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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怎会是大姑娘
    大姑娘从青州外祖家接回来时,在洪水中救出过一个小男孩?
    是大姑娘,怎会是大姑娘?
    不应该是温家的二姑娘吗!
    赤裸上身跌坐在草地上的萧寒,只觉得耳朵嗡鸣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身边的兰儿正抱著他的手臂哭泣,岸上的人群正拼命呼喊温姝宜。
    已经有丫鬟僕从跳水去救人了,可这景湖很深,捞不到,他们找不到她。
    他能,他来!为了克服年幼时溺水的恐惧,他曾努力克服,並勤练水性,他能救她!
    想到这点,萧寒奋力挣脱开温静兰的双手,踉蹌著就往湖边衝去。
    “你去哪儿!”
    温静兰哭得声嘶力竭,伸手就去拽他。
    她也听到了那小廝说什么,她也看到了萧寒听完后的神色变化,完了,全完了!萧寒一定是怀疑了,怀疑当年他被救起的真相!
    如今他们的姦情败露,萧寒是她的唯一救命稻草,她绝不能鬆手,绝不能放开!
    萧寒的腰带在方才的极乐放纵中已然鬆散,此时裤脚被温静兰猛地一拽,腰带彻底鬆开,裤子紧跟著垂落下来。
    皎洁明亮的月光下,一对光溜溜的屁股蛋对著温静兰抬起的双眼,惊得她懵了一瞬,手上力道一松,被萧寒彻底挣脱开。
    在诸多妇人丫鬟的惊声尖叫中,萧寒不顾他人眼光,毅然决然遛著鸟冲入人群,直奔湖中。
    砰的一声,又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温尚书和一眾小廝本想极力阻拦,可愣是没抓住人,让他跳下了水。
    “快拦住他!”温尚书急的大叫,这登徒子已经毁了温静兰,绝不能再让他污了姝宜的名声!
    小廝下人们捡起地上的石块就往水中砸,但准头不行,没砸到,情急之下,还是温老夫人再显神通,举起手中龙头拐,重重往水面一敲,正中后脑勺。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懵圈不伤脑。
    她咬牙,指著水里那脸朝下,屁股朝上,渐渐浮起来的萧寒,对眾人道:“捞上来,绑好!”
    僕从们下水捞人。
    很快,已经沉在湖底好一会的温姝宜,也被眾多僕妇合力救了上来。
    “姑娘啊!呜呜,我的姑娘啊!您怎能这般想不开呢!”
    人救上来了,小丫鬟朱雀扑在闭眼不醒的温姝宜身上,哭的啼泪横流,情真意切。
    “愣著干什么?去请大夫啊!”
    毁人三观的情景一次又一次的上演,衝击的在场之人全都回不过神,大姑娘虽然救上来了,但竟没人想著去请大夫。
    还是活得久,经歷颇多的温老夫人,站出来撑住了场子,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保持头脑清醒,有条不紊安排诸多事宜。
    温姝宜被送往四宜阁进行救治,那对姦夫淫妇被捆了手脚,扔去柴房进行审问。
    当所有的书信证据被呈到温尚书面前时,他抖著手接过,揉了揉老眼昏花的眼睛,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谁能还他一双乾净的眼睛?这些书信的內容,看得他都要长针眼了!
    信中除了情话,还有他们每次私通,做苟且之事的相约时间和地点,而且这信中的字跡,正是出自萧寒之手,自己教出来的学生,自己最是了解,信件字跡绝非造假。
    几曾何时,他对萧寒的这把好字,几乎是见一次夸讚一次,可现在看在眼中,只恨不能自剜双目。
    “茶楼,客栈,破庙,野外湖边的凉亭中!?”
    温尚书用自己破了调的声音,將这离谱至极的地点一个个念了出来。
    而下方跪在地上,被束缚了手脚,堵著嘴的两个人,听到这些地点,瞳孔震颤,口中呜咽,却因被塞著棉布说不出话来。
    萧寒不可思议地转头望向温静兰。
    哪怕不能说话,也拼命在用眼神询问她。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这些信件全都不能留,看完就要在第一时间销毁吗!?
    现如今,这些写有明確地点的信件,怎会在她房中被找出来!
