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昱珩看著她激动的样子，语气却依旧冰冷，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意味。
    “像叶玄那样的傢伙，根本就配不上你！他给不了你真正的幸福。我之所以这样说，也是为了你的幸福著想。你早点离开他，才能找到属於自己的真正幸福。予寒，听我的，离开他。”
    谁知，乔予寒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带著一丝苦涩，一丝嘲讽，却又无比坚定。
    她盯著王昱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幸福？”
    王昱珩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著一丝不解与愤怒。
    “你难道忘了他这些年对你做的事情了吗？他对你颐指气使，对乐乐更是置之不理，还和別的女人纠缠不清！这样的人，这样的一段感情，还值得你留恋吗？予寒，你醒醒吧！”
    “以前的叶玄，也许的確不值得。”
    乔予寒的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声音也平静下来。
    “但如今，不同了。”
    “哪里不同？”
    王昱珩追问，心里带著一丝疑惑，又带著一丝害怕。
    乔予寒深吸一口气，眼眶再次泛红，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地说道。
    “你知道叶玄为什么会受伤吗？”
    王昱珩一愣，摇了摇头。
    乔予寒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开始止不住地哭泣。
    “当时，那两个歹徒要刺杀的人，根本不是叶玄，而是我。是叶玄……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下了所有。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那里的人就是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字字泣血。
    “你说，他还是以前那个叶玄吗？这样的他，难道还不值得我用命守护吗？”
    “不可能！”
    王昱珩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叶玄那个傢伙向来自私自利，目中无人，他怎么会捨命救你？他根本不爱你啊！予寒，你別骗我了！”
    “我没有骗你。”
    乔予寒摇著头，泪水流得更凶。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所以，我才会来求你。王医生，看在我们还有点交情的份上，求你，救救他吧。”
    王昱珩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震惊、怀疑、嫉妒、纠结……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仍带著一丝不甘与威胁。
    “我可以救他，我刚才说的条件，你敢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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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予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她死死地盯著王昱珩，声音带著痛苦的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这是在逼我。王昱珩，別让我恨你，行吗？”
    她的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挣扎。
    如果真的答应了王昱珩的条件，跟叶玄离婚。
    那她这么多年的坚持算什么？
    她对得起乐乐吗？
    往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乐乐又將如何面对？
    她对得起叶玄捨命救她的这份心意吗？
    可如果不答应，难道要让她眼睁睁地看著叶玄命在旦夕吗？
    乔予寒的表情阴晴不定，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泛白，嘴唇也被她咬得微微出血，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叶玄微笑的模样，他曾经说过的话，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你看你，都受伤了，还在流血！这怎么行？必须去医院处理一下。”
    ......
    “別动，搂著我的脖子，不然摔下去我可不管。”
    ......
    “不管你信不信我，我只想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
    “妈，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以后的岁月，我会好好对予寒的，把她宠成公主，再也不会让她受苦。以前的错，我会用一辈子弥补。”
    ......
    “老婆，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相信我，我会好好和你过日子，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的。”
    ......
    “你为什么要送我餐厅？”
    “因为那是你的理想呀。”
    ......
    “老公，你以后只疼爱我一个人，好不好？”
    “当然，你可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
    王昱珩静静地看著她，心跳清晰可闻，他的手心已满是汗水。
    予寒，你会答应吗？
    你会为了叶玄，放弃这么多年的婚姻吗？
    你，会选择自己吗？
    良久，乔予寒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一样，她猛地瞪了王昱珩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决绝与骄傲。
    “跟叶玄离婚？”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清晰而坚定。
    “不可能！”
    王昱珩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与苦涩。
    “既然你不救他，那我再想別的办法。”
    乔予寒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脚步坚定地朝著门外走去。
    “等等！”
    王昱珩在她身后，不甘心地喊了一声。
    乔予寒停下了脚步，背对著他，没有回头。
    王昱珩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不甘的询问。
    “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乔予寒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著。
    王昱珩看著她的背影，心臟扑通扑通地跳著。
    虽然他可能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带著最后的期待，嘴唇微微颤抖。
    “你……爱他吗？”
    乔予寒背对著他，没有犹豫，声音平静而又坚定。
    “爱。我不仅过去爱他，现在爱他，未来我依然会爱著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爱他一人！”
    王昱珩的心里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鲜血淋漓。
    他不甘心，又带著一丝最后的奢望，紧接著问道。
    “那如果当初没有叶玄，你会不会......选择我？”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期待著一个能让他稍微好受一点的结局。
    乔予寒的回答，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彻底刺穿了他最后的希望。
    她的声音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会。我一直拿你当朋友。仅此而已。”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疏离和冷漠。
    “如今看来，我们或许连朋友都没得做。打扰了。”
    说完，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诊室，將王昱珩的所有期待与爱意，都关在了那扇门后。
    王昱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门，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而自嘲的笑容。
    在这一刻，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无比彻底，输得一败涂地。
    他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喃喃自语。
    “乔予寒……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他抬起头，看著天花板，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那爱意的碎片，伴隨著一口浊气，从他內心喷涌而出，散落在空气中。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再次恢復到了原本高冷的模样，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推了一下自己的镜框，推开门，径直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