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晚霞耐著脾气重复:
“我都跟您说过多少次了,为什么您总要和他们一起来烦我?”
宦妈妈据理力爭:
“哎你这丫头啊,你说说看,不结婚你老了怎么办啊?”
宦晚霞不假思索:
“老了我就死!”
宦妈妈还在强撑:
“不结婚没孩子,死了都没人管。”
宦晚霞漠然道:
“死街边上,政府会管!”
宦妈妈开始诉苦:
“你这样別人总说閒话,你也替妈想想,邻居、亲戚家的孩子该成都成了,人家每次问起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搞得像我闺女嫁不出去一样。”
宦晚霞眼神冷漠:
“你告诉我谁说的,我就死在他家门口!”
宦妈妈不敢说,因为宦晚霞真会去闹,再次岔开话题:
“哎呦,我的闺女啊,这次那小伙子人不错的,真的,我保证!”
宦晚霞再按不住火气,吼了出来:
“让他也去死!”
被她这么一吼,宦妈妈也来了火气:
“哎呀,你怎么总是死不死的!我把你拉扯大可不是让你去死的!你不要学那些小年轻,一天天搞什么不婚主义,我真是不懂......”
宦晚霞不想听,打断道:
“我不是不婚主义!我是不活主义!”
“不活主义?什么不活主义?”
“我隨时要去死!”
“......”
宦妈妈彻底被整麻了。
怎么张嘴闭嘴就是“死”、“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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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宦晚霞好几次想掛断电话,但又怕母亲伤心。
她从小就和母亲形影不离,从小学到大学都在家附近,没分离过。
直到上了班,动不动熬夜查案子,怕爸妈担心,也怕爸妈嘮叨,宦晚霞才搬到宿舍自己住。
所以能让母亲开心的事情,她都会想办法哄哄她。
以前母亲还没这么执拗,时不时才提一提。
偏偏今年九月,大表姐家的孩子上了幼儿园以后。
母亲受了刺激,又被那些领导一攛掇,大半个月来疯了一样骚扰她,把她搞得烦不胜烦。
这时,宦妈妈放缓语气,询问道:
“闺女啊,那我问你,你不结婚,以后老了怎么办?
你今年虚岁二十八,眼看著三十了。
你好好跟我说,你別跟我死不死的,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
我和你爸我们有你,我们是不愁,我是担心你啊闺女。”
宦晚霞长呼口气回答:
“妈,真不想结婚,看见男的就烦!”
“那你看见你爸也烦吗?”
宦晚霞想也不想地反问:
“你不烦吗?”
“......你......我......你......”
宦妈妈再度被噎得不轻,半天没凑出一句囫圇话。
直到好半晌以后才说道:
“这样吧,最后一次好不好?这次那孩子真不错,长得帅,工作好。
还是你局长介绍的,你顶头上司,总得给人家一点面子。
我跟你说,你不准去找局长闹!
我保证,最后一次!”
......
掛断电话,宦晚霞烦躁地锤了桌子一拳。
感受著拳尖传来的疼痛,她心头的怒火才舒缓了一些。
她寧愿跟穷凶极恶的歹徒来一场生死相搏,也不想去应付一场浪费生命的相亲。
但是为了这个“最后一次”......
不知怎的,宦晚霞忽然想起了秦源提到的“世界末世”。
如果世界末世了......
都tm世界末世了,难道还要应付亲戚、被迫相亲、结婚生子吗?
到时候难道还要生个小孩,然后指著世界告诉他,快看,这是末世!感谢妈妈给了你生命吧!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都tm世界末世了,还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末世!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莫名的,宦晚霞感觉,世界末世,也不完全是坏的。
又赶紧甩了甩脑袋。
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想要世界末世呢......
......
夜,山水庄园。
祁亚军停下车,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才打开车门。
这几天一直加班,几乎都是在办公室过的,这会儿疲劳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而不出意外,一个杏眼中仿佛含著一汪秋水的女人已经候在车门外。
这个站在月光下的女人是一个天生尤物,丰满的韵味让她有一种让人心慌的诱惑力。
涂著精致唇釉的樱桃小口轻启,嗓音柔肠百转,宛如对情郎情思缠绵的妻子:
“厅长~”
听见这声呼唤,即使祁亚军已经加班了很多天,还是不由一阵燥热。
看著高小静嫵媚妖嬈的身影,祁亚军今夜只想放下所有烦恼,好好沉迷温柔乡。
“这几天辛苦你了。”
“没事的,厅长,只要能帮到你,我没问题的。”
高小静连忙摆了摆手,挽住祁亚军的手腕,边往回走边匯报:
“时间紧张,一时间审批地皮比较仓促,为了儘快开工,我就寻思著得另外想办法。
正好大恆暴雷后,在海州有个已经全面停工的烂尾別墅区。
我让人去考察了一下,规划面积有六万平米,只是搭了个框架,拆除起来非常方便。
只需要找陈院长跟那边当地院长打声招呼,我们就可以拿下开发权。
但是陈院长那边,好像有些困难......”
闻言,祁亚军冷笑一声:
“放心吧,他这是跟我计较他妹妹那个副处呢。
我已经准备给直接提到正级了。
不过还是要警告他一下,海州那块地得有法律依据,得走程序!
越是赶工,越是不能出错。”
高小静会心一笑:
“厅长,我们这位陈院不是最擅长这个,他经常掛嘴边的不就是法条的解释权在他那儿呢嘛。”
祁亚军点头,又安排道:
“不过走程序是走程序,我们要提前进去开工,就让他去解释吧,好处可不能轻易给他。
还有,要准备一些物资,我这两天想了想。
那种带壳小麦粒,我们以前村里可以存五到十年的;
八宝粥也不错,水米豆都有了,罐装也可以放很久;
饮料粉,提供微量元素那种;
再配上密封桶、脱氧剂、真空袋三层防护。
净水器、二氧化氯消毒片那些,还有蒸馏装置,万一水源被污染,要用到。
能源方面,海州那边有国家的石油储备,我们备一些丙烷罐、太阳能光伏板,配磷酸铁鋰电池组的。
还有药品,你这两年不是处了个闺蜜吗?
恆语医药那个......”
“王解语。”高小静笑著道,
“知道啦,我的祁大厅长,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我今天刚和她联繫过,就说你们厅里要保密採购,让我先跟她通气。
各种广谱抗生素、止血带、止血粉、口服补液盐、抗疟药等等;
还有生石灰、高锰酸钾、卫生巾那些卫生用品;
我已经沟通好了,人家是专业的。
她还提醒我防护用品,我都一时间没想到。
防粉尘病菌的口罩、防刺手套、聚碳酸酯护目镜、简易防化服那些,我也都订了。
恆语医药是国內数一数二的医药企业龙头,不比我们懂得多?
而且总公司就在海州市,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