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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狼人夜袭预言家
    他是那样孱弱,以至於她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剖开他的胸膛。
    无尘之地,那號称能挡下一切不怀好意触碰的言灵並没有抵抗她。
    多么......可笑。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午后。
    梧桐絮如飞雪,她问他是楚子航吗,他说不是,然后跑了。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楚子航,楚子航身上有奥丁的烙印,他没有,这不过是个搭訕的理由罢了。
    常態化开启的无尘之地,即使是纯血龙族也无法维持这样的消耗,因为这是龙王的权柄。
    路明非是天空与风之王。
    准確来说,应该是一个还没觉醒的龙王,本能地在用权柄保护自己,像婴儿在子宫里蜷缩。
    他龙王的茧藏在他人类的灵魂里。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如果这是真的——
    夏弥豁然睁眼,黄金瞳炽烈如骄阳。
    如果她能吞噬路明非,吞噬眼前这尊还没觉醒的天空与风之王。
    融合两个不同王座的权与力,她所能达到的进化程度甚至可以超越死神海拉。
    在诸神黄昏的末日,千年的千年,她和哥哥依然拥抱取暖,无须吞噬彼此。
    而这只需要——
    色诱。
    这个词在她脑子里浮现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对龙王来说,色诱只是一种手段,就像言灵、就像炼金术、就像任何可以操控的工具。
    她的身体是人类少女的身体,美丽、柔软、年轻......这些都是武器,和刀剑没有区別。
    路明非不是难搞的猎物。
    他孤独、自卑、渴望被看见,只要给他一点温暖,他就会像向日葵一样转向光源。
    在花店、在操场、在烧烤摊......他们“偶遇”,然后关係加深。
    这太简单了。
    她做过更复杂的事。
    在漫长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龙族歷史里,她做过很多比这更复杂的事。
    欺骗与背叛,所谓弃族的宿命,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写进了灵魂中,比任何誓言都牢固。
    她需要他的信任,他的爱,然后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杀死他。
    让他连觉醒龙王之心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她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他胸口了,指尖的鳞片已经硬化,足以撕裂钢铁和岩石。
    她只需要用力。
    但他睡得很沉。
    睫毛覆在眼瞼上,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那根翘立的呆毛隨著呼吸轻轻晃动,像某种微小生物试探世界的触角。
    然后——
    “啪、啪、啪。”
    掌声从窗户的方向传来,缓慢,懒洋洋,像观眾在敷衍一场不够精彩的演出。
    “好一出温情戏码,”声音从窗边飘过来,带著笑意,“我都要看哭了。”
    夏弥把手从路明非胸口移开。
    她转过身。
    不知何时,一个明艷的女人靠在了窗框上。
    她的一条腿曲起,脚踩在窗台边缘,另一条腿垂在窗外,鞋尖轻轻晃著,像坐在桥栏杆上看风景的花魁。
    月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整个人勾成一道黑色的剪影,两条蓄养的长鬢垂在脸侧,像两笔墨痕。
    高马尾与剑道少女般白皙修长的后颈,黑色紧身衣包裹著起伏分明的身体线条。
    鬢髮和利落的马尾混在一起,两个时代的美被缝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深夜打扰,”她说,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种懒洋洋的沙哑,“不过反正你也睡不著,对吧?”
    夏弥闭上眼。
    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漆黑如墨。
    她站起身,语气平淡。
    “你是谁?”
    “酒德麻衣,请多多关照。”
    “日本人?”
    “显而易见嘛。”
    酒德麻衣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脚趾白皙修长。
    她往前走了两步,歪头看了看沙发上沉睡的路明非,又看了看夏弥,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穿得这么清凉,还有那个姿势……”她的目光从夏弥的吊带睡裙上扫过,语气促狭,“你不会是想要夜袭他吧?”
    夏弥没有说话。
    酒德麻衣嘆了口气,双手抱胸。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春宵,”她说,语气里满是歉意,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等到成年后。反正他又跑不掉,对吧?”
    夏弥看著她。
    “a级混血种?你就只会一个冥照?”
    “喂喂,”酒德麻衣撇了撇嘴,挺起骄傲的胸膛,“小丫头別看不起人啊,冥照也是忍者的浪漫啊。”
    夏弥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毫无美感的赘肉罢了。”
    她动了。
    速度太快,以至於月光都追不上她。
    从地板上弹起的那一瞬,她五指併拢成刀,直刺酒德麻衣的心臟。
    不需要武器。
    她自己的手就是武器。
    鳞片在指尖硬化,每一片都锋利如剃刀,刺穿空气时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酒德麻衣没有躲。
    她站在那里,还在得意地炫耀身材,像是没反应过来。
    “噗呲。”
    夏弥的手插进了她的胸膛。
    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很沉闷,像拳头砸进湿泥。
    夏弥的手指从酒德麻衣的背后穿出来,指尖的鳞片上掛著血珠,在月光里泛著暗红色的光。
    她抽回手,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涌出来,顺著手背往下淌。
    酒德麻衣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
    黑色的紧身衣破了一个口子,边缘被血浸透,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顏色。
    她抬起头,看著夏弥。
    表情没有变化。
    只是多了几分嗔怪,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捏够了吗?”她说。
    夏弥的黄金瞳骤缩。
    酒德麻衣胸口的洞在癒合。
    不是缓慢的、组织再生的那种癒合,而是瞬间的、时间倒流一样的癒合。
    血肉从伤口边缘涌出来,像潮水涨起,填满缺口,覆盖创面,最后皮肤合拢,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如果不是手上还残留著血的温度,夏弥几乎以为刚才那一击根本没有发生。
    “你的血统......不对劲。”她说。
    “被你害得走光了......万一他醒过来看见我不就嫁不出去了吗......”
    酒德麻衣低头,用拇指抹了一下胸口的血跡,看了看,然后舔了舔手指。
    “血统临时提升了?”夏弥说,黄金瞳死死盯著她,“能改写血统的人,往前看尽一切的歷史也只有三个......你身后的是哪位?”
    酒德麻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呸呸呸”地吐掉嘴里的血沫。
    然后双手抬起,十指张开,在空气中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