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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重点
    宋以安盯著他看了片刻,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阿远,你当真要还吶?”
    背后莫名一凉,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宋以安眼珠一转,“那你能帮我偷国子监的考题吗?”
    面具之下,傅羲和一脸黑线,看了看桌上的那堆书。
    抬眼看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认真的?
    “开玩笑的。”宋以安摆摆手,重新趴回桌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毫无精神。
    身后伸出一只手,越过她拿过一本书,隨手翻了几页。
    他之前听说要开办国子监,却没想到这小傢伙也要去考,倒是有趣。
    又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人。
    这神情,倒像是被逼著去的。
    宋以安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侧过头,正对上那双透过面具看过来的眼睛。
    “看什么看?”她有气无力地嘟囔,“没看过被逼著读书的可怜人吗?”
    傅羲和收回目光,继续翻著手里的书。
    翻了几页,他忽然提起笔,在书上画了几个圈。
    宋以安盯著他净白修长的手指,好奇地凑了过去:“你懂得这个?”
    “略懂一点。”
    她眼睛一亮,差点忘了,眼前这人是皇子,说不定知道都考的什么。
    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圈起来的都是重点?”
    重点?
    他只是依著对太傅的了解,圈了认为他可能会出的题。
    “只是我的个人见解。”
    宋以安自动解读为他画的就是重点,立刻来了精神,屁顛顛地搬来一把椅子:“坐坐坐,阿远老师,我需要你的解救。”
    门外,小白守在门口,歪著脑袋听了片刻,又把头埋进爪子里,继续睡了。
    本来全是重点的几本书,经傅羲和手一画,瞬间薄了一半。
    “阿远,你真是厉害。”
    宋以安夸讚道,扭头却发现,傅羲和靠在椅背上,嘴唇有些发白。
    她这才想起,这人前段时间还有个大窟窿在身上。
    “你身上的伤如何?要不我给你上点药,屋里备著一张贵妃椅,你去歇著。”
    念及这人爱逞强,宋以安也不管答应不答应,直接把人按到贵妃椅上。
    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板著脸道:“你在这等著,我去拿药。”
    出门时,还不忘吩咐门口的小白:“守著门,谁也不让进。”
    小白“汪”了一声,乖乖趴在门口。
    不消片刻,宋以安拿著药回屋,再一看那人,闭著眼,似乎睡著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药放在他身侧,没有吵醒他。
    转身回到案前,继续学习。
    宋以安坐於案前,认真地背著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屋內轻轻响起。
    学累了,她便抬头盯著白狐面具发呆。
    她托著腮,盯著看了半晌,心道,这年头皇子也不好当,连觉都睡不好,其实她能感知到,他身上似乎背负著血海深仇,但她一点都不想了解。
    越是了解,越会介入因果。
    而她不想介入,重活一世,她只想好好活著,享受生活。
    学了会,宋以安又怕这人著凉,起身寻了一张毯子给他盖上,让小白守著他。
    她换了身装扮,扎起头髮,从后门溜了出去。
    来到西街。
    好几日没来,她这个当老板的总得来视察一下。
    还未进门,在不远处听见张老爹的咳嗽声。
    张老爹病了多日,今日有了点起色,让儿子扶他出来放放风。
    说来,铺子都卖了几日,他还未见著东家长什么样。
    只看见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一直在铺里忙活,话不多,干活却利索。
    三人中午一同吃午饭。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荼靡抬眼:“我叫荼靡。”
    张老爹识字不多,恰好见过荼蘼花,便问:“可是一朵白色的花?”
    荼靡点头:“正是。”
    张老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脸上的伤疤,乐呵呵一笑,“这名字,正適合你。”
    荼蘼也这么觉得,这是主子给她起的名字。
    一旁的张宝来却小声嘀咕:“怎么一男的还起个花名。”
    张老爹瞥了一眼这没有眼力见的傻大儿,瞪他一眼:“小荼,你有什么重活就儘管吩咐小宝,他人傻力气大。”
    张宝来正要反驳。
    宋以安走了进来。
    张老爹一眼便认出,这人定是儿子说的东家。
    年龄对上了。
    他连忙撑著椅子要起身。
    宋以安赶紧上前,一把將他按了回去:“张叔,你腿伤了就別起身了。”
    “东家真是年轻有为,瞧著比我儿子小多了,就能盘下一间铺子。”
    宋以安笑了笑,在桌边坐下:“张叔別叫我东家,喊我小宋就行了。”
    “那怎么行,规矩不能乱。”张老爹摆摆手。
    荼蘼端了一副乾净碗筷过来,正好宋以安也没吃午饭,也不客气。
    几人围坐一桌,吃了起来。
    宋以安夹了一筷子菜,隨口问道:“荼蘼,铺子这几日装修得如何?”
    荼蘼停下筷子:“再过个三日,就可开张。”
    宋以安点点头。
    张老爹闻言,看了一眼宋以安的神色,试探著问:“东家,隔壁就是醉仙楼,咋们也开酒铺,这是不是……”
    宋以安知道张老爹在担忧什么,换做是常人,定不会这般硬碰硬。
    “我请了人算过了,半仙说就开酒馆,定能红红火火。”
    张老爹点点头,没再多问,心里却明白了几分。
    这东家,年纪虽小,也是个有个性的人。
    一顿饭吃完,宋以安起身到前面逛了一圈。
    原先摆著木架和瓷器的屋子,如今已收得乾乾净净,换上了十几张崭新的桌子。
    二楼隔出四间雅间,分別以梅、兰、竹、菊为名,每间能容三五人小酌。
    她站在大堂中央,环顾一圈,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酒品还需定下,细节也得再琢磨。
    伙计得再请两个,到时荼蘼做掌柜,主管帐目,她心细,人也靠得住。
    至於张宝来……
    她想起中午那顿饭,那几道小菜炒得还不错。
    若是让他去厨房,做点下酒小菜,或是跑跑腿,倒是个合適的人选。
    张老爹那边,烧瓷的手艺更不能用浪费了。
    往后铺子里用的酒具,可以让他专门烧制,做出独一无二的样式来。
    还有胭脂铺那边,日后也少不得要用到瓷瓶,正好,一併交给张老爹。
    一圈转下来,她心里已经有了谱。
    临走前,她把荼蘼叫到一旁,压低声音:“若是有事,可以到相府后门去找我,或者找海棠。”
    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摸出一小瓷瓶,塞进荼蘼手里,接著道:
    “这玩意儿你每天早晚抹一次,抹在脸上,替我试试,效果如何。”
    荼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