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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目的(1)
    死了……还能干这些事……
    刘陌染咽了口唾沫,在心里试探性的发问:
    “白辞……你说的……是鬼吗?”
    白辞轻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比起是鬼吗,我更关心的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人死后都会变成鬼,为什么就他能兴风作浪?
    鬼没有实体,要想把这里翻乱,要想夺人性命,就得有个身体。
    他的身体是什么呢,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到底……”
    说到这,白辞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刘陌染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下文,忍不住在心里追问:
    “白辞?你想到了什么?”
    白辞没有回应。
    “白辞?”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回应。
    她急了,加大了音量:“你到底想到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终於,白辞开口了,带著不容拒绝的乾脆:
    “之前,我標记的那份地图,带了吗?”
    刘陌染赶忙从包里拿出地图,找了张桌子摊开。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卢少友,他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却没有上来追问。
    “东面……东南……”
    白辞掌控了刘陌染的身体,伸手在標出的几个位置上来回挪动。
    那几个点,是死者的位置,是佛头挖出来的位置,是北塔寺的位置。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点上,又移到另一个点上,像是在丈量什么。
    “东属木。”白辞的声音在刘陌染脑海里响著,手上却没停:
    “木主生发,主生长。佛头从东边挖出来,埋在土里六十多年,没烂,没朽,还在那儿等著被人发现,皆为木主生发之相。”
    刘陌染盯著地图,看著白辞的手指从佛头的位置划到第一个死者的位置,又划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东南属巽,巽为风,为入。
    风无孔不入,入窍为窍,入穴藏穴……”
    那些人跪著的方向,朝北。
    北属水,水主藏,主终。
    藏的是什么?终的是什么?”
    白辞的手指停在北塔寺的位置上。
    “北塔寺在正北偏西。
    北属水,西属金。金生水,水生金。北塔寺为金水之局”
    白辞的手指又动了,从北塔寺划到那些死者的位置,再划回来。
    那些点,在地图上连成了一条弧线,弯弯的,像一张弓。
    “东木养头,西金养身,北水养魂……”
    白辞的声音难道夹杂著几分激动,他指著地图,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
    “东木之地挖出的佛头为金,金木相剋,需以火中和。
    火为南,南面……”
    白辞缓缓的挪动手指,指向了整个局中的南面。
    “啪!”
    他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佛头在这,瀋阳博物馆,也是整个局中,最后的缺口!”
    就在白辞话音落下之际,小张匆匆走了进来:
    “队长,联繫过了,文物局说佛头暂存在博物馆,还没开始研究呢。”
    刘陌染心头一惊,佛头居然真的在白辞推测之处,这让她意识到了几分不妙:
    “白辞,你想到什么了,对吗?”
    白辞嗯了一声,语气里罕见的带著几分凝重:
    “我之前就说过,案发的几个位置,似乎缺了个必要的联繫。
    现在我看明白了,这是个局,炸山斩龙局!
    凶手用死者血肉,结合瀋阳的地势风口,形成了个风水局。
    这风水局不招財,不庇后,只有一个目的,反噬龙脉风水,斩龙头,断一城气运!”
    “啊?”
    刘陌染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引来了警员们的注意。
    “小刘,你咋了,不舒服?”
    卢少友有些担心的问道。
    刘陌染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摆了摆手:
    “没……没啥……磕到桌子了……”
    言吧,刘陌染赶紧在心里追问:
    “白辞,什么叫炸山斩龙局?这跟瀋阳城的气运有什么关係?赵欣伯到底要干什么?”
    白辞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稳了些,但那股凝重的味儿还在:
    “炸山斩龙,是一种非常阴狠的风水。
    以锁龙钉,截血闸,崩山雷三种阴术手法而成。
    几个死者的死亡位置,都在龙脉气穴的关键位置上,砍头便是锁龙钉,钉死龙头七寸。
    同时,死者尸体为阴秽之物,这是模擬龙血腐化的截血闸。”
    刘陌染后脊樑一阵发凉。
    “你看看这几个点,”白辞的手指又在地图上划过:
    “东边埋佛头,木养金。北边建寺庙,水养魂。西边占金身,金养形。死者跪的方向朝北,是为了给水局添料。
    他们不是被杀的,是被当成祭品,填进这个局里的。”
    刘陌染脑子里嗡嗡的。
    祭品!
    那四个人,还有工地那个守夜的老头,不是被害的,是被“献祭”的。
    他们的头没了,魂没了,连死后的姿势都是被人摆好的。
    跪著,合十,面朝北塔寺。
    “那佛头呢?”她在心里问,“佛头在博物馆,有什么用?”
    “佛头是这局里最关键的东西。”
    白辞的声音冷了几分:
    “炸山斩龙局成型的最后一关,需要一个契机。
    东边木养了六十多年的金,北边水养了四十多年的魂,西边金养了四十多年的形,就差最后一步!
    头归位!
    头归位,他就能引阴气和怨念入局,届时阴门大开,人鬼同行。
    明末辽东就曾有军阀用此局破坏长白山东脉,之后三年內蝗灾遍野,死了万人。”
    “所有人都有,赶紧去博物馆,別让那间谍抢了先!”
    卢少友这边,按照自己的路子推理,也已经锁定为sy市博物馆,这正好契合了白辞的想法。
    “跟他们一起去!再晚就出大事了!”
    刘陌染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队伍,瀋阳的夜又下起了雪,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多度,冷的骨头缝都疼。
    老式桑塔纳艰难的在雪地里留下了深深的车辙,披著夜色,直奔sy市博物馆。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昏黄的光扫进来,照在刘陌染脸上,忽明忽暗。
    车里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暖气管子偶尔的咕嚕声。
    老韩坐在副驾,手里攥著那把配枪,指节发白。
    后头两个年轻警员缩在座位里,大气都不敢出。
    刘陌染坐在后排,靠著车窗。
    窗玻璃冰凉冰凉的,贴著脸,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白辞。”
    没回应。
    “白辞,你在吗?”
    还是没回应。
    她忽然有点慌。
    那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悠,突然安静了,反倒让她不安。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盒老巴夺,硬邦邦的,硌著手心。
    她並没有抽,只是紧紧的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