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兮被请出院门。
就坐在门前石凳上。
一叠黄色符纸,放在腿上,她举著毛笔,一张张画著。
沈序白作为沈家人,比沈寧兮还提前被请出了晏家。
他担心地看著符纸,“寧兮,画这么多符纸,你准备晕多久啊……”
沈寧兮头也没抬,答道,“晏爷爷去世,外公会很伤心,他们的心结还没解开。”
沈序白没想到,这就是她一定要救晏爷爷的原因。
他蹲起身,挪了挪身体,寻找风向,帮沈寧兮挡住来风,不让符纸乱飞。
兄妹俩吹著冷风。
像两个人流浪汉似的,蹲守门外。
不过,没蹲多久,很快有人送来了帐篷,食材,还有厨子。
向九道,“沈小姐,少爷说先委屈您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沈寧兮哪来委屈,在帐篷里,看著大厨做烧烤,这是什么愜意日子。
她美滋滋在帐篷里画符,闻著外面的烧烤香。
许久,她才注意到沈序白的口罩一直带著。
她迷惑地问道,“三哥,带著口罩,你怎么吃烤串?”
沈序白道,“不吃。”
沈寧兮,“?”
她好奇地盯著沈序白的脸,想起了让他敷阴土的事。
“你把口罩摘了,我看看。”
沈序白依然没摘。
沈寧兮忍不了了,上前替他摘下来,然后就见,里面几乎用泥土,又罩了一层口罩,厚的都要把鼻子堵住了。
沈寧兮噗嗤笑了,“三哥,只需要抹一点点,一点点,不用这么厚!”
两人相视一笑。
这豪门门外的野餐,別平时来的还开心。
……
宴会马上开始。
晏老爷子心头火起。
想到被沈寧兮触的霉头,他就火大。
这时,晏京辞坐了过来,仰头先灌了杯水。
“爷爷,帮你挽回沈家的婚约,是给你找个跟沈爷爷修復关係的机会。你倒好,把我小未婚妻赶走了,你是真准备跟沈爷爷老死不相往来吗?”
“混小子!”
晏老爷气得抽了晏京辞后脑勺一巴掌。
“拿婚姻当儿戏,简直胡闹!”
晏老爷子今天心口总感觉阵阵闷痛。
他按了按,没放在心上。
走下了楼,准备开始生日宴。
司仪主持宴会。
晏老爷子没听他在说什么,光顾著盯著杯中酒,那个小丫头怎么说,被玉佩浸到酒里再带上,就能发现问题了?
晏老爷子像是心里有根针。
越看那酒越不对劲。
好半晌,他偷偷把玉佩丟到了酒杯中。
那一刻,耳朵里像是有风颳过,眼前划过几道黑影。
晏老爷子心臟抽得更猛了。
接著惊呼一声,鬼啊!
……
“爸,爸!”
“爷爷。”
身边数道喊声响起。
晏老爷子惊地坐起身,“沈家那丫头呢!”
晏家伯伯姑姑面面相覷,不知人在哪里。
晏京辞拍拍老爷子的背,“放心,爷爷,我请了大厨,在院外安排了晚餐。”
晏老爷子长吁一口气,“好好好,还是京辞想的周到,快把那沈家丫头喊回来!”
晏京辞,“那恐怕不行了。”
晏老爷子,“?”
晏京辞,“寧兮大师说:她自己回来,多没面子啊。”
晏老爷子,“……”
……
晏老爷子就在眾目睽睽下。
走出宴会厅,去到大门。
沈寧兮正在跟她那个黑脸的哥,吃得不亦乐乎。
晏老爷子走近,客气道,“沈家丫头,爷爷相信你了,马上给你转钱,你救救爷爷吧。”
沈寧兮吃著烤串,摇了摇头,“吃饭中,不工作。”
晏老爷子,“……”
无奈,他就只能在帐篷外,等著小丫头吃完。
晏家宾客们也蒙了。
这个丫头,不是个冒牌货吗,怎么晏老爷子对她这么客气了。
大家就在这种,两个人吃饭,一群人围观的迷惑氛围中,结束了晚餐。
沈寧兮终於肯跟晏老爷子回晏宅了。
晏家人聚在一起。
沈寧兮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大伯二伯和姑姑的脸上。
她们被她看的,嚇了一跳。
沈寧兮这才意味深长道,“害老爷子的人,就在你们之中。”
“……”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兄妹之间的感情,好像一瞬就出现了裂缝。
每个人看著彼此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
晏老爷子紧紧跟在沈寧兮身后,审视著家里小辈。
家里人都要被嚇哭了。
虽然他们確实惦记著他们爹那亿点点钱,可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害死老爸啊!
晏家人人自危,生怕被推出来挡刀。
晏老爷子看谁都不像好人。
“晏家居然会出这种不孝子孙!看我抓出他,不拔了他的皮!沈家丫头,你快告诉爷爷,是哪个混帐想害我!”
他说完,就见沈寧兮手指点了点他。
“害你的,就是晏爷爷你自己!”
晏老爷子懵逼地站在原地。
沈寧兮扬了扬手里的一叠符纸,“晏爷爷,你买的古董,大多没处理过,邪气匯集,会多方面侵蚀你。而你带著的玉牌,刚好会聚集邪气,这邪气要是再不除,你怕是真活不过三天了。”
晏老爷子瞭然点头。
接著安排道,“一会儿把那些古董,全都给我扔出去,一件不留。”
沈寧兮,“……”
倒也没必要这么极端……
……
林晚卉不知陆心玥跟晏家的纠葛。
只听说,晏家最近在给晏小少爷相亲。
要是她家心玥能被选上,那不就攀上高枝了,晏家这大腿要是抱上了还得了,就等於有了天大的靠山。
林晚卉拉住陆心玥。
“心玥,走,妈带你见见晏老爷子,要是能嫁进晏家,那你可就飞黄腾达了!”
陆心玥忙拉住林晚卉的手,“妈,別了,晏家不喜欢沈家人!”
“你是什么沈家人,你姓陆!走,別怕,我家心玥这漂亮脸蛋,谁看了不一眼沦陷,必然能加入顶级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