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
许縈眼中闪著泪花,“你什么都不问,相信我?”
“是的,我了解你。你温柔善良,不会无缘无故对付一个人。”
周应淮声音温柔宠溺,眼底带著无条件的信任。
许縈低著头,捏著袖子的指节微微泛白,“我……”
还未开口,鼻子酸酸的,眼泪不爭气的掉了下来。
那双明亮的眸子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滴缓缓滑落,像是砸在了他的心里。
周应淮抬手,温柔擦拭她眼角的泪,“哭花脸就不漂亮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警卫员出现在门口,他推门而入看到里面的场景,快步跑了出去,“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曖昧的氛围被打破,许縈破涕为笑,“你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著脸走了出去,紧接著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
“下次不许这么莽莽撞撞的,进来要敲门。”
“我敲门了呀,再说,大白天的……”
两人脚步声越来越远。
许縈羞涩的垂下头,脸红的像苹果一样,耳根发烫。
转眼到了出院的日子。
周应淮出任务没时间,许縈收拾好东西,回了学校。
住院期间,她已经申请了宿舍,终於有了住的地方,而不是和別人挤一张床了。
看著小小的房间,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將所有的东西全部搬过来。
上午,趁著周家人都在上班,许縈迴去拿东西。
万万没想到,这个时间,家里的人竟然都在。
她推门而入,看到眾人,脸色微变。
“叔叔阿姨,还以为你们去上班了呢,我回来取点东西。”
徐美玲看著许縈,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呢。”
她眼中闪烁著泪花,眼神复杂。
许縈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呢,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男人猛地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许縈一眼,开口道,“不管怎么样,我老婆是被你们连累的,这件事你们必须负责,你们要想办法把我老婆救出来。”
许縈寻声看去,瞬间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张兰花的老公。
周岳恆清了清嗓子,“有些事不能听一面之词,你老婆犯了错,是犯法与我们无关,请你离开吧,以后两家人不要再来往了。”
徐美玲於心不忍,正要开口,被冰冷的目光震慑住。
男人气急败坏,“我老婆若不是帮你们说话,又怎么会这样,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丟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內气氛冷静。
周岳恆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住院?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医生又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这男人只说了重点,其他的事情是一个字也没提。
许縈思索片刻,正要开口,杨梦琪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爸,与其他人无关,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在学校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害得弟妹受伤住院的,但张医生污衊弟妹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还要带上我。”
还真是一如既往,三言两语就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出去了。
许縈皱眉一脸不认同,她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音,周既白上前一步警告的看著她。
“差不多得了,爸爸妈妈面前就不要再闹了,咱们是一家人,以后还要在一起过日子,就算嫂子做错了事儿,也不是故意的。”
他瞪了许縈一眼,看向周岳恆时,眼神中带著几分祈求,“爸,你说过我们长大了,有些事可以自己做主的,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
看著自己的儿子,周岳恆眼中是说不出的失望,“你確定能处理好?要知道你张姨与你母亲可是多年的好友,他们一家都和我们认识多年了。”
从离开部队后,他来到这边,苦心经营著所有人。
这些年来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一个老好人,朋友遇到困难永远二话不说积极帮忙。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因为自家儿子把那一家人连累,可想而知,以后再找人办事,又该怎么办?
周既白重重点头,“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交给儿子吧。”
徐美玲和周岳恆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转眼间客厅內就只剩下了三人。
周既白指了指手脑袋上的纱布,“我伤成这个样子,你总应该解气了吧!事情到此为止,你说,到底是谁帮你的,你抓紧带著那人去派出所,说一切都是误会。”
许縈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误会?那个女人污衊我清白,污衊我怀孕,还参与到许多害人的事情中,你竟然说是误会。”
“我说了是误会就是误会,那是张姨,是母亲多年的好友,此事若是处理不好,母亲身边的朋友又该如何看待这件事。”
周既白態度依旧高高在上,一副命令的口吻,“你正好回来了,跟我说说,到底是谁帮你,我带你去找他,把事情说清楚。”
他抓著许縈的手腕就往外拖。
刚刚出院的许縈,身体恢復了一些,但仍然有些虚弱,用力挣脱却依旧睁不开,男女力量悬殊,她很快便被拖到了院子里。
“你放开我,快放开。”
许縈被拖著向前走,在路过门口时,一个没站稳,脚狠狠的崴了一下。
周既白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继续往前走,许縈动了怒火,正要一口咬上去。
突然,身旁的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
周既白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墙上,一口鲜血吐出,被染红的地面上,还有一颗牙齿滚了一圈。
紧接著,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许縈,“……”
確定是亲侄子,下手够狠的。
不过,活该。
周既白越惨,她越高兴。
四目相对。
看出许縈眼底的意思,周应淮神情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