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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夜
    城墙之上,秦满望著陆文渊离去的背影,神色淡漠。
    在她身后,萧执不著痕跡的將她抱在怀中,嗅闻著她的发香。
    “好阿满,他终於走了。”萧执低低的开口:“一月之期也到了,你给朕的回应呢?”
    秦满身体几不可查的一顿,回眸看向萧执:“陛下是故意的?”
    故意將陆文渊的离开,定在这一天?
    “当然。”萧执眉头微挑:“自今日起,他再不能介入你我之间。”
    这段感情中,有的只有他和阿满,再无旁人。
    他漆黑的眸光中俱是咄咄逼人:“那么阿满,你给朕的答案呢?”
    秦满望著男人,倏然露出一抹微笑:“陛下……”
    她的唇轻轻贴上萧执的唇边:“这便是我的答案。”
    萧执瞳孔紧缩,喉间滚动。
    这是什么答案……
    耳边传来女人的轻笑:“陛下,今日不回宫,行吗?”
    东柳巷中,红烛帐暖。
    萧执怔怔地看著满目的红,几乎如同一个木偶一般被秦满拖著向前。
    沐浴更衣,被推在柔软的床上。
    他怔怔地看著秦满身上大红的嫁衣,仿佛身处梦中。
    自她大婚之后,他无数次梦到这般场景,梦到她身披嫁衣成为他的新娘。
    如今,美梦成真。
    大手倏然间握住她的手腕,將她重重拽向自己:“阿满……”
    他喉间发出低低喟嘆,是等待了许久的梦寐以求。
    锦绣化作废料,珠釵被一只大手凭空扔到床下。
    女子的呢喃和男人的轻笑,在这不大的空间中响起。
    “阿满,娘子……”萧执一声一声地叫著,沉浸在温柔乡中。
    秦满手臂缠绕在他颈间,轻轻吻过他的唇瓣,举止间儘是痴缠,仿佛要用一晚上尝遍一辈子的幸福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秦满感受著身边人的沉睡,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刚刚还沾满水色的双眸中,此刻没有任何的睡意。
    她掀开被子起身,用釵环挑过香炉中的香饼,让其熄灭。
    这其中並无有害物质,只是能让萧执多睡一会儿罢了。
    至於她?
    秦满留恋地看了一眼睡梦中的萧执,披上衣衫。
    洞房花烛,萧执自然是不许任何人打扰的,此刻齐永寧眾人都在隔壁守著。
    所以,当秦满悄悄地从后门离开的时候,在场人竟然没有一个察觉的。
    “小姐,”白芷此刻神色紧张,宛如做了坏事的小孩,“我们真的要走吗?”
    就在刚刚,她也將半夏迷昏了。
    秦满此刻身上疲惫异常,可神色间却是少有的安静温和:“当然。”
    萧执给她的那场梦真的很美。
    但如今,也到了她该醒来的时候了。
    他们的交集,到此为止才是最好的。
    心中思绪复杂,马车突然停下。
    秦满掀开车帘,敲响英国公府的大门。
    在门房诧异的目光中,她迎著朝阳轻笑:“我回来了。”
    东柳巷。
    齐永寧有些不安的看著滴漏。
    如今已经快要到了早朝的时候了,陛下居然还未起床,当真是……
    他都不敢想像,昨日隔壁有多激烈。
    但若是因此耽误了早朝,岂不是对秦小姐的名声不好?
    到时,若是陛下怪罪他没有提醒怎么办?
    思虑再三,他重重一跺脚,朝著隔壁走去。
    比起日后被清算,今日被陛下骂一句算什么?
    畅通无阻地行至臥房前的时候,齐永寧心中暗骂了一声。
    国公府的丫头怎么回事?
    这么重要的时候竟然不在外面守著,若是那二位有什么需求可怎么办?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不会伺候人的奴才。
    腹誹了两句,他轻轻敲响房门:“陛下。”
    那低低的声音,没有打扰到萧执半点。
    “陛下?”齐永寧叫了两声,心中莫名升起不妙的预感。
    “陛下!”
    当这一声响起的瞬间,萧执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昨日的酣畅淋漓,让他连骨头缝中都透著慵懒舒爽。
    他侧身去寻枕边人,却摸了个空。
    此刻身边一片冰凉。
    萧执那初醒时的慵懒瞬间消失,眸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看著空无一人的身侧,垂眸看著自己身上的狼狈模样,竟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渗人的声音,让还想要说话的齐永寧倏然呆立当场。
    “滚进来!”
    片刻后,里面传来皇帝的声音。
    齐永寧一步一步地走进去,便瞧见了一片狼藉的地面,以及……陛下一个人。
    闭了闭眼,心中暗叫一声苦,他便听陛下淡漠地道:“回宫。”
    那模样,竟然没有一点要寻找秦小姐的架势。
    甚至连问一声她什么时候走的意思都没有。
    但齐永寧,怎么就这么不信这个邪呢?
    唯恐今后遭到陛下清算,他不由得小心提醒:“陛下,秦……”
    只说了这一个字,玉枕便迎头砸下,险些將他砸个满脸花。
    萧执阴沉沉地起身,身上的曖昧痕跡依旧,可神色却冰冷如刀:“哪里来的秦小姐?”
    “既然她秦小姐不乐意,朕又不是什么自甘下贱的人,如何会强求!”
    说话间,那件大红的嫁衣被他重重地踢开。
    此刻,萧执心中已经被阴鬱和怒火占据。
    秦满骗他,她竟然敢骗他!
    她用美色、用温柔、用那一夜春光骗得他失去了警惕心,误以为她真的要与自己共度一生。
    但是……
    此刻仔细回忆起来,那女人口中从未说出这般话来。
    她只是肆意地享用他,然后將他一脚踢开。
    萧执口中突然溢出危险的低笑,秦满以为他是什么?
    是任人蹂躪的贱人吗?
    这么对待一个皇帝,她必须要付出代价!
    静静地走近妆奩,萧执垂眸看著那未曾被秦满拿走的各类首饰淒凉的躺在那里,宛如此刻的他一般,神色更加的冰冷。
    好啊,秦满你很好。
    齐永寧看著陛下赤脚走在地上的模样,只觉得他此刻快要气疯了,竟然还能如此的淡定。
    此刻,他不敢触萧执半点霉头,踱著小碎步便朝外跑,给他准备车架去了。
    房间內,萧执从一片烂衣服中,找出了秦满送给自己的那个玉佩,死死地攥在怀中。
    “秦满,你我之间,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吗?”
    阴沉的声音,在房间中显得格外的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