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之前以为所谓的界木，就是罪域之境那个岛屿上的那种树。但现在他明白了——那棵树只是投影，只是真正界木在这个位面的一个微乎其微的触点，一点力量的泄露。
    真正的界木，贯穿整个赛博地狱和诸天万界！
    所有的世界，所有的赛区，所有的境域，都是这棵巨树上的“果子”。
    而他现在，就站在其中一棵树干上，俯瞰著一切。
    难怪噬日的真实之眼都看不破这东西！它绝对超越了永恆级的范畴！
    刘年正沉浸在这震撼的景象中，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那种寒意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灵魂深处——就像被某种东西盯上了，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锁定了。
    他猛地回头。
    虚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些东西。
    那是……生物？
    刘年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些东西的样貌。
    但它们太模糊了，像是一团扭曲的阴影，又像是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的雾团。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拉长成蛇形，时而收缩成球状，时而又散开成一片虚无。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每一个“东西”的中心，都有一双眼睛。
    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某种更深邃、更幽暗的东西。当你看向它们时，会感觉自己就像被看穿了，被从里到外剖析得一乾二净。
    “该死。”刘年心里咯噔一下。
    那些东西正在向他靠近。
    速度不快，但那种压迫感却越来越强。刘年试图后退，试图飞向最近的光球——但那些东西似乎预判了他的想法，瞬间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包围圈，將他团团围住。
    “偷渡者。”
    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在刘年脑海中响起。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金属摩擦玻璃的声音。
    “蛀虫。”
    又一个声音。
    “越境者。”
    第三个。
    “有意思，这一次居然不是我们那些拙劣的模仿者吗？”
    刘年环顾四周，那些东西已经將他包围住。距离近了，他终於能看清它们的部分形態——那是某种半透明的躯体水墨画状身躯，某些方面来看，竟然和雾裔有些相似！只是形態更加诡异。
    “你们是什么人？”刘年沉声问。
    对方並没有回答，似乎是不屑於和他交谈。
    “低级生物也想要窃取诸界神木的伟力？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过程——前一秒还在数百米外的那些扭曲生物，下一秒就直接出现在刘年面前。
    这不是某种瞬移，单纯就是速度快！
    它们的速度已经超越了“移动”这个概念，更像是瞬间抹除了空间的距离。
    刘年瞳孔骤缩。
    这些未知生物头顶上赫然是——【lv 999 虚无守卫】
    来不及多想，他直接发动了法天象地！
    刘年的身躯在虚空中疯狂膨胀！十米、百米、千米、三千米——一条长达三千米的金色神龙横亘虚空，龙鳞闪耀，龙威浩荡！
    这是他最强的底牌。
    变身期间，所有伤害为绝对伤害，具有穿透无敌的效果！
    然而——
    下一秒，刘年呆住了。
    那些扭曲生物，居然也跟著变大了。
    三千米的神龙面前，它们依然是那个大小。
    就好像刘年根本没有变大一样。
    它们始终与刘年保持著“等比例”效果。
    “这什么鬼……”刘年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信邪，龙爪猛地探出，一爪抓向最近的那个生物！
    龙爪穿透了对方的身体，但对方的身体主动散开，化作无数光点，然后又在龙爪后方重新凝聚。
    “无间冥狱！”
    刘年心念一动，试图將对方拖入那个封禁一切加成的独立空间。
    然而——
    【目標不是个体，无法锁定。】
    【目標不在常规空间维度內。】
    【目標拒绝了你的邀请】
    【目標距离你过远】
    【目標超过了无间冥狱所能容纳的上限】
    每一个目標的提示词居然都不一样！
    这说明虽然它们名字一样，但是它们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
    刘年头皮发麻。
    那这些傢伙是什么玩意儿？
    来不及多想，那些生物已经发起了反击。
    没有华丽的技能特效，没有震天的咆哮——其中一个只是轻轻抬起“手”，朝刘年一指。
    刘年感觉身体一沉。
    下一秒，他的生命值开始狂掉！
    125亿、100亿、80亿、50亿——
    “我靠！”
    刘年亡魂大冒，发动无尽怒火的同时疯狂逃窜！
    可是他现在身上没有任何的装备，破界者自然也不在身上……否则直接就传送跑路了。
    但那些生物好像和他绑定了一般，虽然动都没动的样子，但依然和他保持著一模一样的距离，不管刘年如何跑，都无法摆脱！
    “有意思的小傢伙。”
    一个声音响起，而是带著一丝玩味。
    “你有没有觉得，他的样子有点眼熟～”又一个声音响起，语气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
    “唔～说起来，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难道和那个傢伙有关係吗？”第三个声音，若有所思。
    “哼，你们才看出来？”
    短暂的沉默。
    “如此的话……还是要还个人情的。”
    “话虽如此，但规矩还是要讲的，不然规则也不允许啊。我看，不如安排他上那艘船试试？”
    “他能行？不会嚇坏他吧？”
    “是啊，他的等级太低了！”
    “就是因为等级低才合適啊，等级越高和赛博地狱的绑定就越深，反而不好挣脱。”
    “行不行总得试试才知道……毕竟当年那伙人偷了那么多界木打造了那艘船，我们一直收不回来也不是办法！”
    “哼！悠著点。万一那头神龙没死，知道你这么算计他的小辈的话……”
    “嘿嘿，放心，我有分寸的！要是通过了考验，好处不也是大大的嘛！”
    “你其实只是想让他拿到那个奖励，免得以后他每次越狱都来都要和我们打交道吧？”
    “我们总不能每次他来的时候都放水吧？我可不想受罚！所以这个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哼，这件事情我不参与，你们决定吧。”
    “我也是，走了。”
    ……
    刘年看没有办法摆脱身后的追兵，只能是认命了。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那只能是死了。
    还好他这只是欺诈之躯，身上又什么都没有，掛了就掛了。
    可当他回头看时，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居然只剩下了一个敌人。
    “小傢伙。”那个黑咕隆咚像是水墨一样的圆形傢伙开口了，声音居然变得和气了不少，“你运气不错。”
    刘年警惕地看著它：“什么意思？”
    那生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上下打量著刘年——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又来了，但这次似乎没有那么强的敌意。
    “我今天心情好，这样吧，你要是能给我足够的好处，我就放你回去，如何？”
    刘年一愣：“啊？”
    “好处！”那生物不耐烦地重复，“见面礼！孝敬！买路钱！懂不懂？”
    刘年：“……”
    这画风转得也太他妈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