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綰寧表弟先扛不住,他一把推开表姐,就撒丫子跑了。
“对不住了表姐,小弟不能再陪您胡来了,不然闹到书院,父亲会把我屁股打烂的!”
“你……你跑什么!”綰寧郡主被推了个趔趄,懊恼跺脚,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不过,她可不会就此认输,为了那套金釵,也必得斗贏沈岁安不可!
“哼,我那表弟记性差,搞错人罢了,这不是重点。”
綰寧郡主强撑著,转过身怒顏依旧,“但是本郡主的首饰,確实是被你骗走了,你若识相,赶紧回府拿来还我!”
小岁安无语极了,奶声道,“明明是你,先坏了人家店铺的规矩,首饰也是你主动赔给人家的,又不在我手里,你是不是穷疯了,好莫名其妙哦。”
綰寧郡主被踩到痛处,尖声反驳,“本郡主出身皇家,会为了金釵,冤枉你一个小小侯府之女?!”
小岁安看她胡搅蛮缠,懒得掰扯,索性一句定生死。
“好啊,举头三尺有神明,那你敢发誓,此事你没撒谎吗?”
綰寧郡主哪信这些,本来还有点不安的脸颊上,顿时浮起自信之色。
哈哈,小孩子就是幼稚。
发誓若是有用,还要官府做什么?
“当然敢!”綰寧郡主自大起来,口无遮拦地狂笑,“此事本郡主若冤枉了你,就让我走路摔跤、喝水塞牙,就算站著不动,也能被天上掉的石头砸,如何!”
小岁安满意眯眼,“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后悔。”
綰寧郡主不屑一顾,故意朝小岁安走了两步,“本郡主凭什么后悔?”
然而下一刻,脚下泥土猛地鬆动!
綰寧郡主一个没留神,就直接摔了个狗吃屎,面门丝滑落地!
“啊啊!”綰寧尖叫一声,摸著鬆动的门牙,等等,她怎么莫名摔了?
小岁安却眯紧眼,这还没完呢,继续!
綰寧刚要站起身,这时,好几个拇指大小的石头,又忽从远处袭来,竟不偏不倚,正砸在她的头上。
“一下!”
“两下!”
“三下……四下……”
像下石头雨似的,接连砸下五、六个石头,才终於停下。
綰寧郡主捂著脑袋,惨叫连连,额头已经破皮流血,“啊啊好痛,谁在乱砸石头,到底是谁!”
“是老天爷!”小岁安抬手指了指,声音幽幽。
这时,嬪妃们才猛反应过来。
“走路摔跤,站定被砸……这是誓言灵验了?”
眾嬪妃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举头三尺有神明竟真有神明!
“这么看,綰寧真撒谎了,是她冤枉了人家!”
“才会被老天责罚!”
先前还心疼郡主的她们,眼下终於意识到,被人拿去当枪使了。
嬪妃们不由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大喊,“內侍官快来,把綰寧带走!”
“以后咱们小姐妹聚会,再不许她过来,白浪费我等的点心,哼。”
说完,张淑仪等人,又一脸愧疚地看著小岁安,知道是冤枉她了。
眾嬪妃走近了些,围住了小傢伙。
“是娘娘们不好,先入为主了,给小乡君赔不是了。”大家一起行个礼。
张淑仪扶著美艷的脸,不好意思嘆气,“怪我太蠢,心疼郡主是个孤女,却忘了,乡君也才三岁啊。”
李美人忙拿起桃花酥,“岁安乡君,快吃这个,要不我们再去御膳房,给你弄点零嘴儿吧。”
看著眼前,这些艷丽动人,又一脸和善的女子们,小岁安不免惊讶,想不到娘娘们还挺好相处,知错就改。
於是小岁安也大大方方,接过了糕点,收下了道歉。
“没事的娘娘们,你们也是被郡主骗了,岁安才没有那么小气,不会生你们气的。”小岁安摆摆手,举起桃花酥,就嗷呜一口开咬。
见她如此可爱,眾嬪妃们都很高兴,这是不怪她们的意思?
这时,大家才仔细看过小岁安,不由感到很是惊艷。
眼前这小傢伙,生的肤白唇红,肉嘟嘟的小脸像小肉包,一双杏眼更是出挑,一看就是美人坯子。
別说侯府之女了,这天生气质,哪怕是做公主,都不差半分啊!
入宫这么久了,她们日子无聊,更没人能生下一儿半女。
於是一个个忍不住,有点想“偷”闺女了,都开始抢著要抱小岁安!
“乡君让李娘娘抱抱,好不好?”
“姐姐別爭,小岁安明明是先坐我这里的!”
“都不许爭,我年纪最大,岁安快过来!”
几个嬪妃大人,爭抢起来倒比孩子还幼稚,弄得小岁安是哭笑不得,屁股就没坐实过。
闹了一圈后,小岁安白嫩嫩的小脸上,多了好几个香甜的口脂印!
她虽然开心,但也无奈地哼哼,“哎呀娘娘们,不要亲啦,岁安的脸快被亲扁啦!”
终於,眾人这才停下,张淑仪拔得“头筹”,把小岁安开心圈在怀里,又忍不住犯起嘀咕。
“姐妹们別闹了。”
“话说回来,方才郡主那下子啊,还真是我见过,誓言最灵的一次,你们觉不觉得,这灵验得太奇怪了?”张淑仪回过味来,感觉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