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闻辉又重新看了热芭一眼，这次多看了两秒，然后笑著点了点头：“李总的朋友啊，幸会。”
    热芭被这两个人的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孙总、吴总，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好，这两天我都在上海，咱们改天再聚。”孙仲淮笑道。
    “好。”热芭有些受宠若惊，但总算还保持了演员的素养，至少在那扎眼里，这位同乡师姐，表现的进退有度。
    孙仲淮和吴闻辉转身走了。
    热芭站在原地，一转头，发现那扎正盯著她。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著，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谢斯雨也看著热芭，但他的表情比那扎克制多了。
    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眼底多了一点重新打量的意味。
    “热芭，那两个人是谁啊？”
    热芭犹豫了一下：“企鹅视频的......一个领导。”
    “企鹅视频？孙总......？孙仲淮孙总啊！”那扎掩口惊讶道。
    热芭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那扎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另外一个呢？吴总又是哪位？”
    “吴总......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扎盯著热芭看了几秒，心中的惊讶自不必说。
    转瞬间，又调整好心態，亲热地挽著热芭的胳膊往里走。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种大人物？李总又是谁？怎么没听你说过。”
    热芭被那扎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两人其实並不熟。
    “就是......之前吃饭的时候见过一面。”
    “李总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合作方。”
    “吃一顿饭就能让人家记住你？”那扎才不信呢，“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孙总看你的眼神吗？”
    “那可不像是『见过一面』的眼神。”
    热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能说什么？
    说“那是因为李唐”，但她不能说。
    她和李唐的关係，现在还不能公开。
    “可能是......可能是因为我最近演的剧播了吧。”
    这蹩脚地理由，鬼都不信。
    那扎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再追问。
    谢斯雨在旁边安静地站著，一直没插话。
    三个人终於进了餐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东方明珠亮著紫色的光，江面上还有游船缓缓驶过。
    那扎翻著菜单，心思却不在菜单上。
    “热芭，”那扎放下菜单，双手托著下巴，摆出一副“老实交代”的架势，“你混得怎么这么好？”
    热芭笑了：“哪有啊，我一直在正常拍戏。”
    “正常拍戏能认识企鹅的老总？我这么久了，连个奇艺的小领导都没加上微信。”
    热芭心中好笑：“真的是吃饭认识的，蜜姐带我去的。”
    “蜜姐？杨蜜啊？”
    “嗯。”
    那扎心中暗忖：“杨蜜带她去吃饭，饭局上有企鹅的老总，什么级別的饭局啊？”
    “上次老蔡提起企鹅这位新任老总，感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可好像企鹅的人似乎根本没把老蔡打上眼。”
    那扎又看了热芭一眼，见热芭表情平静，倒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吗，心中更疑惑了。
    这次再见面，热芭给她的感觉是变化很大。
    可她又说不上哪里，反正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很不一样了。
    那扎心中猛然想到了自己，又看了一眼男友谢斯雨：“难道她和我一样，也恋爱了！”
    “热芭，你不知道，斯雨上个月刚给《vogue》拍了一组大片，”那扎挽著谢斯雨的手臂，一脸的漫不经心，“安娜温图尔你知道吗？”
    “就是《穿普拉达的女王》里那个原型，她看了斯雨的作品，说他很有想法。”
    热芭很配合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好厉害。”
    只不过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水。
    那扎连连点头，很有自豪感地笑道：“而且你知道吗，老蔡跟斯雨聊得特別好，她完全不反对我跟斯雨在一起。”
    “那挺好的呀。”热芭夹了一块菜，继续配合著那扎，她终於知道那扎今天这顿饭的中心思想了。
    其实那扎今天本来没这么多事。
    只不过热芭今天的状態太好了，再加上多了两个神秘boss的加成，让那扎的心境又失衡了。
    “你也知道，艺人和设计师谈恋爱，有些人会觉得不太门当户对。但老蔡说，我家斯雨以后肯定是国內一线设计师。”
    “蔡总眼光，很好的。”热芭点点头，演技骗骗那扎完全木有问题。
    那扎看了她一眼，有点不甘心。
    她今天带谢斯雨来，除了见见热芭，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展示”的意思。
    不是炫耀，至少她自己不觉得是炫耀。
    但热芭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那扎决定再进一步。
    “热芭，你呢？有没有遇到合適的人？”
    热芭心中微微警惕，嘴角抿了一下，露出一种不太自然的表情，又抬起头，缓缓摇了摇头，把失落刻意写在了脸上。
    那扎终於有了些优越感了。
    热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脸藏在杯子后面。
    她的耳朵微微泛红。
    那扎还以为热芭是因为“没有男朋友”而不好意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柔软的怜悯。
    她拍了拍热芭的手背：“没事，你才刚起步，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热芭心里差点笑出声：“我已经遇到了！”
    “谢谢。”热芭冲那扎笑了笑，看在那扎眼里，似乎是感激的意思。
    可这一幕，看在坐在对面那桌的孙仲淮眼里，却真的以为热芭遇到了难堪。
    孙仲淮想了想，隨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唐的电话。
    “李总，我到上海了，有空的话，咱们见一面。”
    “好。”电话那头，李唐答应得很乾脆。
    “还有老吴，他也想见见你，你可是他的大客户，一出手就买了上千万的版权，他就在我旁边。”
    “老吴？”
    “吴闻辉。”
    “哦，是吴总啊，吴总太客气了。”
    孙仲淮笑了笑，话锋一转又道：“你猜我在外滩遇见谁了？”
    “外滩？不会是热芭吧？”李唐知道热芭今天在外滩见校友，却不知道她的校友就是那扎。
    “没错，就是她。她和朋友在吃饭，不过看起来......似乎状况不太好。”
    ......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热芭这顿饭，终於熬到头了。
    谢斯雨招手叫服务生：“买单。”
    服务生走过来，手里没拿帐单，而是微微鞠了一躬：“先生，您这桌已经签过单了。”
    谢斯雨的手顿了一下：“签过了？谁签的？”
    “是吴先生，他是我们餐厅的vip，今天他签单的时候特意交代，这桌记在他帐上。”
    谢斯雨和那扎同时愣住了。
    “吴先生？”那扎眨了眨眼，“是那位吴总吗？”
    服务生摇了摇头：“抱歉，vip客户的具体信息我们不方便透露。”
    那扎看向热芭，热芭也一脸茫然。
    这一次，不是演的。
    她是真的茫然。
    服务生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深灰色的卡片，双手递到热芭面前，“吴先生还交代，这张vip卡送给这位女士，以后您来我们餐厅，可以直接走vip通道，消费享受专属折扣。”
    热芭接过卡片，低头看了一眼。
    卡片上没有任何签名，只有一个烫金的餐厅logo。
    那扎的眼睛再次瞪大了。
    她看了看那张卡，又看了看热芭，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