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鳩摩智那边豪气、从心两不误,李逍离开之后,立刻施展轻功向著聚贤庄的方向赶去。
先乔峰一步,到达了目的地。
此时那里已经人满为患,除了聚集大量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外,还有不少带著孩子的非江湖中人。
四处奔走,给自己孩子寻找师父。
其中有不少根骨尚佳的好苗子,一些人甚至就在庄子大门口举行拜师礼。
最让李逍注目的,是一个没有父母陪同的三岁小男孩,他不仅筋骨奇异,一双眼睛还散发著不属於那个年纪的灵动,就仿佛带著天生的智慧一般。
让李逍看著,都心动了。
“小孩儿,你家大人呢?”
“我家没有大人,我爹娘都被契丹人杀死了,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那三岁孩子清晰流利的说:“我听说除了爹娘以外,师父也会给徒弟饭吃,我好饿,想来这里找个师父,但是没人要我!”
没有爹娘陪同的孩子,自然也没有拜师礼。
一般人根本不会收。
“那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李逍笑笑,说:“我不光给你饭吃,我还教你修仙,就是成为话本中那些能够飞天遁地的神仙!”
闻言,小孩子立刻跪下磕头,喊起了师父。
这时,一个手捧著一本铁质外壳《论语》,肩上还背著一把三尺铁笔的书生打扮江湖人,从旁边走过。
那人修为平平,放到聚贤庄里,就是个纯龙套。
乔峰一掌能拍死一群的那种。
李逍本不会关注这种人,但他路过的时候,看向那孩童的目光流露出同情,似乎动了惻隱之心,看到他已经拜了李逍为师后,又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然后才走进聚贤庄。
“如果没有我,这人应该会收下这个孩童,可他武功平平,教徒弟就是误人子弟,大概会教他读书考功名去吧?”
李逍不由得想。
旋即询问孩童:“你可知自己父母姓名?”
“姓名?”孩童思索著说:“我爹好像说过『酒』是他的性命,但是我娘不让他喝,所以应该不是吧?”
李逍闻言:“……”
一个三岁孩子,就算天生聪慧,终究分不清“姓名”跟“性命”。
他也没强求。
“既然没有,那以后就跟我姓好了!你爹好喝酒,是你仅剩的记忆了,也是你跟前尘的牵绊,以后你就叫『李酒』吧!”
闻言,小孩欢喜的点头。
“是,师父!”
旋即捂著肚子,说道:“我饿!”
“別急,带你去吃烧鸡!”
李逍说著,抱起自己新收的开山大弟子,一个闪身没了踪影。再出现时,已经身在聚贤庄的厨房之中。
在那里,有游氏兄弟为了款待天下英雄,所准备的酒菜。
他从中取了一只烧鸡给小徒弟李酒。
自己则取了一盘牛肉,一壶酒,然后抱起徒弟,一跃来到了房樑上。
“什么人?”
房樑上,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正端著一碗顺来的素麵,大口大口的吃著。见到有人过来,下意识的打出一记“大力金刚掌”,丝毫也没有留力。
因为他被嚇到了。
他就在房樑上吃东西,可无论李逍进门还是翻找酒菜,他都没发现。
直到李逍上房梁,他才察觉。
更离谱的是,对方手中还抱著一个几岁孩子——得武功多高的人,才能那样神出鬼没?
“停手,別把酒菜打翻了!”
李逍的胸膛绽放出一道赤红光芒,异种真气涌出,却是直接硬抗了那一记“大力金刚掌”,让出招的老人大惊。
因为对方竟然毫髮无伤。
甚至连后退都没有。
让他一时之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忘记了运功!
“是你?”
一惊之后,老人神色一怔,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救你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了!”李逍在房樑上坐下,一边餵小徒弟,一边说:“你不也是不放心他吗?萧远山!”
此话一出,老人立刻变了脸色。
“你知道我身份?”
没错,那不是別人,正是萧远山。
先乔峰一步来到了聚贤庄。
如果乔峰没有跟眾人打起来,或者逃走,他便不会出手,而若是乔峰不敌眾人,他就算冒著被人围攻致死的风险,也得救那唯一的儿子。
可他没想到,李逍竟然也来了。
並且还对他的身份一清二楚,甚至都知晓他跟乔峰的父子关係!
“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除非那件事我根本不想知道!”李逍捏两片牛肉放进嘴里,咀嚼著说:“三十年前雁门关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辽国萧皇后的亲军总教头萧远山,在前往中原省亲的途中遭遇埋伏,全家都死於非命,这无论对辽国还是宋国,无论对朝廷还是江湖来说,都不是一件小事!”
至此,萧远山彻底惊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是,以前李逍给他的感觉,只是武功深不可测,强得匪夷所思,那现在的李逍,就是各方面都深不可测。
已经不像是凡人。
“我啊?其实我是修仙门派『白玉京』的掌门人,在我们的圈子里,叫『掌教真人』,一个修仙长生的求道者!”李逍半真半假地说:“我对你们人间之事一清二楚,但却没有兴趣,只因为追寻长生的路上需要同道之人,才出现在了你们面前!”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又道。
“我们修仙之人的起点,就是你们练武之人的终点,乔峰已经半只脚踏进去了,所以我邀请他加入,成为了『白玉京』的一员。你虽然还未踏入,但毕竟是乔峰的父亲,且距离亦不远,所以我也打算邀请你加入!”
这话,让萧远山一怔。
“修仙?”
他想过各种原因,却唯独没有想到,李逍是这么个身份。
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本座严格来说,已经活了数辈子,至今有几百年之久!信不信由你,反正你儿子萧峰现在是我的门人,任何人想杀他,都是与本座为敌!”
李逍说著,释放出杀气。
下一刻,那模擬中积累了数十年的大魔头气息涌出,哪怕是萧远山,都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压抑传来,仿佛面对不似人间的猛兽一般。
至此,他终於信了李逍。
“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这个还真有!”李逍气势一散,把小李酒丟给他,说道:“我新收了一个弟子,带著杀人不方便,你帮我照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