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她怀里,“妈妈……呜呜……妈妈……”
男人紧紧握住女人的手,“老婆,你终於醒了!”
女人看向糖糖,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谢谢……谢谢你,小……小天师……”
人群开始涌动,有人从病房里衝出来,有人扶著墙慢慢走出来,有人被家人搀著,一步一步朝糖糖这边聚过来。
“小天师!谢谢你!”
“小姑娘,你救了我的命!”
“谢谢你!谢谢!”
而就在这时,一颗颗金色的功德,从那些刚醒过来的人身上飞出,飘飘悠悠地飞向糖糖的小布包。
一颗,两颗,三颗……
十几颗,几十颗,上百颗。
糖糖低头看著小布包,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好多好多功德呀!
她抬起头,看著那些围著她道谢的人,眼睛弯成小月牙,奶声奶气地说:“不客气不客气,大家没事就好~”
苏景延把糖糖送回苏家,就又赶回警局办案去了。富华的老板和相关人员虽然都已经带回了警局,但是后续还有很多问题还没有解决。
糖糖回到苏家,就揣著沉甸甸的功德去了戏台。
她一心想著怎么布阵,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条小尾巴跟著。
其实糖糖没有和苏承运他们说实话,戏台这边不仅仅埋了邪物吸食苏家的气运,这边还有一个巨大的阵法——太初窃运禁阵。
这个阵法太过阴毒,早在百年前就被列为禁阵,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苏家。
这个阵法强大,它一直在无声无息地夺走原本属於苏家四兄弟的气运。他们通过这个阵法夺走了四个舅舅的事业、名誉和权势,她要把这一切都夺回来。
夺人气运本就是逆天改命的事,如今糖糖想强行夺回,也是难如登天。
原本她是没办法的,但是现在有了这么多功德,她就可以冒险一试了。
那个破阵之法,是她偷偷在师傅傅的藏书阁里看到的。书上说,这个阵法太过逆天,一旦形成就会引来天罚。
糖糖想了想,又在阵法里加了一个小小的保护阵。
应该……能挡住一下吧?
她这么想著,迈著小短腿来到戏台前。刚一靠近,糖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之前布下的七七四十九张符,正在剧烈颤抖。戏台底下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衝撞。
那个邪祟,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它知道糖糖要来收拾它了,正在拼命挣扎。
糖糖小脸一绷,二话不说,掏出功德金光就开始布阵。
一颗颗功德从她手里飞出,落在戏台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那光圈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固,把整个戏台都罩在里面。
邪祟发现糖糖的动作,撞击更疯狂了。
隨著刺耳的嘶吼声,那些符纸一张接一张地裂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糖糖加快速度,把剩下的功德全部撒出去。最后一颗功德落下的瞬间,大阵终於成型。
与此同时——
“砰!”
最后一张符纸炸开,邪祟猛地冲了出来!
但它刚衝到一半,就被大阵的金光狠狠弹了回去,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糖糖鬆了口气,但很快又绷紧了小脸。
远处,苏家眾人正在客厅里说话。沈清韵忽然抬起头:“什么声音?”
苏承运和她对视了一眼,“好像是后院……”
苏婧怡猛地站起来:“糖糖!糖糖去哪里了?”
三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后院跑。
跑到戏台附近,他们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
而屏障里糖糖正盘腿坐在地上。
“糖糖!”苏婧怡拼命拍打著那层看不见的墙,急得眼眶都红了,“糖糖!你干什么?快出来!”
苏婧怡喊得嗓子都哑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始终没有回头。
沈清韵扶著苏承运,两人脸色发白,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一大片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太阳,遮住了所有的光。那乌云黑得像墨汁,翻滚著,咆哮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酝酿。
苏婧怡抬头看向天空,脸色煞白。
糖糖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滴在阵法的核心。
她闭上眼睛,开始念咒。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阴沉的天空下迴荡。
隨著咒语念下,而天空之上,雷声滚滚而来。
糖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雷云,那片雷云就像隨时都要砸下来似的。
糖糖收回目光,小手猛地往地上一拍——
“起!”
轰!
大地剧烈震动起来!
苏婧怡尖叫一声,扶著沈清韵才没摔倒。苏承运死死盯著脚下,脸色瞬间惨白。
地震了?
不,不对,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浮现。
一道道黑色的纹路从戏台底下蔓延开来,像无数条毒蛇,朝四面八方游走。那些纹路交织在一起,组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阵法,把整个苏家都覆盖了进去!
黑色的光芒从阵法中涌出,阴冷,邪恶,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这是什么?”沈清韵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婧怡死死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
那个阵法让她很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魂魄,像有无数的冤魂在耳边哭喊。
糖糖就坐在那阵法的最中央,小小的身影,在漫天的黑气中,显得那么渺小。
糖糖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那些她撒出去的功德金光,一颗颗亮起来,匯聚成一条金色的河流,朝她指尖涌来。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把那些黑色的纹路似乎很是畏惧这金光,纷纷停滯不动。
可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天上炸开一道惊雷!那雷声震得人灵魂都在颤抖。
苏婧怡抬头看去,只见那翻滚的乌云里,电光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蓄势待发。
而那雷电对准的方向,正是糖糖!
“不!”苏婧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疯了一样拍打著那层屏障,指甲断了,鲜血直流,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糖糖!糖糖你出来!妈妈求你了!你出来啊!”
