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
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好像是陆錚和陆深的弟弟。
“他是不是有两个哥哥?”温言问。
“没问,他也没说,姐姐认识?”
“不一定是我认识的。”
叫陆渊的人多了去了,温言觉得不可能那么巧。
她看著香香软软乖巧可爱的妹妹,再想想陆家那个没礼貌的小子,摇了摇头,打消疑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两人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
“姐姐,他也回国了,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必须得带给我见一见,让我把把关。”
在温言眼里,妹妹还是需要她保护的小女孩。
多年未见,姐妹俩有许多话想说,但两人昨晚都没怎么睡,没聊两句就齐齐睡著。
第二天醒来,温言收到了齐司燁发来的多条微信消息,无非是一些道歉和解释的话。
她心无波澜,回了一句“照顾好江小姐”,便点开谢丞发来的消息。
【谢丞:租房吗?】
【温言:你有房源?】
【谢丞:我家客房便宜出租。】
谢丞的大別墅容园地段和环境都很好,温言没有犹豫。
直接拒绝。
【温言:不了,我需要考虑房子的安全性。】
【谢丞:我这里是狼窝?】
【温言:没那么安全。】
谢丞没有再回,她放下手机。
温辞擦著头髮从卫生间出来,水汽混著沐浴露的香气漫过来。
“姐姐,我接下来要在南城大学硕博连读,要不咱们租个宽敞点的房子,把姥姥接出养老院吧。”
温言没有立刻接话。
如果条件允许,她也不想让姥姥一直住在养老院。
可是……
带著妹妹和姥姥同住,小的小,老的老,不能住太差的房子。
南城稍微好点的小区,房租都不便宜。
“让我考虑考虑,你刚回来別想太多,和以前的朋友聚一聚。”
她打开手机,给妹妹转了一万块钱。
温辞以前读的是贵族学校,朋友家境都不差。
出去聚会,消费必定不便宜。
“姐姐,我有钱,在国外留学时,妈……蓝夫人按月给生活费,我还有奖学金。”
温辞一岁时,蓝明珠就嫁到温家,一手带大她,和亲妈没有区別。
温朗出事后,蓝明珠就不许姐妹俩叫“妈妈”,她到现在还没適应改口后的称呼。
她提到生活费,温言想起她的转帐。
“对了,我每个月转给你的生活费可收到了?”
“你给我转钱了?蓝夫人只许我用她给的那张卡。”
温言翻出转帐记录,“就这张卡。”
三年来每月转五千块钱,雷打不动。
“这张卡我出国后就没有再用,不过卡还在温家。”
温辞看著屏幕上的转帐记录,胸腔涌出暖意,她曾一度以为姐姐不要她了。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姐姐一直在默默爱护她。
“你有空去拿,就当我给你的零花钱。”
“谢谢姐姐,姐姐天下第一好!”
温辞在温言脸上亲了一口,哼著歌去吹头髮,她打算一会去找男朋友。
温言计划利用十天婚假去找找房子,嘱咐妹妹几句后,就乘坐地铁出门了。
她諮询了几家中介,又去一些合適的小区看了看。
要么房租太贵,要么没有电梯。
还有一些房东,听说要带八十多岁的老人入住,直接一口回绝了。
傍晚,温言坐在公园长椅上啃麵包,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躺在落叶上。
她看著屏幕上谢丞的雪人头像,心里开始动摇。
太阳落山前,她发去消息。
【温言:你说的便宜出租是每月多少钱?接受八十多岁的老人入住吗?还有一个十九岁的女大学生。】
谢丞富贵滔天,说不定他口中的便宜房租,是她的天价。
容园客厅的落地窗正对著落日,谢丞坐在窗前看专业书籍。
他看到消息,先是皱眉,继而勾起唇角。
【谢丞:为了钱结婚的温大小姐,怎么混到拖家带口无处可去了?】
屏幕亮起,这行字如一根针,深深扎进温言的骨肉。
不算多疼,却无法消解。
她攥紧手机,仰头盯著落日,直盯得眼眶发酸。
谢丞主动联繫她,原来是为了看她笑话。
租房是假,羞辱是真。
十分钟过去,聊天界面依旧毫无动静。
谢丞眉心拧紧,直接拨通温言的电话。
“不收钱,可以带姥姥和妹妹入住,作为交换条件,每天要帮我遛两次雪团,並负责餵食和情绪陪伴。”
温言很想有骨气的拒绝,可他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
在找不到合適房源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选择。
在找到合適房源的情况下,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你为什么帮我?”
这个问题,谢丞也无法回答。
他恨她,却做不到无视她的狼狈。
他单手抓起脚边的雪团,放到膝上揉捏。
“雪团喜欢你,我不过是看它的面子,此外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会虐狗。”
顿了顿,他又补充:“別想太多,利益交换罢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温言的声音,“谢谢。”
“晚上请我吃饭,我去帮你搬行李。”
说完这话,谢丞有一瞬间的懊恼。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她的司机?
“好啊。”温言应得很快。
在搬进去之前,有些事她要和谢丞说清楚。
毕竟带著姥姥和妹妹,她不希望节外生枝。
半个小时后,她在餐厅等到了谢丞。
正是饭点,餐厅里人多吵闹。
谢丞身穿黑色大衣,笔直的长腿裹在西裤里,矜贵的气质和这家平价餐厅的环境格格不入。
温言朝他招手:“这里。”
除了她,店里其他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停留。
谢丞抿著唇,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下。
“小气鬼。”
“这家餐厅的味道不比高档餐厅差,一般人我还不带他来呢,你是第一个。”
温言笑吟吟地解释,味道的確很好,但她更多的是考虑钱包有限。
这家店是夏青带她来的,后来她独自来吃过几次。
当然,自己人聚聚还行,请客吃饭就拿不出手,所以她还没带人来过。
谢丞眉头渐渐舒展,指了指被塑封的餐具。
温言会意,拆了塑封,又拿起开水壶细细烫了一遍。
门口冷风吹过来,玻璃门被推开。
“姐姐!”
温辞惊喜的声音穿过一片嘈杂,很快到了跟前。
“姐姐,好巧啊。”
她的目光落在谢丞脸上,嘶——,好帅。
“你就是姐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