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安追问:“那宝具牌和道具牌有什么区別?听起来都是用的东西。“
“宝具牌是『重要的东西『。”琉羽白解释道。
“国王的圣剑、武將的长枪、智者的羽扇、吸血鬼的斗篷,这些承载了幻想力的武器或装备,被称为宝具。它们有力量,有故事,有加成,有的甚至有自己的意志。”
“宝具牌可以召唤师自己使用,提高自己的战斗力,也可以装备给英雄,发挥更强的力量。”
“道具牌则是『实用』的东西。”她继续说,“消耗品或者工具。血瓶、大还丹、魔力药水等,这些是消耗品。”
“我这辆车,还有更常见的比如【空间背包】、【清洁抹布】、【恆温睡袋】,这些是工具。很多道具牌都没有战斗力,但再日常生活中很常见。”
“那技能牌呢?”
“技能牌就是可以学习和使用的技能。”琉羽白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浅绿色的光芒,“我之前用来抓捕通缉犯刘洪的【月光藤】,就是一张绿色技能牌。”
“还有一些常见的技能牌,比如【火球术】、【疾风步】、【铜墙铁壁】之类的。技能牌可以给英雄装备,也可以给召唤师自己用,增强自己的实力。”
她看向林拾安:“怎么样,清楚了吗?”
“清楚了。”林拾安认真地点点头,“讲的很明白,谢谢你。”
“不用谢。”她摆摆手,“这些是你成为召唤师后早晚都会知道的內容,到了內城区过一段时间,你也需要被进行相关培训,我只是提前跟你讲了而已。”
车子穿过一道巨大的城门。不,与其说那是城门,比如说是结界。
林拾安看见了,那是一层淡蓝色的光幕,从地面生气,一直延申到高空。
车子穿过光幕,来到了里面的世界。
“防护结界,”琉羽白解释道,“由云渊城的三张金卡英雄共同维持,能抵御大部分秘境怪物的入侵。整个內城区都在它的保护之下。”
穿过光幕之后,窗外的景象彻底变了。
林拾安看著外面的世界。
內城区和外城区,简直是两个世界。
宽阔的街道一尘不染,两侧是整齐的建筑,高的有几十层,矮的也有三四层。街道上有绿化带,开著五顏六色的花。
空气里没有外城区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土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清香。
当然,最让林拾安在意的,不是这些。
而是这里的卡牌。
在內城区,卡牌无处不在。
一个卖烧烤的摊位前,一只比人还高的章鱼正用它的八条触手同时翻烤著几十串烤肉,动作行云流水。
那是使魔牌,章鱼使魔。它的召唤师,也就是烤肉摊的摊主,正悠閒地数著钱。
街对面,一个穿著制服的少女骑著什么东西飘了过去,仔细一看,是一张飞毯,道具牌。
少女的脚边还跟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兽,软糯圆润,像一团张了腿的棉花糖。
又一个人从他们车旁走过,身后跟著一个身材搞大的盔甲武士,手持长刀,步伐沉稳。
看起来像是极东地区的武士,可能是英雄,也可能是人形使魔。
“怎么样?”琉羽白看著林拾安的表情,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和你想像的不一样?”
“嗯。”林拾安坦率地点了点头,“我一直以为,卡牌就是用来战斗的。”
“战斗是卡牌的主要用途,但不是唯一的用途。”琉羽白说,“秘境潮汐之后,人类能活下来,靠的就是卡牌。”
“现在卡牌已经融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运输、医疗、建筑、农业、餐饮,你能想到的行业,都有卡牌在参与。”
她指了指窗外那个烧烤摊:“那只章鱼使魔,是摊主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一只绿卡章鱼怪,能干五个人的活,还不会偷懒、不会抱怨、不会要求涨工资。对外城的人来说是奢侈品,但对內城的人来说,是刚需。”
林拾安沉默地看著窗外那些与卡牌共存的人们,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外城区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內城区的人却用使魔来烤串。
车子继续向前,不一会,琉羽白將车停在了一栋白色的建筑前。
“到了。”
林拾安下车,抬头看去。
这是一栋三层別墅,灰白色的外墙,大片的落地窗,门口有两颗修剪整齐的松树。院子里有一个小花园,种著各种顏色的花,还有一个迷你喷泉。
说是別墅,其实更像是一座庄园。
车子在门口停下,琉羽白熄了火。
“到了,”她轻声说道,“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
林拾安看著这座庄园,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给我住的?”
“不然呢?”琉羽白推开车门,“琉家在內城区的產业,空著也是空著。你住这里,省得我另外找地方安排。”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拾安不傻。
这地方,不是“空著也是空著”的水平。光门口那两颗建城球型的观景树,就够他在外城区吃三年的。
这是拉拢。琉羽白之前也坦然说了,她在拉拢他。
她不送,別的势力也会送。所以她乾脆抢先,一步到位。
林拾安默默把这份人情记在心里,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刚站稳,別墅的门就开了。
两排女僕整齐地站在门厅里,齐齐鞠躬。
“欢迎林先生回家。”
林拾安:“……”
搞什么啊?
他数了数,一个八个女僕。统一的女僕装,统一的標准微笑,有的白丝有的黑丝。
每一个都面容姣好,身材匀称,放在外城区能让整条街的单身汉失眠的那种。
很懂嘛!
琉羽白双手抱臂,靠在车门上,表情似笑非笑。
“怎么样,还满意吗?”
林拾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
他立刻回头看了一眼。
阿尔托莉雅正从车里出来,手里还拎著那些大包小包。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碧绿的眼睛淡淡地扫过那两排女僕。
但林拾安捕捉到了。
她的眉头刚刚明显皱了一下。
皱完眉,她的表情立刻恢復了淡然。
然后看了林拾安一眼,但很快又收回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拾安读懂了。
他前世越番无数,什么修罗场没见过?什么党爭没见过?这眼神,他太熟了。
就像后宫番的男主和女主住在一起,然后出於某些剧情的发展,男主將另一个女配带回了家。
而那个女主也会本能的皱一下眉,產生些许危机感。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什么也不说,表面上维持著无所谓的態度,然后暗自较劲。
像这种情况,主角的处理能力,决定了他会成为哪个“诚哥”。
处理好了是兵藤一诚,处理不好是伊藤诚。
林拾安转过头,对琉羽白说:“麻烦你把她们撤了吧。”
琉羽白有些意外,挑眉道:“怎么,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林拾安隨便找了个藉口,“就是我不习惯被人伺候,一个人挺好的,有saber在足够了。这么多人,我反倒不自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也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扰。”
开玩笑,这些女僕们哪有二次元老婆们香?
就算是女僕赛道,她们能肘的贏雷姆和拉姆吗?能肘的贏龙女僕托尔吗?能肘的贏黑女僕爱丽丝吗?能肘的贏丽塔吗?
琉羽白看了他三秒,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她对那两排女僕挥了挥手。
女僕们再次鞠躬,然后齐齐退下。
门厅里安静下来。
琉羽白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
金髮少女依然站在林拾安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拎著行礼,面色如常。
但琉羽白总觉得,她身上的气场,好像比刚刚更柔和了一点。
“走吧,进去看看。”琉羽白率先迈步,“手续我都办好了,你拎包入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