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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原来我不止不是一个男人
    说实话,在决定让外面的人进来的那一刻,林帆慌得一批。
    完蛋,要露馅!
    他脑海中没有任何关於这位“陛下”的记忆,她的性格、习惯、说话的音调、喜欢喝茶还是喝白开水……一概不知。
    这种情况下玩角色扮演,难度係数直接拉满。
    更要命的是,能在这个时间点直接走到大殿门口求见的,八成是心腹中的心腹,近臣里的近臣。这种人眼睛最毒,稍微有点不对劲就能看出来。
    林帆已经开始预演自己被拆穿后的场景了:对方一声怒喝“何方妖孽,竟敢冒充陛下!”,然后外面衝进来一堆禁卫军,把他叉出去……是清蒸还是红烧?
    然而,当那个身影拄著拐杖,一步步从殿外阴影走进烛光范围后,林帆的担忧……忽然消散了不少。
    原因无他。
    他感觉,下面这个人……很弱。
    这不是什么理性的分析,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直觉。就像雄狮看待一只路过的兔子,成年人俯视一个刚学步的孩童。
    林帆甚至產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只要他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殿下那个老嫗的生机彻底断绝。空气中游离的、数之不尽的灵气,都在爭先恐后地向他“諂媚”,隨时听候他的调遣。
    “臥槽,不是错觉……”
    林帆心里反著嘀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威严地打量著下方的人。
    这是一个老嫗。
    满头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身材略显佝僂。她身上披著一件沧桑的墨绿色长袍,上面用银线绣著繁复的、类似藤蔓的图案,手中那根不知是何种材质的拐杖,顶端盘绕著一条栩栩如生的小蛇。
    老嫗拄著拐杖,一步步来到大殿下方,在距离他十丈远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有何事?”
    那种能隨意拿捏別人生死的感觉,让林帆的底气瞬间足了八成。他沉吟片刻,儘量用一种平淡而疏远的语气问道。
    他琢磨著,绝对不能直接问“我是谁”这种傻瓜问题。只能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套出点情报。
    毕竟,就算真的能一念杀人,也不能隨便用啊。咱好歹是经歷过九年义务教育,看过《走近科学》的四好青年,基本的法律和道德底线还是要有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林帆也不敢百分百確定,这种“生杀在握”的感觉是不是错觉。
    万一这是原主身体残留的肌肉记忆,自己一衝动,结果对面一个大招把他秒了,岂不是要光速三穿?
    別了別了,二穿就挺好,再穿就串台了。
    下方的老嫗似乎並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她从宽大的袖口里取出一个厚厚的册子,双手捧著,躬身举过头顶。
    “陛下,这是今年域內各族各势力送来的贡品清单,还请您御览。”
    各族?各势力?贡品?
    林帆眼神一亮,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各族”说明这个世界不止人族,不像九州世界人族一家独大。
    “贡品”则意味著“我”混得相当不错。毕竟,只有强大的国家或势力,才配得上让別人上赶著送礼巴结。
    林帆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那册子比两本新华字典加起来还厚。
    好傢伙,这得收了多少保护费啊。
    “放到一旁吧,朕有时间会看。”林帆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与不耐。
    他现在哪有心思看什么清单,他只想搞清楚穿越者灵魂三问:我是谁?我在哪?我的金手指……哦不,我的鸟去哪了?
    林帆看著老嫗將册子恭敬地放在一旁的玉案上,正绞尽脑汁想著下一个问题该怎么问,却见老嫗抬起头,用一种担忧又带著些许心疼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
    “这眼神……我猜对了!”
    林帆心中一动,“只有关係近到一定程度的心腹,才敢流露出这种『关切』!”
    “还有何事?”他顺势问道。
    “这……陛下!”老嫗果然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挣扎。最终,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沉声道:“陛下,有些话,老奴本不该说。但柳娘我跟隨侍奉陛下万载,如果连我都不说,这偌大的山海界,恐怕就再没人敢对您说句心里话了……”
    柳娘?
    是她的名字?还是某种尊称?或者……她是姓柳的人他妈?林帆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
    “但讲无妨。”林帆心思电转,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高冷女帝的范儿。
    不管她要说什么,绝对是了解这具身体背景的绝佳机会!
