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样才肯放过我?我可以和你们谈。”
温言逼迫自己保持冷静,这群亡命之徒,所求的无非是利益。
倘若她的命可以换取更大的利益,或许她还有一线生机。
女人厌恶的腔调在她耳畔响起:“別急,我们老大会和你谈的,不过你一个小记者,大概没有任何价值,论斤卖都显瘦。”
接下来无论温言再问他们什么,都无人在回答。
温言被蒙著头,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静观其变。
车子似乎行驶了很久,最后不知停在了什么地方。
温言被他们拽下车时,闻到了浓重的刺鼻鱼腥味,还听见了海浪的声音。
她被人推著往前走,下楼梯时险些摔倒。
通过他们的对话和周围的气味,她猜测她现在可能在一艘渔船上。
“坐好!”
一只大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將她往下一按。
她的手被困在身后,无法维持平衡,重重摔坐到地上。
渔船很快开动,摇晃和腥味令她肠胃抽痛。
被冷汗浸湿的连衣裙仿佛成了一层不属於她的人皮,紧紧贴在他身上。
她一晚上没回去,姥姥肯定急坏了。
她的满满才三个多月,不能没有妈妈,或许生下这个孩子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温辞如果没了她,小姑娘该怎么办?
还有温朗,她还没有看到温朗醒过来。
如果她知道自己会遭遇这种事,上次分別时,肯定会好好和谢丞说话……
各种念头充斥在脑海里,惊恐与绝望宛如一层塑料膜將温言紧紧包裹,令她窒息的喘不过气。
——
第一个发现温言失踪的是李阿姨,早上她去喊温言吃饭,才发现房间里没人。
她知道温言昨晚要请客吃饭,她带著稳稳早早就睡了,不知道温言几点回来的。
她以为温言一大早就起床上班去了,打了个电话,却无人接通。
一直等到中午,上午她给温言发的消息都没有收到回復,这太反常了。
温言即使上班,只要有空,就会发消息询问稳稳的情况。
老太太更是坐立不安,她的女儿就是在很寻常的一天离开了,后来再也没有回来。
李阿姨哄睡稳稳后,不安地来到客厅。
“姥姥,你有大小姐同事的电话吗?”
“有,有,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季老太太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魏寒的电话。
“小寒,言言在单位吗?”
“姥姥,言姐今天没来办公室,出什么事了吗?”
老太太握住手机的双手止不住颤抖,“她今天一直没去你们单位出现吗?”
“没有,昨晚我们一起吃饭,后来言姐就自己开车回去了。”
“你们几点吃完的?”
“十点多,將近十一点,是不是言姐出什么事了?”魏寒的语气变得担忧。
“没,没什么事。”
老太太掛断电话,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小李,言言昨晚会不会昨晚没有回来呀?”
李阿姨朝温言的房间望了一眼,脸色白了白。
“好像是的,我昨晚將洗好的睡衣放在大小姐床上,还放在那里,没动过。”
“不行,我要打电话给小辞。”
“姥姥,小辞这个点估计在上课,打过去也是让她白白担心。我们直接报警吧。”
“对,小辞有个朋友就是警察,我还有他电话呢。”
老太太连连点头,拨通陆錚的电话。
“陆警官,我们家言言好像失踪了。”
说出“失踪”两个字时,老太太嗓音已经哽咽。
陆錚坐直,神情骤然绷紧。
“姥姥,您慢慢说。”
“言言昨晚没回来,今天电话一直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她从不这样。”
“姥姥,我现在就派人调查,您先別急。”
陆錚神情凝重,匆匆掛断电话,让属下定位温言的手机。
很快,属下定位到了具体位置。
陆錚带著人赶往定位所在位置,发现了温言的车。
车子后方被撞变形,车门没有上锁,温言的手机放在车里。
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陆錚,温言出事了。
他迅速调取了相关路段的监控,看到温言被人推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车时,他双手撑头,抓了抓头髮。
接著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去把贾越带到审讯室!”
他將带走温言的那三人照片列印出来,拍到贾越面前。
“这三人是不是你的同伙?”
贾越扫过三张照片,发出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看来有人遭到报应了。”
“让我猜猜是谁,应该是我们的温大记者吧?”
陆錚挥起一拳,砸在贾越的脑袋上。
下属连忙拦住他,“头儿,冷静点,当务之急是救回温记者。”
“他们要將温言带去哪里?”
“老子不知道,你们自己找吧。不过等你们找到的时候,她应该成碎片了。”
说完,他挑衅地看著陆錚。
“黄泉路上有这样的大美女陪著,老子死也不寂寞。”
陆錚气得揪住他的衣领,一个下属拦下他。
“头儿,查到了,那辆黑车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沿海一个小渔村,村里没有监控。”
陆錚鬆开贾越,大步往外走。
“联繫当地海警,我们即刻出发。”
出来时,他遇到了来给嫌疑人做心理工作的陆深。
陆深见他大哥脸色黑沉沉的,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温言被贾越的同伙绑走了。”
陆錚脚步不停,陆深跟在他身后。
“绑去哪了?”
“公海。”
儘管陆錚不想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但他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贾越这帮人常年在公海活动,有他们的一套生活秩序。
陆深闻言,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他很快想到了温辞和谢丞,这俩人要是得知消息,不得发疯。
他早上才和温辞联繫过,小姑娘今天有一场重要的实验,现在告诉她,除了让她崩溃,也改变不了什么。
至於谢丞,如果他现在不说,只怕谢丞事后会要了他的命。
而且谢丞的伯父任职中央,或许能提供什么帮助。
想到这里,他给远在欧洲的谢丞打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