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2章 漆令
    黑市。
    李老四从后头走出来,照著柜檯后方打瞌睡的伙计来了一巴掌,“整天就知道睡,工钱也不见你少拿。”
    伙计委屈巴巴地捂住后脑勺,小声嘟囔:“这不是没来人。”
    话音刚落,门帘被人掀开。
    戴著青面獠牙的客人走了进来,把牌子往柜檯上一拍:“我来取户籍。”
    李老四拿过木牌验了验,確认是正品,朝后头一扬下巴,“跟我来。”
    宋以安抬脚跟了上去,穿过柜檯后方布帘。
    布帘后別有洞天,是一间会客室,四周靠墙立著一排排木柜子,密密麻麻,每个抽屉上都標著编號。
    李老四拉开七號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黄纸,捏在手里。
    “此为民籍,有了它,便是京城登名在册的良民,记得跟你家大人说,此民籍不可做烧杀奸恶之事,否则一经查实,此户籍立即抹除,谁也保不了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以安点点头,伸手接过。
    户籍上端端正正写著两个字“宋二”,她低头端详纸上的印章和画押,瞧著跟真的一样,不似作假。
    李老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这位小客人,半大小子,还能看出真假?
    此行除了取民籍,宋以安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她压著嗓子问:“老板可知道漆令是如何得来吗?”
    李老四半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小子,穿著普通也不似富贵人家子弟。
    他摆了摆手,“冥楼的漆令,不是你能得的东西。”
    冥楼,怎会起这么晦气的名字。
    宋以安不甘心,“老板怎知我不能得。”
    霍,这小子还挺大口气。
    李老四不紧不慢地点上一桿烟,吸了两口,徐徐吐出,反问道。
    “你有一万两银子?”
    那烟味呛人得很。
    宋以安挥了挥面前的浓烟,咳了两声。
    她还真没有,身上的金叶子都用在买户籍上,唯一值钱的只有那块帝王绿籽料。
    可用帝王绿去换一不知什么用处的漆令,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瞧这小子呛得不行,李老四乐了,难得善心大发: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个法子能得到漆令,你身上可有值万两的东西拿去卖?”
    宋以安想了想,反问道:“我若是拿出一寻常东西,你怎知它能不能值万两?”
    李老四又吸了一口烟,徐徐吐出:“我们这有专门估价的人,你只管拿出来,值不值,就看你的东西有多矜贵稀奇。”
    “那这个,你能看出它的价值?”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瓷瓶,瞧著像是某种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李老四打开盖子,里面装著的是粉末,剩得不多,他凑近闻了闻,是金疮药,
    他在外混了十几年,眼力劲儿还是有的,这药粉的气味確实与寻常金疮药不同。
    他一时也形容不出来那差別。
    “这是我家的独门配方製成的金疮药,一般的伤口洒上立马止血,不仅如此,还可去腐生肌。”
    宋以安一脸篤定,说得神乎其神,李老四一时也拿不准这药粉的到底值不值。
    李老四没接话,只是又吸了两口烟,烟雾繚绕中,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这小子。
    口音偏南方那边,穿著普通,出手大方,年纪轻轻,说话却老练得很。
    南方与沧澜国交界,这些年传进了不少好东西,兴许这金疮药真是如他所言那般。
    一瓶金疮药不止一万两,可若是对方能长期给他们供应,这玩意在战场上价值千金。
    “等著。”他把烟杆往桌子上一搁,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布帘再次掀开。
    李老四提了只兔子进来,也不废话,匕首隨意一划,大腿上血流如注,他將兔子往地上一扔。
    “来,证明你这金疮药是不是真有那般神奇。”
    宋以安还以为对方会带回来一位大夫验药,没想到竟是这般直接粗暴。
    她也不含糊,蹲下身,直接往兔子伤口上倒上一层药粉。
    不过几秒,血便止住了,兔子还活蹦乱跳。
    李老四眉头一挑,看向宋以安的目光顿时变了。
    “小子,你这药粉的配方卖不卖?若是卖,我这边出一万五百两买下。”
    闻言,宋以安心道,这配方她若是真能卖,少说几十万两都有人抢著要。
    一万零五百两?这奸商倒是会算帐。
    她早有准备,假装为难:“这是我家祖传秘方,父亲说了,这秘方不卖。”
    李老四心道可惜,“这药粉,你还有多少?”
    “我手上只剩一瓶。”
    话锋一转,宋以安又说道:“父亲说了若是有生意,家里可以长期供应,让我捎过来。”
    李老四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一瓶药粉三百两银子。”
    宋以安笑了一下,毫不犹豫地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银子一瓶,若是成了,每个月可以供应十瓶,再多也没有了。”
    毕竟她后面要忙著开铺子,哪有功夫天天造这玩意。
    李老四眯起眼睛。
    这小子,还跟他討价还价?
    旋即又嘆了口气,可他也不得不低头,要是让那人知道他错过这药,估计饶不了他。
    “成交。”他咬著牙,头一回被人加价,心里堵得慌。
    末了,宋以安又问了一句:“漆令会给我的吧?”
    李老四一噎,能想像到面具之下,这小子嘴角怕是要咧到耳根了。
    “会给你,前提是你得把这个月的十瓶金疮药给我。”
    这不好办。
    宋以安像变戏法般,伸手往袖子里摸了摸,左边袖子摸出五瓶,右边袖子摸出五瓶,不多不少,正好十瓶金疮药,放到李老四跟前。
    她笑眯眯道:“诚惠五千两银子,外加一枚漆令。”
    李老四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这小子摆了一道。
    先前说的只剩一瓶是在耍他。
    他不情不愿从柜子里摸出一枚漆令,拍在桌子上。
    宋以安把漆令和五千两银票一併拢进袖子里。
    这下好了,先前还愁著开铺子的本钱从哪儿来,现在赚到本钱了。
    她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老板爽快,下回我若是缺钱了,还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