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大人有大量不跟它计较，继续往下看。
    【力量：e→d-（从战五渣进化为弱鸡中的战斗机）】
    【敏捷：b-】
    【智力：b+】
    【魅力：c+→b-（也许人厌狗嫌的你有成为魅魔的潜质）】
    【更新素质评测：体质有所改善，存在感小幅提升】
    “嚯嚯，”路明非眯起眼睛，嘴角微翘，“我这是蒸蒸日上啊。”
    他嘴角刚翘起来，系统便弹出一条新消息。
    【系统提示：根据当前成长曲线模擬，宿主在成年前击败楚子航登顶“此獠当诛榜”榜首的概率为：0%】
    路明非：“……”
    【楚子航当前各项指標综合评估：力量a+，敏捷a，智力a，魅力a+】
    “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儿？”路明非在心里哀嚎。
    【系统向来秉承实事求是的原则。】
    “行吧行吧，”路明非摆摆手，“反正我也没指望真能超楚子航，你的打击对我无效，is zero。”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万里长城也不是一天哭倒的。
    慢慢来唄。
    他撑著睏倦的脑袋，打了个哈欠：“既然概率都成零了，是不是该到你发力了？新任务是啥？”
    【检索中......目前暂无新任务。】
    “嗯？这还能没任务的？什么草台班子？”路明非惊了。
    【由於西伯利亚那边的伺服器正在技术调整，公司下一个任务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发布。】
    “西伯利亚？你们公司伺服器在那儿？这什么神奇的地理位置？”
    【地方大，成本低，散热好。】
    【另外，请宿主规范用词，不要使用“草台班子”这样的侮辱性词汇形容我司。】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你们公司不会就几个人吧？”
    路明非眯起眼睛。
    【严格意义上来说，確实如此，正式员工为三人。】
    路明非：“？？？”
    你倒是挺坦诚啊！
    【但我们还有成千上万的外包工，支撑著整个系统的日常运营。】
    “外包工？”路明非脑海中浮现出某个画面。
    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一群穿著格子衫的程式设计师围坐在篝火旁敲代码，旁边的烧烤架上烤著土豆，冻得瑟瑟发抖，但眼神坚毅。
    【请不要自行脑补奇怪画面。】
    “那你们倒是把伺服器修好啊！”
    【已经在维修了，负责维修的外包工正在骑马赶过去的路上。】
    “……骑马？”
    【西伯利亚那地方，骑马比开车靠谱。】
    哪里靠谱了！
    “行吧行吧，”路明非觉得现在是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时候了，“那我能自己发任务吗？你能正常发奖励吗？”
    【宿主权限確认中……確认通过，请发布任务內容，奖励根据任务难易程度发放。】
    路明非想了想。
    “任务內容：高二分班的时候，我还能留在重点班。”
    【任务评估中……】
    【任务难度：b（颇具挑战）】
    【完成周期：约2个月（截至本学期末）】
    【潜在风险：熬夜复习可能导致髮际线后移、黑眼圈加深、魅力分降级】
    【是否確认发布？】
    “確认。”
    【任务已发布：路神人的下一步】
    【根据任务难度，提前发放匹配奖励。】
    路明非眼睛一亮。
    又有提前发放的奖励？上次的无尘之地可太好用了！
    【奖励名称：言灵·炽日】
    【效果说明：释放后，在领域內放射强度达4000流明的烈光。通俗解释，让你牛逼到发光。】
    【使用场景举例：夜路照明，闪瞎狗眼，拍照补光，cos上帝】
    【注意事项：请佩戴墨镜使用，否则可能导致自身暂时性失明，本系统不承担因此產生的医疗费用。】
    “呃呃，感觉很一般啊......cos大灯泡？”
    【请宿主尊重研发成果。】
    “那为什么这次名字这么高级？”路明非狐疑地问，“『无尘之地』是我自己改的，但『炽日』这名字，听著像那么回事啊。”
    【因为老板在西伯利亚忙著修伺服器，没空给你想那些轻小说道具的名字。】
    【反正给你取了你也会改。】
    还真是。
    他咂巴了一下嘴唇，觉得倒也不是很亏。
    反正是无本万利的任务，他本来就是要去努力考试的。
    他琢磨著周末去买个墨镜。
    正想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见徐岩岩站在他座位旁边，胖脸上堆著笑。
    “路明非，这周末有空没？”
    路明非警惕地看著他：“干嘛？”
    “去网吧啊！”徐岩岩说，“赵老大请客，整个下午包场，营养快线畅饮！”
    营养快线畅饮？
    这要是搁以前，路明非肯定屁顛屁顛就答应了。
    赵孟华请客去网吧，那是他难得的快乐时光。
    不需要花钱，不需要看婶婶脸色，不需要跟路鸣泽爭抢，只需要坐在电脑前，打一下午星际，贏麻了，然后回家。
    想想就舒服。
    “不去。”路明非说。
    “行，到时候老地方......啊？你说你不去？”徐岩岩像是没料到他会拒绝。
    “我说不去。”路明非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决，“我要好好学习。”
    听到“好好学习”这四个字，徐岩岩的表情仿佛看见了一头老母猪爬上了树梢。
    他乾笑两声：“行……行吧，那你好好学。”
    路明非回过头，视线越过几排桌椅，落在那个熟悉的背影上。
    陈雯雯今天扎了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正低头写著什么，笔尖在本子上轻轻滑动，偶尔停下来，偏头看一眼旁边的课本。
    路明非就这么看著。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了，上课发呆的时候，下课无聊的时候，文学社活动的时候。
    看著那个背影，想像她在写什么，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以前看著看著，心里会涌起一点暖意，一点酸涩，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著，心里很平静。
    就像看一幅画。
    画很好看，画里的人很好看，但画里的人不会走出来，也不会跟他说话。
    挺好的。
    路明非正准备移开目光，陈雯雯忽然回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撞上了。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路明非来不及想任何事。
    他只是保持著刚才的表情，平静的、无喜无悲的、有点发呆的表情。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们之间铺成一道透明的河。
    陈雯雯看著他。
    路明非冲她点点头。
    这是他习惯了的动作。
    每次陈雯雯看他，他都会点点头。
    然后他低下头。
    再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