    “好啊,好啊!我温清风何德何能,竟生出你这般不知羞耻的孽女!”温尚书气得猛咳几声,抚住自己胸口,差点晕过去。
    跪在地上被塞著嘴的温静兰,眼含泪花,拼了命的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萧寒给她写的所有信,都被她看完之后第一时间销毁了,绝不可能留在房间中等著人找到!
    这件事不对,从头到尾都不对!
    她与萧寒在水榭小径旁,分明是眼睁睁看著祖母与那群人放完花灯离开后,才开始乾柴烈火,滚进草丛当中的,祖母和那些人为什么会折返回来?为什么会恰巧抓到他们?
    定是有人设计,有人在害她!
    而萧寒,见她这副样子,別过头去,绝望地闭上双眼。
    他也不知,事情怎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时间回溯到一个时辰前。
    他急匆匆在湖心亭找到正在忙碌的温姝宜,想再问问她,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兰儿当年在洪水当中救下了他,成为他心中一生的挚爱,怎的温姝宜此时会说出这番话来?为什么要说他认错了人?
    可温姝宜一见他,便用那副伤心欲绝的眼神看他,往日温婉柔顺的杏眸中,此刻盛满了破碎感的泪花,看得他心痛。
    “我还要忙,萧状元有话,不如等我忙完再问吧。”
    温家主母去世的早,温尚书也没再另娶正妻,身边只有一个不得他喜爱的妾室,常居后宅,这些年几乎从未露过面。
    家宅中的一应事宜,都是温老夫人和温姝宜在打理,老夫人年纪渐大,这些琐事便渐渐被全部放权到了温姝宜手中,由她来管家,她確实忙得很。
    到底是在別人家中,萧寒不敢当眾乱来,只得应声,等她忙完再问。
    可是这一等,便从白日等到天黑。
    “萧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温静兰在得知萧寒一直在等温姝宜后,第一时间赶到这边,趁四下无人注意,將萧寒叫到了角落询问。
    事成在即,她比谁都担心他们的计划会出差错。
    可谁知,萧寒这次见她,脸上的神情却不再是往日的欣喜浓情,而是神色复杂,甚至有了质问她的態度。
    “你还记得我头上的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萧寒撩起额间碎发,露出那浅浅的细小伤痕。
    温静兰差点没忍住翻白眼,不知道这位萧状元又在抽什么风。
    这么小的伤疤,就是当初受伤时,恐怕也只是浅浅蹭破点皮,他有必要这样严肃吗?
    但她还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维持住了人设,冲他摇头一笑。
    “这我怎知?不过……我知道这道伤疤是怎么来的。”
    温静兰一边说,一边用指尖挑开他的衣领,將手探进胸膛,抚摸上了他肩头的那几道浅浅红印。
    这是上次他们欢好之时,情浓之下,她抓出来的痕跡。
    她一边抚摸,一边渐渐红了眼眶。
    “萧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痛。今日父亲在寿宴上宣布了你与姐姐的亲事,所有人都很高兴,都在祝福你们。可我呢?无人记得我,无人在意我。你明明是我的心爱之人,可就要被姐姐抢走了,我却只能忍著委屈,附和著人群祝福你们,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痛?”
    到底是放在心尖上疼爱了多年的女孩,她一落泪,萧寒便把持不住了。
    当年被救的真相確实疑点颇多,但眼下美人在怀,他哪还有心思多问些別的?
    他安抚哭泣的温静兰,安抚著安抚著,不知不觉就安抚进草丛里了。
    温家老夫人放祈愿花灯的位置,在湖对岸的亭台中,距离他们很远,而且已经快要放完回去了,所以对岸的小径草丛中是安全的。
    对岸水中,花灯曳影。
    对岸草丛,香汗交融。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已经放完花灯往回走的老夫人,突然折返,是因为忽然想到,今日所放的祈愿花灯,都是以往的祈愿之词,而今年不一样,大孙女与状元郎定了亲事,她得再添一笔,愿他们日后姻缘美满,多子多福。
    而重新折返之前放花灯的亭台太远,便由温姝宜领路,抄了小道来到就近湖边,反正花灯放入水中便可,不论在什么位置。
    他们沿著小道前往湖边时,这才“偶然”撞破了他们的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