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元师过来时,我就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他首先说出与照美冥有了分歧,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后面他说支持我做水影,还提出了所谓的长老之位,就是想暂时安抚我。”
优作脸色阴沉,戴著墨镜的脸上表情皱起。
再不斩微微瞪大双眼。
“那我们在元师面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被这老傢伙给看穿了。”
优作瞥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再不斩,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能糊弄过元师,对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表露真实想法,顺带加深他和照美冥之间的隔阂。”
“可现在回想一遍,反而有些自作聪明了。”
再不斩一愣,赶忙问道:“为什么?”
“我对元师表露野望的前提,是元师对照美冥感到不满,想要踹掉照美冥……”
优作摸著下巴,脑中一片清明。
就连那些微醺的醉意,此刻也在大脑的疯狂运转下,逐渐荡然无存。
“只有元师和照美冥不和,我们才见缝插针,有机会得到元师的青睞,乃至是他的支持。”
“可元师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替掉照美冥的念头,反倒是我们,被元师那半真半假的鬼话给矇骗了过去,还自以为看到了捷径!”
再不斩挠了挠头,目光露出一抹迷茫。
他低声问道:
“前辈,你又是从哪里看出,元师没有换掉照美冥的想法?”
“就从他试图安抚我们的那些话中。”
优作一口咬定,声音斩钉截铁。
他看向再不斩,反问道:
“如果元师真的不支持照美冥,怎么可能还拿长老之位安抚我们?”
“不应该极力劝我们去爭一爭那个位子吗?”
闻言,再不斩眼中闪光精光,神情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从未有过踹掉照美冥的想法,所以才会提出长老之位,来安抚我们!”
这个老头,坏心眼子真多!
居然用这种招数矇骗他们!
看了眼再不斩,优作继续说道:
“现在想想,其实不止是和元师的谈话,从我们早上去找鬼灯一族,他估计就猜了出来我们图谋不小。”
“再不斩,你还记得在水影大楼中,元师说他和照美冥闹了些爭执吗?”
“当然记得。”
再不斩点了点头,隨即面露诧异。
“白天提到过,当他晚上找到我们,再次提及此事,就显得无比自然,而我们也不会有所怀疑!”
“难道他从那时起,就在给我们挖坑?”
“不错。”
优作推了推墨镜。
“照美冥和元师二人意见分歧,估计是真的,可他们两个绝不会因此而背离。”
“想想也是,照美冥还要依赖元师的支持,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惹元师不快!”
要杀驴,怎么也要等到卸磨之后,照美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再不斩回忆著水影大楼的一幕幕,脸上浮现忿忿之色。
“是照美冥妥协了,心里有气,后面才会那么暴躁,还將火气洒在我们身上。”
优作点头,继续说道:
“后面元师提出释放辉夜一族,还將这个任务交给我们,就是测试我们是否有所图谋。”
辉夜一族在败亡后,虽然没了之前的声势,可依旧还有著不少实力者。
一旦收服了他们,便是有了不小的势力。
再不斩面色一沉。
“而我们接下了这个任务,就正好给了元师一个確认的信號,我们要收服辉夜一族,如此就暴露了我们的目的。”
“也就有了元师刚刚的试探!他亲自过来,就是要看看我们究竟要做到哪一步!”
“不错。”
优作轻轻点头,看了眼再不斩,目光中透出一丝懊悔。
自己也是糊涂,那时一心想著完成系统任务,反而没注意到再不斩的异常。
直到收服辉夜一族时,他才意识到再不斩的打算,可那时起已经晚了!
如果自己能早点发觉再不斩的异样,说不定还能有补救的措施。
可惜……
“在元师的故意迷惑下,我们一败涂地,暴露了目的,让他起了戒心!”
周围顿时寂静下来,空气中透出一股压抑。
两个小孩察觉到低沉的气氛,当即减小了动作幅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嘖。”
再不斩嘴角一撇,眼中泛起血丝,露出一抹杀机。
手臂上青筋暴起,下意识摸向身后的斩首大刀,五指紧握刀柄。
感受到传来的细微杀意,优作伸出手,拍在他的肩上。
“再不斩,別这么激动,杀气都泄露出来了。”
再不斩手上一松,將自身的杀气收敛起来。
看了看水影大楼的方向,他的声音凝重起来。
“明天就会召开上忍会议,枸橘矢仓宣布退位,而且有很大概率,宣布下一任水影人选。”
“今晚还有时间,只要杀掉照美冥和元师,再控制住水影,我们还有机会——”
砰!