    “陛下,您乃山海界集天地灵蕴而生,是天生地养的混沌青莲,万花之祖,与那麒麟崖的麒麟大帝、太阳神宫的金乌大帝一般,皆是秉承天地造化而生的神祇……”
    柳娘抬头看了一眼林帆。
    林帆:“……说下去。”
    臥槽!!!!
    柳娘的话还没说完,林帆的脑子里已经掀起了十二级海啸。
    信息量太大了!
    山海界?
    天生地养?
    混沌青莲……女帝?
    林帆下意识地低头,视线再次毫无悬念地坠入了那深邃的沟壑之中。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
    原来我不止不是个男人了!
    我连人都不是了?!我是个……植物人?
    “陛下天资无双,短短万载便已臻至至尊境,与其他几位活了数十万年的大帝平起平坐,已是震古烁今。您……实在没必要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了。”柳娘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
    至尊境?
    林帆默默地对比了一下自己那“凝气一重”的修为,感觉就像一个身家五块钱的穷小子,在听世界首富说他今年的小目標是先赚一个亿。
    至於压力?
    都混成这样了,还有压力?难道还有更牛逼的大佬,比如什么“宇宙境”“鸿蒙境”的在上面压著?
    不对,柳娘说的是……压力!
    林帆又一次下意识低头,看著这凹凸有致、雪白柔腻的身躯。
    嘶——
    难道是传说中那种覬覦女帝身子的狗血剧本?某个大反派天天琢磨著怎么把她抓回去当压寨夫人?
    想到这里,林帆心头一紧,然后不知怎地,菊花也跟著一紧。
    三世为人,还没正经尝过做男人的滋味,难道就要先体验一下当女人的“烦恼”了吗?
    林帆的脸色,倏然凝重。
    柳娘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还以为自己说到了陛下的心坎里,赶紧接著道:“天书的那则预言不一定就是真的!退一万步讲,就算预言为真,陛下这般不眠不休地闭关苦修,恐怕也难以奏效。”
    天书?预言?
    又来了两个关键词!
    “哦?那你又有何见解?”林帆轻轻眯起那双清冷孤傲的凤目,顺著她的话问道。
    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问“天书是啥”“预言了啥”这种问题,一问必露馅。
    但从柳娘的语气不难猜出,天书八成是个能预见未来的牛逼法宝,它预见了一个很糟糕的未来,导致女帝陛下压力山大,哪怕已经强到离谱,还想变得更强。
    呼——
    林帆暗自鬆了口气。
    还好,听起来像是事业上的危机,不是贞操上的危机。只要不是有臭男人盯上自己身子,一切都好说。
    “依老奴看,陛下迟迟无法踏出最后一步,更多的是心境上的问题。”柳娘郑重道。
    “详细说说。”
    “是。”柳娘頷首,“陛下您虽天资无双,但毕竟是天生地养的圣灵,万千气运加於一身。这也就导致您……太顺了。一路成长,势如破竹,虽道心坚固,却从未遭遇过真正的瓶颈,也未曾经歷过刻骨的挫折。老奴斗胆推断,陛下如今的困境,正是因为缺少这两样经歷。”
    林帆:……
    听听,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因为修炼太顺了,没有瓶颈和挫折,所以卡关了?
    这是什么该死的凡尔赛!
    这种人就应该直接发配到地球!
    林帆的內心,作为一个前杂役弟子的灵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和侮辱。
    “……下去吧!”林帆忍著吐槽的衝动,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他怕再听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当场破防,衝上去揪著这个老太太的领子问她:“你知道我的痛吗!”
    “是,老奴告退。”柳娘再次行礼,拄著拐杖,一步步退出了大殿。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林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巨大的宝座上。
    “已知,我现在在山海界,身份是青莲女帝,植物人,至尊境大佬。”
    “柳娘是我的护道者兼贴身保姆。跟我同级別的还有麒麟、金乌等一帮动物园园长。”
    “目前我(女帝)的烦恼是修炼太顺导致无法突破,压力来源是一本叫《天书》的破玩意儿和它上面的一个破预言。”
    “那么下一步,就是搞清楚天书在哪,以及它到底预言了什么……”
    林帆思索著,身体很诚实地翘起了二郎腿。
    修长白腻的大腿从华贵的裙摆下甩了出来,他甚至还想下意识地抠抠脚,手伸到一半,看到那双白玉般、连脚趾甲都泛著莹润光泽的玉足,又默默地缩了回来。
    算了,这么漂亮的脚,抠起来罪过太大了。
    还是……揉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