过后,我们就调集人手,再对付他们!”
出乎权兵卫的预料,元师在听到他的话后,摇头否认起来。
元师竖起两根手指。
“你说错了权兵卫,两个错误。”
“第一,我许诺的长老之位,不是为了优作,而是安抚再不斩,先让他不要激进行事,一个上头就杀了我们。”
“至於优作…以他的精明,我也不知我的许诺,能够拖住他多久。”
权兵卫面上若有所思,接著问道:
“那第二呢?”
“第二,我是真心打算將我的位子,交给优作的。”
元师话语落下,顿时引来二人惊愕。
碧微微瞪大了眼,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元师大人,您认真的?”
“您可是刚刚从松田优作他们的虎口中逃出生天,就这样…您还要把长老之位交给他?”
“安心,碧。”
元师笑了笑,安抚著二人。
“老夫的位子,当然不会让优作白拿。”
“明天召开上忍会议时,我会和优作好好谈一谈,希望他在见到老夫的诚意后,能够放下野望,不要太过执著於水影之位。”
就在此时,咔噠一声传来,屋门缓缓打开。
一道靚丽的倩影,走了进来,长发飘扬。
那双碧色眸子打量著元师,见他並没有受到伤害,顿时鬆了口气。
“元师大人,我刚刚听属下来报,说您一脸惊慌的跑进了大楼,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看到来人,元师嘆了一声。
“冥啊,接下来你难了。”
“你的水影之位,恐怕不会那么平稳了,有人可一直在覬覦你座下的位子。”
“元师,我现在还不是水影呢。”
来者正是闻讯赶来的照美冥。
听到元师的话,照美冥好奇问道:
“元师说的那个人,是谁?鬼灯一族的鬼灯满月,还是暗部部长西瓜山河豚鬼?”
元师摇头。
“都不是,那人你也认识,是松田优作。”
“他?!”
照美冥满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