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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表兄妹
    窗外风雨大作,雨水打在房檐上,吵得谢西洲一阵心烦意乱。
    他手中的邸报被捏得纸张发皱,上面一行字刺得他双目生疼。
    邸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定远侯府嫡长女谢明月,於清泽县水灾中施药救人,安置灾民,被清泽县的百姓称为“活菩萨”。
    钦差於恪到任后,亲口赞其大义。
    谢西洲握著邸报的手青筋暴起。
    她还活著。
    她不但活著,还在清泽县出尽了风头,被人称为活菩萨。
    那他的那些死士呢?
    谢西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些死士,是大舅舅重金培养的好手,私下里给了他,连母亲都不知道。
    別说谢云山带去的四个护卫,就算再来十个,也能不费吹灰之力斩杀。
    可他们一个都没回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谢明月不但活得好好的,还把他的人全杀了。
    谢西洲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谢明月那个病秧子,走几步路都要喘三喘,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些死士?
    除非,是谢云山!
    对,一定是谢云山。
    谢云山在五城兵马司当差,身手不错。
    一定是他带人动的手。
    谢西洲咬著牙,將邸报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只是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伤腿,疼得他面容一阵扭曲。
    揉著伤腿,谢西洲恨不得捶墙。
    可恨他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倒霉。
    吃饭差点噎死,喝水险些呛死,出去转一圈都有鸟往他头上拉屎。
    写个字不是笔断了就是纸坏了,害他抄了这么久的孝经都没能抄完。
    更过分的是前两天。
    谢西洲闭上眼,不愿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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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他半夜肚子疼起来去净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一头栽进粪桶里。
    等丫鬟听到动静把他从粪桶里拔出来时,他已经喝了好几口,呛得直翻白眼。
    这还不算。
    他被这一嚇,一个没忍住,屎尿拉了一裤襠,顺著裤管流在地上。
    他羞愤交加,呵斥丫鬟去打水给他洗漱,然后怒气冲冲往外走,结果一脚踩在自己拉的屎尿上,当场摔得动弹不得。
    本来他禁足的时间已经到了,就因为孝经没抄完,老夫人便不叫他出来,身边就一个丫鬟侍候,那时候摔了当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正巧阮氏偷偷抱女儿来看他,才发现他摔了。
    后来等他收拾乾净找来大夫,才发现他两条小腿都摔骨折了。
    “真他妈的晦气!”
    谢西洲怒火上涌,猛地拿起手边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在青砖地上炸开。
    正屋里,宋明珠与阮氏相对无言。
    两人已经坐了小半个时辰,却没说几句话。
    宋明珠是来看谢西洲的。
    她惦记著谢明月的下场,心里著急,想来看看情况。
    结果正巧碰到阮氏也来了,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再也没有话说。
    宋明珠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位嫂子。
    阮氏出身国子监祭酒府中,自詡清流名门,性情不討喜,话少不说,还不能为谢西洲的前程带来半分助力。
    无权无势无財力,空有一个虚名,在她眼中一文不值。
    只是她素来擅长偽装,面上温婉柔和,阮氏也看不出来她心底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表妹与自家夫君太过亲近了些,而且有时宋明珠的做法也让她不喜。
    就比如现在。
    这都戌时三刻了,对方一个未嫁的小姑娘还往夫君院子里来,毫无避嫌的意思。
    若不是她今日凑巧前来,还不知对方会与谢西洲独处到何时。
    平日里,宋明珠便时常往兰竹院跑,与谢西洲闭门低语,神神秘秘,全然不顾主僕礼数与男女大防。
    莫非,对方想嫁给夫君做妾不成?
    这个念头一起,阮氏看向宋明珠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
    阮氏身为国子监祭酒之女,父母恩爱,父亲门生遍布,房里连个通房都没有,嫁给谢西洲就是看他还算上进,当初曾许诺她永不纳妾,若不然,定远侯府无权无势,她又何苦嫁进来?
    不过她与谢西洲成亲两年,还算恩爱,进门就怀上了,只是头胎生了个女儿,到底地位不稳。
    难道说,宋明珠就是看到这一点,才想插入她与夫君之间?
    这样想著,阮氏看宋明珠就越来越膈应,半句话都不想与她多说。
    就在两人面上和熙,心里互相膈应时,隔壁屋子陡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阮氏心头一惊,正要起身,便见宋明珠蹭地站起,拔腿就往隔间书房跑。
    那慌张关切的模样,比她这个正妻还要急切几分。
    阮氏脸色陡然一沉,心底凉意更甚,捏著帕子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
    她沉默片刻,也抬步跟了进去。
    书房內一片狼藉,瓷片散落满地。
    谢西洲捂著眼角,指缝之间有鲜血缓缓渗出,顺著掌心滴落。
    方才摔茶盏之时,他用力过猛,瓷片迸溅到他脸上,把他眼角割破了,差一点点就伤到了眼睛。
    宋明珠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掏出帕子按在他的伤口之上,动作轻柔,语气满是焦急:“表哥,你怎么样?侍候的人呢?还不快去请大夫!”
    两人挨得极近。
    宋明珠几乎贴在他身上,一手按著他脸上的伤口,一手扶著他的肩膀,那著急又亲密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表兄妹。
    阮氏站在书房门口,看著眼前一幕,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阵阵发凉。
    她才是谢西洲明媒正娶的正妻,可此刻,她却像一个局外人,看著別的女子对自己的丈夫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宋明珠一边帮谢西洲按著伤口,一边低声道:“表哥,你最近太倒霉了,有点邪门。要不我去千佛寺拜拜,替你捐点香油钱,再请道护身符回来?”
    谢西洲疼得直抽气,胡乱点了点头。
    宋明珠又压低声音,想问他截杀谢明月的事。
    话刚要出口,惊觉阮氏就在门口看著,赶紧咽了回去。
    这时,她才想起该跟阮氏说一声,忙又转头邀请:“嫂子,不如你同我一起去千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