他话音还未落下,脑袋上就传来一阵疼痛。
优作缓缓收回手刀,脸上带著无奈。
“再不斩,就是因为你这种暴力的想法,村子的风气才会这么黑暗。”
“嘶~”
再不斩捂著脑袋上的大包,轻轻揉了揉,眼中闪过一道晶莹。
“前辈,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做,当然要做!”优作语气果决。
既然得不到元师的支持,那就不管他了,先绕过他!
就算元师早有警惕,可现在距离明天开会,还有一整晚的时间布置对策。
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想了想,神色幽幽,说道:
“不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就算用这种方式成功上位,我们后面的麻烦反而更大。”
“那我们该怎么做?”
优作看了看左右,对著再不斩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今晚我们的任何行动,必然都在元师他们的监视之中,要先瞒过他们的目光,暗中行事。”
就像他们白天那样,只是去一趟鬼灯家,就能被元师他们提前知道。
优作看向君麻吕和白,低声嘱託道:
“接下来,你们两个跟著我和再不斩的分身,一路去往家中,表现得正常些。”
君麻吕和白重重点头。
他们虽然还年幼,可因为之前的经歷,比同龄人早熟许多,已经懂了许多事情。
只看优作和再不斩二人那郑重的神色,他们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优作看著瓶中的酒,仰头直接將剩下的酒喝尽。
四人走在街道上,路灯昏暗,只能照透下方的道路。
每一台路灯之间,都隔著一道长长的黑暗。
等四人穿过这片黑暗,优作体表覆盖著微不可查的冰晶,手中已经没了酒瓶。
一行人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黑暗中,陡然亮起一双眼睛,目送著那两个小孩离去。
再不斩依靠在墙根处,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酒瓶。
瓶中此刻灌满了细碎的冰碴。
“前辈,想不到你的水化之术还能这么做!”
“不,经过前辈的改良后,应该叫做冰化之术。”
酒瓶中,细细的冰沙滑动,发出优作的声音。
“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只是改变身体构造,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没错,酒瓶之中,正是优作。
优作利用元素化的能力,钻了进去。
而陪著君麻吕和白一起回家的,则是他和再不斩的分身。
“再不斩,你在刺杀水影之后,还在村子里带了那么久,应该知道如何躲避村子的探查,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再不斩嘴角扬起,面露自信的微笑。
“前辈,你以为我是谁?”
“我本就精通暗杀术,藏匿气息,骗过那些蠢货,对我来说同样轻而易举。”
“再不斩,你说这话容易被打。”
优作声音透著笑意,带出一丝戏謔。
咋滴,再不斩你也想当靠船王?
“前辈,你是觉得我的隱匿不行?”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你说这么自信的话,有些不符合忍者的作风。”
这么囂张的话,应该是那些海贼世界中的人说的。
“行了,前辈,別说废话了。”
再不斩掏出一根钢丝,系在瓶口,掛在身上。
做完后,再不斩问道:
“前辈你说杀照美冥和元师的后果太严重,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去找枸橘矢仓?”
“不。”优作声音幽幽,“先去暗部,找一个人。”
“谁?暗部部长吗?”
“不,是干柿鬼鮫!”
听到这个名字,再不斩微微一愣。
“那个鯊鱼脸的傢伙?”
对於干柿鬼鮫,再不斩听说过。
在村子中被人称作“怪人”,性格孤僻,不善交际,甚至都没几个朋友亲人。
同样是个为了任务,能够不惜对同伴下手的狠人!
“不错。”优作说道。
因为他的缘故,带土提前暴露,还没来得及招揽干柿鬼鮫,就被赶出雾隱村。
干柿鬼鮫也没有杀死上司西瓜山河豚鬼,夺取鮫肌,然后叛离雾隱。
“整个雾隱村中,我看能上的忍者並不多,干柿鬼鮫算一个。”
“他实力不错,在村子里是排上號的强者,提前將他拉到我们阵营,对我们是不小的助力。”
“我明白了,前辈。”
再不斩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