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39章 吕谦
    “敢问长公主殿下……”
    他的话刚出口,便瞧见了另一张笑盈盈的脸。
    “秦姑娘,许久不见!”
    秦满弯了弯眼睛:“高义公公,您这是……”
    这明知故问的架势……
    史高义不信昨儿陛下去秦姑娘那,没把这件事告诉她。
    他含笑道:“駙马都尉斯人已逝,陛下怜惜他有血脉在外,特命咱家让人认祖归宗。”
    “大长公主殿下是最为贤惠的性子,陛下便命令咱家,將这认祖归宗的第一站定在大长公主府。”
    “待到人叫了大长公主娘亲后,咱家还要带人去吕家,亲眼瞧著他的名字入吕家族谱呢。”
    秦满得强忍著,才能不笑出声。
    大长公主高傲了一辈子的人,哪里能允许夫君从前与外人生下的孩子叫她母亲?
    还贤惠……
    皇室的公主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不管是萧执的祖父先帝,还是废帝,又或是之前的萧执,也全都没有让大长公主贤惠的意思,一个个都当没有那个人的存在。
    甚至当年,大长公主若不是非要表一下贤惠,要駙马都尉纳什么妾,那人都不会出生。
    现在,她当年射出的箭终於扎上了她的心臟。
    萧执能任由这位姑母“不贤惠”,那在她惹了他之后,就能让她“贤惠”。
    秦满微微嘆了一声:“带了太医了吗?”
    她真怕大长公主一把年纪称不过去。
    史高义扫了一眼那年近五旬却有些怯懦的男子,笑著道:“秦小姐且放心,大长公主殿下心胸宽广,不会为了这芝麻大小的事情生气的。”
    若是真的生气,那不就是不贤惠?
    昨儿她怎么劝陛下的?
    怎么到了她这就不贤惠了?
    这不是欺君是什么?
    秦满摇了摇头:“行了,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公主府斜前方是个不错的位置。”史高义只和秦满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继续向前,队伍的速度却慢了许多。
    待到秦满的马车在看戏的好位置停下来,他才挥了挥手,让小太监去叫门。
    “陛下有旨?”
    大长公主正在与吕念说话,告诉她过些天她要將她送进宫中做女官,为自己的父皇祈福,让她长些心思,多往陛下面前跑一跑。
    正在这时,府中长史便来通报了。
    自从萧执登基后,往他们这些宗室的府邸中传旨,从来都是赏赐。
    但这次,大长公主的心中却莫名的生出了不妙之感。
    总不可能昨日她刚阻碍了萧执的好事,萧执今日便要来赏赐她吧。
    那位陛下,可从来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按了按孙女儿的手,她开口:“且让府中的人全都去接旨,我等等就到!”
    待她將宫装换好之后,府前大门已经全部开启,香案早早立起,她的所有儿孙更是跪在了地上。
    駙马都尉去世后,虽然她的大儿子继承了父亲的侯爵爵位,但却也是一直住在公主府的,其他子孙更不必多说。
    此刻这些个乌央乌央的子孙跪在那,却没有一个人脸上有笑模样。
    只因为,跟在史高义身后那个人,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不正是父亲妾室从前的那个孩子吗?
    他隨了母亲卑贱的姓氏,姓李名谦。
    那个女人取这么名字便是为了向大长公主服软,意思她的孩子绝对没有和大长公主的孩子抢任何东西的意思。
    但这不会让大长公主开心,只会让她恼火。
    她的孩子凭什么与皇家的孩子抢东西?
    要是那个女人真的对她恭敬,就该在她起了要將她的孩子打掉的时候,乖乖地打掉,而不是將那个孽种生下来。
    取这么个名字,是在噁心她,还是在提醒她的駙马不要忘了这个孩子?
    自从那个李谦出生后,大长公主便將他们母子赶出家门。
    虽然吕家人在駙马都尉的示意下对人有些照顾,可駙马都尉直到死却也是没有见过这个孩子的。
    便是在葬礼上,他们想要进门上香,都被大长公主给赶了出去。
    如此,吕家的子孙才知道父亲、祖父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这样不堪的母子两个人,从前连灵堂都进不去,此刻竟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主府前,这如何不让大长公主的儿女们不悦?
    大长公主苍老的一双眼睛,更是带著杀意死死盯著他们,嚇得两个人如同鵪鶉一般躲在了史高义身后。
    史高义笑盈盈地举著手中的圣旨:“大长公主接旨!”
    大长公主咬著牙关,缓缓下跪。
    此时此刻,她已经知道萧执要做什么了。
    他要报復昨日她的所作所为,要將皇室推到不堪的地步去!
    他也不想想,此事一出,世人是会嘲笑她还是嘲笑皇室?
    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他竟然连亲生姑母的顏面都不顾!
    他糊涂!
    但他是皇帝!
    所以即便是再不愿意,大长公主也得听著他发疯。
    史高义那文縐縐的话,大长公主没有听进去,她只是神色恍惚地在话音落下后,將圣旨接过来。
    “吕谦,还不向你嫡母行礼跪拜?”
    在大长公主踉蹌著被子孙扶起来的时候,史高义淡淡开口。
    大长公主猛地看向史高义,阴冷道:“史高义,你欺人太甚!”
    “大长公主说笑了。”史高义拂尘一甩:“您是这世上最贤惠的女子,哪里会容不下一个庶子呢?”
    “咱家让吕谦向您行礼,也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真正的母亲是谁,让他在今后好好孝顺你。”
    大长公主都气笑了。
    他史高义是当她是三岁小孩,还是当吕谦是三岁小孩?
    这廝被她这些年排除在吕家之外,接近五十岁才能跟著父亲的姓氏,心中不知道怎么恨她呢!
    便是跪在她的脚下,也是想让她立刻死而不是什么孝顺。
    他史高义这样,不过就是为了拍萧执的马屁,让自己难堪罢了!
    “母亲!”
    恰在此刻,吕谦重重跪倒在地上,涕泪横流:“儿子等待今日已经等待许久,终於有认回母亲这一日!”
    “请母亲放心,儿子今后一定会如同亲子一般孝顺您。”
    “若有违背,天厌之!”
    霎时间,大长公主几欲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