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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零
    “好漂亮啊……”钢琴小美女柳淼淼小声感嘆,声音里带著那种女生之间真心实意的讚美。
    “零同学的中文很好,大家以后可以多和她交流,帮助她適应这边的学习生活。”
    多交流。
    这三个字在男生们的脑子里炸开,像烟花一样,噼里啪啦的。
    有人已经开始挺直腰板,有人偷偷整理领口,有人搜索枯肠俄语词汇,虽然只知道一句“乌拉”,但万一用得上呢?
    葛太后难得露出一点笑意:“零同学,你先坐——”
    她的话还没说完,零已经动了。
    她走下讲台,步伐轻盈,校服裙摆轻轻晃动。
    全班的目光跟著她移动,像向日葵跟著太阳转。
    她走过第一排,走过第二排,走过第三排。
    在路明非那一桌停了下来。
    喂喂喂,你不会是要坐在我旁边吧?
    路明非抬起头。
    冰蓝色的眼睛正看著他。
    很近。
    至於为什么这么近......大概是因为零的身高很矮?
    不过都靠这么近了,是不是该说一下话避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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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零·什么什么娃?”
    路明非犹豫著问,零的全名实在是拗口,也不知道俄罗斯人的舌头是怎么长的。
    “zero,”女孩淡淡地说,“叫我零就好。”
    “零同学?”路明非没话找话,“好名字啊,简洁又好记。”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零直视路明非的眼睛,声音毫无起伏。
    路明非心想这女孩真跟俄罗斯小女王似的,这么霸道就要来坐他旁边,连名字也不问一下,是觉得他这个土老帽不会拒绝吗?
    “呃……可、可以。”土老帽很狗腿地帮女孩把椅子拉开。
    说起来在高中都过了大半年了,他连个同桌都没有。
    开学分座位时全班总共六十个人,大家都有朋友,各自找好同桌以后就空了他和苏晓檣两个。
    当然一个是没人来找,一个是没人敢找,这里面区別还是挺大的。
    但由於他和苏晓檣当时正处於你死我亡的状態,自然不可能做同桌,於是从那以后,他和苏晓檣就是一人坐一张长桌。
    现在终於要有人来补上空缺了!还是个萝莉美少女!
    零对他点点头,从裙摆口袋中掏出一张垫子展开,铺在座位上,在他旁边坐下来。
    她把皮革书包放在桌面上,从里面掏出课本、笔记本、文具盒,一样一样摆好。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那零同学现在就是我们班的一份子了。”
    葛太后大手一挥,告诫大家要好好照顾新同学,別人一个小女孩不远万里来异国他乡不容易云云,语气很是温柔。
    路明非觉得她应该是想念自己在斯坦福的儿子了。
    葛太后离开后,早读继续,但读书声渐渐被討论声压过了。
    “臥槽,路明非这是什么桃花运?”
    “前两天那个初中部的校花级別的师妹,今天这个俄罗斯转学生,他怎么就……”
    “是不是该去找他取取经?”
    “取经?他那张脸有什么经可取?”
    “你別说,他长得真还可以,剪了头髮之后能看出点人样。”
    路明非正在背诵海子的诗,对这些流言蜚语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劲。
    嘖,这群凡夫俗子。
    “而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斜侧方徐淼淼从前排探过脑袋来,胖脸上写满了困惑:“路明非,你说这外国人审美是不是和咱不一样啊?”
    路明非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我怎么知道。”
    “我就是好奇嘛,”徐淼淼挠了挠头,“你看你,长得也就……”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也就还行吧,怎么一个两个都往你身边凑?”
    路明非心想你这话说得可真够委婉的,“也就还行吧”翻译过来不就是“不怎么样”吗?
    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
    昨天早上,他买早餐的时候,遇到一个穿著黑色吊带裙的大长腿御姐,主动跟他打招呼。
    今天早上,一个俄罗斯冰山萝莉转学生,主动要求坐他旁边。
    怎么这些美女都对他“情有独钟”?
    难道b级魅力在他身上就这么超模?
    他下意识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魅力:b(大眾意义上的清秀男孩)】
    b级而已啊,又不是a和s,至於吗?
    想来这所谓的魅力值还无法称量他真正吸引人的地方。
    一念至此,路明非朝徐淼淼挑了挑眉:“有句话说得好,漂亮的脸蛋太多,有趣的灵魂太少。”
    “啥意思?”徐淼淼皱眉。
    “意思就是,你既没有漂亮的脸蛋,也没有有趣的灵魂。”
    苏晓檣精准补刀。
    徐淼淼被小天女这一刀直接劈成了丝血,照理说该拿反派剧本暴跳如雷了,但小天女天威赫赫,他实在不敢造次,只得黯然败走。
    “小天女赛高!”路明非为她摇旗吶喊。
    苏晓檣翻了个白眼,意思是“你少给我戴高帽”。
    零在旁边翻了一页书,全程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零同学,”苏晓檣转过身来,“你为什么转学来仕兰啊?”
    “父母来中国做生意。”她说,声音依然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哦,”苏晓檣点点头,“那你中文说得真好。”
    “谢谢。”
    “你以前学过中文?”
    “学过一年。”
    “那很厉害了,”苏晓檣说,“我学了一年葡萄牙语,到现在日常对话都还很吃力。”
    这是什么凡尔赛的对话?
    不过路明非倒也不羡慕,他英语也不错,加上汉语,这两门语言基本覆盖全球,倒也不需要再学俄罗斯语和葡萄牙语。
    算是比她们多了些不用学习其他语种的时间。
    苏晓檣似乎对零很喜欢,缠著她问个不停,而零虽然表面拒人於千里之外,但也没拒绝回答。
    路明非看著她们交谈,不自觉地就开始比较起她们的皮肤。
    她们都是路明非平生仅见的特別白的女生。
    苏晓檣的皮肤是暖白色,带著一层淡淡的粉色,像刚煮好的牛奶,表面结了一层奶皮,光滑细腻,看著就想戳一下。
    零的皮肤是冷白色,几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附近细小的青色血管,像冬日初晨窗户上结的霜花,乾净清冽,碰一下就会化开。
    两种白,不一样的白。
    但都好看得让人想多看两眼。
    如果用抱著睡觉的標准来看的话,苏晓檣適合冬天抱著,零適合夏天抱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抱著睡觉”这种问题,也许是夏弥家的床太舒服了,让他对“睡觉”这件事有了新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