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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宋泽夜
    宋府,明月阁。
    今日李伯来通知她,今日不用去祖父院里习课。
    宋以安难得偷得半日清閒,想起前些日子做的桂花香皂该晾乾了,便转身去了小偏房。
    她取出丝线切割,每筒恰能分出五块小皂,用裁好的红纸一一裹好,两竹筒是用灵水製作,另外两筒则是乾净的清水,灵水制的那些,则在红纸右下方写了个“灵”字作记號,以免混淆。
    宋以安取一块置於掌心,沾水轻揉,丰盈的泡沫便如云朵般绽开,桂花的清幽隨之漫开,连指尖都染上淡淡清香。
    海棠觉得神奇在一旁看得眼也不眨,宋以安瞧她模样可爱,笑著將泡沫抹在她手背上。
    海棠低呼,只觉触感柔滑细腻,泡沫绵密得似要化进皮肤里。
    她瞪圆了眼:“小姐这便是桂花胰子?”
    宋以安:“嗯。”
    海棠顿时觉得二小姐好厉害,连只有宫中妃子才用得上的香胰子都能做出来。
    虽然她没有见过真正的香胰子,但直觉小姐做出来的一点都不输给宫里的胰子。
    瞧海棠喜欢,宋以安便塞了两块给海棠。
    海棠却像被烫著似的往回缩:“使不得小姐,这般稀罕物件,奴婢怎敢收。”
    “你可是嫌弃我做的东西?”宋以安故意板起脸。
    可她年纪尚小,这般故作严肃的模样,只显得眉眼愈发可爱,倒像只装凶的小猫。
    “小姐明知我不是这意思……”
    拗不过宋以安,海棠小心的接过来,捧在怀里像得了什么珍宝。
    宋以安又拣出八块,仔细分成四份,每份里都特意搭了一块寻常皂与一块灵水皂。
    “把这些送去祖母、祖父、母亲和哥哥院里。”
    海棠应下,將香皂仔细收在木盒里,抱著离开。
    海棠前脚刚离开明月阁。
    宋泽夜带著两名小廝气势汹汹的闯进明月阁。
    “野丫头,你给我滚出来。”
    明月阁院中间有一棵古老的青檀古树,她爬上去正想绑个鞦韆,不料这小胖墩就闯了进来。
    小胖墩叉著腰站在树下,指挥著小廝翻找。
    宋以安坐在树上,支著下巴看这小胖墩,这气势找她准没有好事,索性一声不吭。
    “野丫头出来。”宋泽夜又喊了一嗓子。
    身后的小廝低声劝道:“公子,二小姐似乎不在这里,要不我们撤了?”
    宋泽夜:“撤什么撤,今日好不容易等到祖父不在府里,今日我非得让那野丫头知道厉害不可。”
    两名小廝面面相覷,额角已渗出冷汗。
    这小公子无意中听见本属於明思大小姐的瓷器赏给了二小姐,当即气得跳脚,二话不说就奔来明月阁说要替长姐討个公道。
    若真闹起来,让相爷知道了,小公子顶多被关几日禁闭,他们这些下人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宋泽夜拿起木剑在空中挥了挥,脖子上金灿灿、沉甸甸的长命锁隨之晃动。
    见无人响应,宋泽夜更恼了,木剑直指小廝:“你们愣著干啥,给我搜。”
    树上的宋以安被宋泽夜胸前的长命锁晃得眯了眯眼,顿时一个主意生了出来。
    两个小廝装模作样地在不大的明月阁里转了一圈,硬著头皮回来稟报:“小公子,都找遍了,確实没见著二小姐人影。”
    小廝心里祈祷,拜託了二小姐,千万別出现。
    “哼,定是听见本少爷来,嚇得躲起来了。”宋泽夜扬起圆嘟嘟的下巴,一副得胜的得意模样。
    小胖墩那副高高在上耀武扬威的样子,把树上的宋以安看笑了。
    往树下扔下一个果子,正好正中小胖墩。
    “谁,谁偷袭本公子。”被砸中脑门的宋泽夜左顾右盼。
    “在这呢,小胖墩。”宋以安又扔了一个果子下去。
    宋泽夜闻声抬头,正对上宋以安笑盈盈的眼眸。
    宋泽夜像是终於逮著了猎物,立刻用木剑指向她,气鼓鼓的嚷道,“你给我下来!”
    他瞧著对方那副自在模样,心里更是不忿,果真是乡下回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祖父要让她回宋府。
    宋以安双手环胸:“有本事你上来啊。”
    宋泽夜被她一激,更不肯罢休了。
    他將木剑往地上一扔,抱住树干就想往上爬,奈何身形圆胖,手脚也不灵活,吭哧吭哧爬了几下,便“哧溜”一声滑了下来,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
    树上传来清脆的笑声。
    两个小廝死死低著头,不敢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
    宋泽夜脸上霎时涨得通红,爬起来狠狠踹了身边小廝两脚,恼羞成怒的吼道:“你们两个废物,还不赶紧上去,把她给我揪下来。”
    小廝们哭丧著脸,仰头望向树上的宋以安,目光里满是哀求。
    宋以安:“……”见状,她也不再为难他们。
    不等小廝上来,宋以安抓住树干三两下便落了地,顺手拍了拍裙上沾著的树皮屑。
    “我下来了,你想做什么?”
    不用再仰著头看宋以安,宋泽夜的气势顿时又涨了几分,他挺起圆滚滚的肚子,抬高下巴。
    “你把青花瓷器让出来,今日我便饶了你。”
    宋以安眉梢微挑:“凭什么?”
    宋泽夜瞪圆了眼,手中木剑指著她:“那本就是祖父要赏给大姐姐的,定是你耍了什么心机,哄得祖父改了主意。”
    “祖父既给了我,便是我的,况且大姐姐若真想要,为何不亲自来要。”宋以安语气平静。
    宋泽夜被噎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道:“长姐知书达理,行事端庄,才不会像你这般没皮没脸的討要东西。”
    见宋以安始终油盐不进,宋泽夜心下一急,恼火冲昏了头,竟挥起手中的小木剑,直直朝她劈了过去。
    宋以安眼神一凝,非但不躲,反而故意抬臂迎上,木剑砸在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阵钝痛袭来,骨头仿佛要裂开似的。
    她吃痛皱眉,这具身子到底还是太弱了,她扭头对那两个早已嚇呆的小廝高声道:“你们可都看清楚了,是你们小公子先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