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夜幕低垂,月光暗淡。
正是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凛冽寒风裹挟著阵阵雨雪覆盖城市,街上行人都在此刻加快了走路的频率,不愿承受冷风的侵袭。
保护伞公司地下车库內,刺目的车灯將空间尽数照亮。
经过偽装改装的运兵车齐刷刷地停了一排。
这一次,在车子的左右两侧,没有印保护伞公司的特殊標识,反倒贴上了fbi部门的独有標誌。
而在这些车辆前方,一队队偽装成『fbi』的保护伞作战人员,如整齐而笔直的標枪般排成一排,神情肃杀而庄严。
因为此次任务的原因,这些人的手中並未配备实弹。
他们將子弹换成了强效麻醉剂,將枪械换成了能够射出麻醉针的改装型麻醉枪。
这样做一是麻醉枪不会发出太大动静,可以隱秘又高效地完成任务。
二是普通子弹本就对吸血鬼造不出太大伤害,在此次任务中十分鸡肋。
当然,为了保证行动人员的安全,马修特地让每位人员的胸口配备了一个大功率紫外线灯,可以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保全自身,对吸血鬼造成有效杀伤。
毕竟在他眼中,眼下的每一支队伍都是他的私有財產,折损一人他都会心疼的要命。
而吸血鬼……
那玩意多捉一个少捉一个也没什么事,死了就死了。
“各作战单位注意,此次任务目標类似神话中的吸血鬼,捕捉时需格外小心。”
“为了保证各单位的安全,劳伦斯长官特地花费高价,为各位每人配备了一个大功率紫外线灯,用来在危急时刻对抗吸血鬼。”
“此次任务十分危险,在任务过程中的首要目標是保全自身,如遇特殊情况可隨时撤退。”
“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一眾作战队员朗声回应道。
“既然如此——”
“开始行动!”
话落,眾人以最快的速度钻入车內。
不多时,就见保护伞地下停车场的出口,一辆辆黑色运兵车缓缓驶出,迎著雨雪冲入黑夜。
……
……
我叫琼斯,是一个吸血鬼。
当然,在成为吸血鬼之前,我同样是一个普通人。
今天是我成为吸血鬼的第5475天。
在这期间,我杀死过1151个人类……
实际上,成为吸血鬼的最开始,我十分抗拒吸取人类的血液,甚至感到噁心。
我当时也曾天真地想过,成为一个从不吸取人血的吸血鬼。
最初,我认为我可以坚持下去。
但很快,这股坚持便被漫长岁月带来的无尽飢饿所產生的欲望冲刷殆尽。
为了活下去,我开始了狩猎!
也第一次明白了之前我曾厌恶的血液是多么的美味!
直到今日,狩猎变得习以为常。
我以低廉的『服务费用』,吸引那些色慾薰心的人落入我早已编织好的大网。
然后……在他们的绝望与痛苦中,將他们的血液一滴不剩地抽出!
这种事已经成为了我的日常。
只是今天……周围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
路灯下,衣著清凉的琼斯挽著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两人衣裳已被雪水浸湿,显然已走了不少路。
——这是琼斯惯用的手法。
远离居住区狩猎,以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还没到吗?我已经等不及了……”男人看向琼斯,眼中满是欲望匯聚而成的火焰,恨不得在冰天雪地中將琼斯就地正法。
面对男人的猴急,琼斯只是白了他一眼:“再有五分钟就到了,你就再忍一忍…有道是,好饭不怕晚嘛~~”
说这句话的同时,琼斯瞥了眼男人那满是肥油的脖颈,有些克制不住的舔了舔嘴唇。
都说胖的不好,但琼斯偏偏就好这一口!
高血压加高血脂再加高血糖,一口咬下去,仿佛一颗撒尿牛肉丸在口中炸开!
油脂的香气混著这血液微甜的味道,简直夯爆了!
『嘖嘖嘖……那些吸血鬼长老又能吃些什么呢~~无非就是些『减脂餐』和无公害的『蔬菜』罢了。』
『他们哪里懂得这一口下去带来的满足——』
一想到这口极致的美味,琼斯都有些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座有些荒凉的院落前。
院落中满是枯叶,百叶窗被牢牢闭拢,看起来就有种荒废多日的破败感。
这里就是琼斯所生活的据点了。
“嗯?怎么突然不走了?”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男人丝毫没感觉到此处的不对劲,反倒看向突然站在院外一动不动的琼斯。
听著男人疑问的话语,琼斯並未第一时间回答,反倒蹲下身仔细地嗅了嗅院落中的气息。
“……你闻到一股臭味没?”她突然道。
“臭味?”男人闻言一愣,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的腋下。
嗯,毒腋。
“嘿嘿…不好意思。你闻到的臭味,可能是我忘记喷除臭剂了。”
“……是吗?”琼斯狐疑地瞥了男人一眼。
自己刚才怎么没闻到?
这味道…你亲妈似胳肢窝里了吧?
怎么能这么臭啊!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饭还是要吃的。
拍掉肩头水珠,琼斯从口袋掏出一串钥匙。
她熟练地將钥匙捅入锁孔。
然而在钥匙插入锁孔的那一刻,琼斯手上动作猛然一滯。
门是开的……
不对!有问题!
这句话从脑海闪过。
可还未等她有何反应,一只大手猛然砸碎眼前的大门!
一把抓住她写满惊恐的脸,將其高高举起……
紧接著,暴君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主战坦克般轰然撞碎门框!
面无表情,迈步走出!
紧跟在琼斯身后的中年男人看到暴君那身死灰色的皮肤,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上一秒还昂首挺胸的小兄弟,下一刻就如一只害怕的鵪鶉將头缩了进去。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男人凝望著暴君,嘴巴不由自主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滚圆。
他想走,双腿却已经不听使唤,只得站在原地不停颤抖。
直到暴君將目光挪到他的身上,男人这才强行夺过了身体控制权!
夺过身体控制权的一霎!
男人没有任何犹豫!
拔腿就跑!
即使男人胖得跟个小號良子似的,但他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一溜烟的消失在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