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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妈祖赐福
    四月二十九日夜,子时刚过。
    赵奢在眾人面前闭上了眼。
    【月末保底发放。徵召卡、装备卡、物资卡、图纸卡各一张。是否立即抽取?】
    “立即抽取!”
    四张卡牌在意识中缓缓翻转。赵奢看清內容后,放声大笑起来。
    第一张:
    【徵召卡·14炮快速盖伦帆船·希望號(荷兰笛型船改良版)】
    【出处:尼德兰联合东印度公司快速武装商船/巡防舰。】
    【性能:船长约六十五尺(约20米),宽约十八尺(约5.5米),吃水约十尺(约3米)。载重约130吨。装备6磅加农炮八门(下层甲板),3磅迴旋炮六门(上层甲板及艉楼)。火炮总计十四门,射程最远可达800米。顺风时航速可达10节,转向灵活。】
    【编制:船长1人,高级船员(大副、二副、三副、水手长、炮手长、木匠、军需官、帆缆长)8人,水手/炮手/厨师等40人。全船共计49人。】
    【效果:徵召一艘满员、备弹、可立即投入作战的盖伦型快速战舰。七日后消散,宿主可投入系统白银两千四百两(三折),將其永久纳入麾下。註:该价格约为同级別荷兰东印度公司快速武装船在亚洲地区採购、整备、人员首年薪酬及补给综合成本的三成。】
    果然出现了他目前急需的火炮战船!这船完全可以充当一支奇兵,就算是追击来的几艘全是福船,配合岸上炮台也完全可以將他们全部击沉!
    第二张:
    【装备卡·葡萄牙制带炮车铸铁1.5磅半蛇炮两门(附弹药和炮手)】
    【出处:澳门葡萄牙铸炮厂(卜加劳铸炮厂)经典產品。】
    【性能:两门轻型前装迴旋炮,炮身短,重量轻,可架在简易炮车或固定於船上。附带炮弹一百发,火药、火绳若干。装填相对快,適合近距离轰击登陆部队或杀伤密集阵型。全炮带炮车不到300斤,炮弹约一斤半重(约900克),有效射程300米。】
    【效果:轻型野战炮,它不能替代舰炮决战,但能提供额外的、机动灵活的火力点,增加防御层次。】
    第三张:
    【物资卡·精製黑火药五百斤】
    【內容:颗粒化、配比精准的高质量黑火药,威力大、燃速稳定、残渣少,五十斤一桶共十桶】
    【效果:按明军標准,鸟銃每发射药约三钱(约11克),火炮根据口径不同,每发药量从半斤到数斤不等。五百斤若全用於鸟銃,可打四千余发。若调配给火炮,够十四炮盖伦船和两门半蛇炮高强度作战五六场。】
    第四张:
    【图纸卡·初级栈桥式码头图纸】
    【內容:包含建造一座可停靠、装卸中小型船只(吃水一丈以內)的简易栈桥码头之详细设计。结构为打入海底的木桩阵列,上铺横樑与木板形成平台。】
    【规模:平台长约二十五丈(78米),宽五丈(15.5米),可同时靠泊3~4艘中小型船只。建设周期短(约需熟练工匠十人、劳力四十人,耗时七~八日),所需材料主要为木材与少量铁器。】
    【效果:可同时靠泊3~4艘吃水一丈以內(约3米)、载重150吨以下的中小型船只】
    光屏消散。
    赵奢睁开眼,面向眾人,振臂狂呼:“刚刚!妈祖已经赐福予我!”
