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抬起了头。
她一眼就看到病床前面张贴著的用血红大字写出来的病房规则。
【规则一:每天早上7:00,护士会来查房,请確定她是跟著的护士,我院的护士都会隨身携带护士证明,你有权要求查看证明。】
【规则二:床头柜上只能摆放本院发放的白色水杯、病历本以及体温计,禁止放置任何个人物品,尤其是镜子、手錶等带有金属光泽的饰品。若发现床头有不属於你的东西,千万不要触碰,立刻按下床头的白色呼叫铃,等待护士处理,在此期间闭上眼睛,直到护士到来。】
【规则三:夜间10点至次日早晨6点,务必关闭床头灯,保持病房的绝对安静。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应,不要睁眼,保持一动不动,直到天亮。】
【规则四:不要和临床的病人有过多的交谈,尤其是当他告诉你“我们医院里的护士、医生都是怪物”时,要立刻结束对话,拉上窗帘开始睡觉。】
【规则五:你的床单永远都是白色的。若床单变成灰色,不要惊慌,立刻到护士站寻求帮助。】
【规则六:你只能让你的主治医生触碰你的身体。如果不慎被其他医生触碰,请及时前往清洗室將身体清洗乾净,换上一套新的病號服。】
【规则七:卫生间只能在白天8点到下午18点使用,使用时间不要超过5分钟。】
【规则八:走廊尽头有一间杂物室,那是不属於你的地方,请不要靠近。】
【规则九:在確定您的病情完全得到控制之前,绝对不能离开医院。】
【规则十:每天的药物要全部吃掉,但如果发现红色药丸,请立刻告诉护士,让护士处理。】
【诸位病人,愿您在本院度过一个愉快轻鬆的康復期,竭诚祝愿你们身体儘早恢復。】
这个副本是虞晚目前遇到规则最多的副本了。
她一条条仔细看过,记在了心间。
突然,有一个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抱著塑料盆,显然刚去洗漱过。
看到虞晚,他友好地打招呼:“你是新来的吗?你好。”
虞晚还记得规则,只是点了点头,没说太多话,就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虞晚总觉得那个病人一直在盯著自己。
她微微侧目,对方却正背对著她收拾东西,根本不可能偷看。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虞晚收回眼神,拉上帘子换病號服。
可就在帘子拉上的瞬间,她又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紧紧注视著自己。
她忍不住掀开帘子去看。
对面的病人正背对著她脱鞋子,头都没偏一下。
虞晚的心跳莫名加快。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个病人难道是诡异?
越想越心慌,她动作迅速地换好衣服,一把拉开帘子。
对方正坐在床上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微微一笑。
“你换好衣服了?你是新来的吧?”
虞晚点点头,狐疑地看著他。
这人热情得有些不对劲。
就像上一个副本那样,越是热情越是有问题。
她眼底满是怀疑和猜忌。
对方也看出了她的不信任,耸了耸肩,继续低头看书,没再多说什么。
虞晚鬆了口气,躺回床上,却又猛地坐起,看向床头柜。
上面只有规则要求的白色水杯、病历本和体温计,没有別的东西。
可她总觉得不放心,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確定没问题才再次躺下。
刚躺下,她又觉得隔壁床的病人一直在看自己,扭回头定定看著对方。
对方却始终在看书,连眼神都没瞟一下。
怎么会这样?
虞晚觉得有些头疼,目光稍移,看见了床头的病人信息,猛然一惊。
对了,她的病症是被害妄想症!
难道这上面的病情並非隨机,而是会影响自身?
这么说来,楚未然他们也会出现对应的症状了。
虞晚心口一跳,翻身就要去找楚未然他们。
刚衝出去,就遇到了另一个病人。
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刚才在门口见过。
她快速瞥了一眼对方手环上的病症——白血病。
虞晚眉头一皱,越过他继续找楚未然。
刚进房间,虞晚想跟楚未然打招呼,却见她愣愣地看著窗外,神色带著些许忧鬱。
和平日开朗爽朗的楚未然完全不一样。
不好,她猜对了,病情真的会影响他们的精神状態!
这虞晚刚要开口的时候,她的后背被人拍了拍,
她警觉地回过头,眼底满是防备和杀意。
在看到顾衍那张脸的瞬间,又稍稍鬆了口气。
顾衍捂著胃部,面色有些差,说道:“我们手环上的病情好像会出现对应的症状。”
虞晚想起来顾衍的症状是胃癌。
胃癌是相当折磨人的一种病。
一旦发作起来,那种痛苦可以说是撕心裂肺的。
虞晚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顾衍摇了摇头:“刚才去问我的主治医生要了一点止疼药,估计快好了。”
虞晚回头看了一眼楚未然。
她还是那样静静地看著窗户外面,就算听到了她和顾衍的声音,都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眼。
顾衍十分篤定地说道:“病情影响我们自身的情况,看来这个副本很危险。”
虞晚点了点头。
就在她还要开口的时候,许顏丽突然带著已经换好了病服的一伙人走了过来。
虞晚立刻闭上了嘴巴。
面对虞晚的防备,许顏丽並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反而还一脸担忧地对她说道:“你们要小心了。手环上对应的病症是会真的出现,会影响我们的身心健康。”
虞晚的眉头一挑,並没有接话。
许顏丽却又靠近了虞晚一点儿。
“刚刚获得了一些信息,不管你信不信。一旦药里出现了红色药丸,一定要吃掉。”
这个和规则完全相悖的信息,让虞晚皱起了眉头。
虽然在其他副本里也遇到过有漏洞的规则,可像这种完全相悖的做法,她还从来没遇到过。
虞晚眯起了眼睛,语气有些不善。
“我凭什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