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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没有疫病,那就造也要造出来
    阮氏站在门口,沉默片刻,才摇头道:“孩子还小,我走不开。多谢表妹好意,我也出点香油钱,请表妹替我捐了,为夫君祈福。”
    “夫君”二字,她咬得很重。
    宋明珠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不过她感觉莫名其妙,心底生出几分不悦。
    她不过与大哥说几句话而已,阮氏也要计较,实在小家子气。
    不过阮氏不去也好。
    她要去找爹想想办法,不能让娘就这么关著。
    至於谢明月,她迟早要她好看。
    阮氏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看女儿。
    丫鬟打了热水来,替谢西洲清理伤口。
    宋明珠站在一旁,看著那伤口不深,这才放下心来。
    等丫鬟走了,她才低声问道:“大哥,那些死士,有消息传回吗?”
    谢西洲脸色一沉,摇了摇头:“她没死。”
    宋明珠手指一紧,攥紧了帕子。
    谢明月没死,那些死士呢?
    她不敢问,但看谢西洲的脸色,也知道结果。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
    听雪堂,安乐郡主刚刚睡下,便听说了兰竹院的动静。
    她冷哼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表小姐还在兰竹院不走,这是想做什么?阮氏呢?”
    “大奶奶回屋了。”
    刘嬤嬤回道。
    “怎就不知道把人撵走?”
    安乐郡主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阮氏这个孙媳妇儿看著不错,就是性子太软了些,以后想要执掌侯府中馈,还差了点。
    “要不,老奴走一趟,让表小姐安份点?”
    刘嬤嬤试探著说道。
    安乐郡主靠在引枕上,想了想,说:“你去告诉大少爷,孝经抄了这么久都没抄完,可见他心不诚,便罚他再抄写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出来。”
    “这期间,除了身边侍候的,任何人都不得见他。”
    闻言,刘嬤嬤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再抄百遍?
    照这趋势看,抄到过年都不一定能抄完。
    她还没见过像大少爷那么倒霉的人,抄个书无缘无故断笔,上个净房都能吃……
    呸呸!
    太噁心了。
    刘嬤嬤一阵嫌恶,嘴里嘀咕著:“大少爷最近也太倒霉了,莫不是中邪了?”
    话音落下,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主僕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咳!”
    安乐郡主轻咳一声,硬生生转移话题。
    “也不知道明月那边怎么样了,早知清泽县真的会发生水灾,我该多给点银子她的。”
    她轻轻嘆了口气,想到今早看到的邸报,怕谢明月在清泽县吃不好睡不好,又怕她出现什么意外,彻底没了睡意。
    刘嬤嬤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郡主家当也不多,这些年的私產全部花用了,那五万两银票,都是从郡主牙缝里抠出来的。
    “要是王爷当年留下的財宝能找到就好了。”
    她跟著嘆息一声,语气里不无遗憾。
    顺王当年欲爭天下,积攒了许多兵甲与財宝,不知藏在哪里。
    听说几任皇帝都在找这批宝藏,可惜到现在都无人找到。
    闻言,安乐郡主目光闪了闪,苦笑著摇头。
    “我老婆子能活到现在,不就是靠著这个虚无縹緲的宝藏吗?”
    她是顺王唯一的后人,当年太宗皇帝不杀她,一是为了彰显仁德,二来嘛,自然是想从她嘴里得到宝藏的下落。
    可惜……
    她闭了闭眼,身子滑入被窝,许久没有言语。
    刘嬤嬤心中一阵酸涩,为她掖了掖被角,默默放下帷帐。
    郡主心中藏著的事情太多,希望大小姐能早点回来。
    翌日,雨过天晴。
    五月的京城,日光灼热,树叶上的雨水很快被晒乾,蝉鸣聒噪,扰得人心烦意乱。
    端王府书房之內,阴凉静謐,端王坐在书案之后,手中捏著一封密信,眉头紧紧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神色凝重。
    这是今早从清泽县传来的密信,里面的內容,著实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上辈子,清泽县水灾,洪水过后紧跟著就发了疫病,整个清泽县十室九空,人差点死绝。
    父皇震怒,斩了好多官员,那一次,景德门外血流成河。
    不过那时候他被父皇申斥,顾不上这档子事,叫太子逃过一劫。
    可现在,洪水过去这么多天了,疫病居然没有发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事情產生了改变?
    端王百思不得其解,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越来越快。
    突然,指尖碰到密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骤然一顿。
    谢明月?秦长霄?
    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怎会同时出现在清泽县?
    而且秦长霄那个紈絝,居然会提前运了粮食去清泽县,难道说,他早就知道清泽县会发生洪灾?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还有谢明月,密信上说她施药救人,莫非正是如此疫病才被遏制住了?
    可洪灾过后尸横遍野,不说死了多少人,光是死了那么多牲口,也应该会发生疫病吧?
    想不通。
    端王將密信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炽热,晃得人睁不开眼,远处隱约有蝉鸣传来。
    不过没关係。
    没有疫病,那就造也要造出来。
    总之这次必须要让太子掉层皮不可。
    他转身,看向垂手立在角落的幕僚。
    “去替本王办一件事。”
    幕僚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请吩咐。”
    端王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幕僚听完,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殿下,这,这万一传出去……”
    端王眼神一冷,盯著他。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本王当了皇帝,再补偿清泽县百姓就是了。”
    那目光如刀子般锋利,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幕僚浑身一紧,不敢再胡思乱想,连忙低头称是。
    上了端王的船,他已经没了回头路,多想无益,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去吧。做得乾净些,別留下把柄。”
    幕僚领命,匆匆退下。
    端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暗沉的天色,唇角缓缓勾起。
    他已经等不及想看太子倒台后的下场了。
    ……
    清泽县,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落,在屋顶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
    谢明月早起在院中打了一套拳,吐纳调息片刻,只觉神清气爽。
    连日来的疲惫在这几日的休养中渐渐散去,內力也比之前深厚了几分。
    银屏端了热水来,伺候她洗漱。
    “小姐,今日天气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谢明月点了点头。
    “去城外看看。於大人这些日子忙著查案,灾民的安置也不能鬆懈。”
    她换了身素色衣裙,带著银屏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