    说完双臂抬起,暗中指示具现场地。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十个装满黑火药的大木桶凭空出现在空地上。接著是两门带著炮车的半蛇炮凭空出现,炮身修长。炮车是崭新的硬木製成,连车轮的辐条都反射著光泽。然后是一卷初级码头建造图纸缓缓落在赵奢手中。
    但这还不是全部。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河口深水区突然出现的一艘战船吸引了。
    在在那原本空荡的水面上,水波无端剧烈翻涌,一艘怪异的夹板船凭空凸显。
    这船不似福船那般高耸如楼,反而有著极度低平的艉楼与宽阔肥胖的船腹。这是红毛夷(荷兰人)的造法,为了多装货、省人工,连艉楼都削平了。三根粗壮的笔直桅杆直插云霄,上面掛著被海风和硝烟燻得发灰的粗麻硬帆。
    它两舷的木板上凿开了一排黑洞洞的炮门。透过炮门,能隱隱瞧见里面整整齐齐抵著十四门生铁长管炮!在这片海面上,十四门红夷炮齐射的火力,足以將卫所水寨里最常见的一两百料哨船瞬间打散架。便是遇上两三百料的苍山船,也能在接舷前將其轰得失去战力。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著这艘仿佛从天而降的战舰。
    何老鬼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妈祖娘娘……真的是妈祖娘娘……”何老鬼喃喃自语想起那晚赵奢对他说的每一个字,想起那个朱衣神冠的女人,想起那句“我赐你十二个人”。这不是不是凡间的能力,这是神力,是妈祖庇佑!
    “嘎吱——”
    沉重的跳板被粗麻绳缓缓放下,砸在滩涂上。一群人顺著跳板大步走下。
    他们穿著清一色的短打,外罩著齐腰的短款鸳鸯战袄。这战袄为了方便船上操弄,去掉了下摆的裙边,质地是紧密的防水粗帆布,胸口用红绒线扎著凶狠的云纹。这群人个个麵皮黑黄,手腕粗壮,腰间左边挎著雁翎刀,右边插著短火銃,走动间甲片与刀鞘摩擦,透出一股子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戾气。
    为首的中年汉子生得豹头环眼,他走到赵奢面前,脚下一顿,双手將腰间那柄百炼的雁翎刀连鞘摘下,刀柄朝前,平举过顶。
    接著,这铁塔般的汉子单腿屈膝,甲片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手將佩刀举过头顶:“希望號管驾王铁,带手底下四十八个兄弟,请香主收留!”
    在他身后的眾人也动作麻利地跟著单腿屈膝道:
    “请香主收留!往后香主指哪,咱们砍哪!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王铁恭敬再喊道:“请香主收留!”
    赵奢站在那里,看著跪在面前的这些人,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知道,这是系统徵召出来的士兵,是绝对忠诚的战士。但在这个时代,在这个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妈祖代言人的时刻,在这一双双狂热而敬畏的眼睛面前,徵召也好,神跡也罢,已经没有区別了。
    这一跪,把他彻底架到了那个位置上,下不来了。
    赵奢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王铁手中的佩刀,又看向周围那群满脸狂热、敬畏交加的兄弟们,缓缓开口:
    “今日这一切,皆来自妈祖的恩赐!我赵奢,不过是替妈祖掌管香火、传达旨意的人!”
    正好,香主这个名號也非常適合此刻的赵奢:“在这片海上,我们要想活下去,要想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闯出一条路,就得抱成团,像一家人一样!在神明面前,我们以香为信,以义为先。从今往后,称我香主!”
    赵奢接著大声喊道:“从今天起,希望號就是我们的新旗舰!而以后的淡水这个地方也將建成属於我们自己的城池!”
    “谨遵香主號令!”眾人山呼跪下。
    人群中,林顺生只觉得自己这一个月仿佛梦一样。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他爹在世的时候,跟著林记的船跑过好几趟吕宋,见过马尼拉港口里红毛夷的大夹板船。但那些船是远远看著的,是停在码头上的死物。
    但眼前这艘船不一样,它是从水里凭空冒出来的,是跟著一群杀气腾腾的汉子一起降临的,是跟妈祖的赐福绑在一块的。
    他想起被林茂推下海时的父亲。
    想起自己隱姓埋名、忍辱负重这一个月来的每一个夜晚。他曾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件不可能的事,林茂是浯屿水寨的把总,手底下几百號人几十条船,他林顺生算什么东西?
    现在他觉得自己看到答案了,这绝不是凡人的力量。
    那个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手里提著一柄刚接过来的雁翎刀,身后是一艘从天而降的战舰和四十九个如狼似虎的精锐。
    林顺生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无法分辨那是不是真的神力,他也不在乎。他只知道,只要跟著这个人,林茂的死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