糖糖听不见。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阵法上。
那些黑色的纹路不甘心就这么被灭掉,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苏家三人身边。
男人长身玉立,青衫飘飘,眉目风流,周身縈绕著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苏承运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一步。这人……这人是怎么出现的?
男人没有看他,目光越过那层屏障,落在阵法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简直胡闹。”
苏承运谨慎地询问道:“请问先生是?”
“我是糖糖的师傅。”男人的目光紧紧地盯著糖糖。
“您……您是糖糖的师傅?您能救她吗?求您救救她!”苏婧怡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地上这个黑色的是是太初窃运禁阵,百年前就被列为禁阵。这个阵法能逆天改命,夺人气运。你们苏家的气运就是被它给夺走的。糖糖是要用逆天大阵去破了它,夺回苏家的气运。”
苏承运得知真相,整个人都愣住了:“糖糖……”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却带著一丝说不出的情绪,“从她回苏家那天起,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苏婧怡的眼泪决堤而出。
原来糖糖说的“赚功德”,原来她一次次跟著三舅舅去冒险,原来她一个人扛著的那些,都是为了他们苏家。
话音刚落,天空又是一声炸雷!
那雷声比刚才更近,更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苏婧怡抬头看去,只见那乌云里,一道粗大的闪电正在凝聚!
“糖糖会不会有危险?”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男人看著那片雷云,脸色凝重:“这阵法太过逆天,天道不容。阵法成的那一刻,就是天罚降临之时。”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哪怕是糖糖的师祖在这里,也不敢说能抗得住这天罚。”
苏婧怡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那现在还能阻止吗?”沈清韵颤声问。
男人沉默了一瞬,再次摇头,“破阵一旦开始,神仙来了也无法停止。”
说罢,他抬手右手快速掐算起来。手指一顿,神色复杂。
“大师,如何?”苏承运紧张地追问道。
“刚才给糖糖算了一卦……”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卦象显示,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苏承运听得云里雾里。
而就在这时,糖糖指尖匯聚的金光已经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金球。
她猛地站起身,小小的身影在漫天黑气中挺得笔直。
双手托起金球,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狠狠砸向脚下那片翻涌的黑色禁阵!
“给我破!”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金球砸落的瞬间,整个地面剧烈震颤,金光炸裂,瞬间將那些黑色的纹路撕成碎片!
那道酝酿已久的闪电,也终於劈了下来——
直奔糖糖而去!
“不!”苏婧怡嚇得双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天罚劈下的时候,糖糖周身出现一个淡金色的保护罩,是她刚才悄悄布下的护身大阵。
“轰!”
雷电狠狠劈在保护罩上,金光炸裂,却稳稳地挡住了第一道天罚。
苏婧怡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却死死盯著那个小小的身影,眼泪夺眶而出。
“挡住了……挡住了!”
沈清韵捂著嘴,喜极而泣:“糖糖没事!糖糖没事!”
苏承运紧紧攥著拳头,老泪纵横。
可那个青衫男人,脸色却更沉了。他盯著头顶那片翻涌的雷云,瞳孔微缩,“不,这才刚开始。”
话音刚落,天空猛地炸开一声巨响!
那雷云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疯狂翻涌,无数道雷电在其中穿梭,匯聚。
轰隆隆!
十几道雷电,匯聚成一条比刚才粗壮十倍的金色雷龙,张牙舞爪地朝糖糖扑来!
那雷光,照亮了整个夜空,照亮了苏家人惨白的脸。
糖糖抬起头,看著那道天罚,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
她算错了,这天罚,比她预想的还要强。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糖糖咬紧牙关,小手攥紧,死死盯著那道劈下来的雷电。
“轰!!!”
雷电狠狠砸在保护罩上,那层淡金色的护罩,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炸成碎片!
金光四溅,雷龙张著大口,朝糖糖吞噬而去!
“糖糖!”
苏婧怡疯了一样往前冲,却被那层无形的屏障狠狠弹了回来,摔倒在地。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爬起来又冲,又摔倒,又冲。
沈清韵扶著苏承运,两人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著那个即將被雷光吞没的小小身影。
眼看雷龙就在落在糖糖身上,男人脸色一变,他身形刚动——
然而,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比他更快,从糖糖身后的柱子猛地扑了出来!
他一头扎进雷光里,一把抱住了糖糖!
“轰!!!”
雷龙全数落在秦晋的背上,可就在那一瞬间,一道刺目的金光从秦晋身上炸开!
三道巍峨的身影,在秦晋身后缓缓浮现。
居中的是一位头戴冕旒,身著玄衣的帝王,面容威严,手持玉圭,周身縈绕著紫金色的气运洪流。左侧是一位金甲战神,身披黄金战甲,手持长戟,目若朗星。右侧是一位白须老者,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眼中似有日月轮转。
那雷龙衝到秦晋面前,竟硬生生停住了!它盯著那三道身影,龙目中闪过一丝……震惊?
像是见到了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存在。
三道身影同时抬手,只是轻轻一挥,那条毁天灭地的雷龙,就这样被生生送回了天上,消失在雷云之中!
天空中,雷云不甘地翻滚了几下,最终缓缓散去。
月光重新洒落。
师傅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著那三道缓缓消散的身影,手中的摺扇“啪”地掉在地上。
“这是……”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气运之子!”
“那三道虚影……是国运、战神、文曲三星护体!这是真正的天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