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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版权落定
    洛杉磯的清晨总是被金色阳光浸透,当第一缕光线越过好莱坞山的轮廓时,李远已经被马克的电话叫醒。
    “今天必须把版权註册搞定,我们得赶在九点前到编剧工会。”马克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你的开学日期越来越近,每一分钟都耽误不得。”
    李远猛地从床上坐起,昨晚和母亲通完国际长途后,他几乎一夜未眠,脑海里反覆推演著未来的电影版图。
    此刻听到马克的催促,他迅速洗漱完毕,抓起那个装著三个剧本的帆布包就衝出房间。
    包里的剧本被他用牛皮纸仔细包裹,边角处还特意用胶带加固。
    汽车在洛杉磯的车流中穿梭,马克一边熟练地打著方向盘,一边叮嘱:
    “一会儿到了编剧工会,你只要按要求填写表格就行,我会帮你核对所有信息。版权局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今天就能拿到临时登记证明,正式证书会直接寄到京城的家里。”
    李远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帆布包的边缘。他知道,这是他在好莱坞立足的第一步,容不得半点差错。
    编剧工会的办公楼比想像中低调,米黄色的外墙爬满常春藤,门廊上的羽毛笔与胶片捲轴徽標在阳光下闪著金属光泽。
    李远走进去的时候,手心有点潮。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从这一刻起,这三个故事不再是脑海里的念头,不是笔记本上隨时可能被涂改的字句,
    而是被法律承认的存在。註册编號会像dna一样烙印在每一页剧本上,將来无论谁想改编、翻拍、衍生,都绕不开“li yuan”这个名字。
    马克在旁边低声提醒:“放鬆点,你又不是来签卖身契。”
    李远没理他。
    接待员递来三份表格。李远接过笔,在“作品標题”栏依次写下《招魂》《潜伏》《电锯惊魂》。
    写到“创作日期”时,他想了想,写下“1999年8月”。这是他为自己锚定的原点,也是穿越后留下的第一个印记。
    马克扫了一眼,没多问。
    二十分钟后,接待员拿出钢印。她把《电锯惊魂》的封面页翻开,钢钳落下,
    “咔嚓”一声,清晰的凹痕嵌进纸面。接著是《潜伏》,然后是《招魂》。每盖一个章,她就在电脑里录入一串编號。
    李远盯著那些凹痕看了几秒,把剧本收进帆布包。
    走出大楼时,阳光正好。马克在门口抽菸,见他出来,掐灭菸头:“搞定了?”
    “搞定了。”李远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低调的门廊,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只是开始。
    从编剧工会出来,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美利坚国会图书馆版权局。
    这里的流程相对繁琐,需要提交剧本的前三页和最后三页作为样本,还要填写长达五页的申请表格。
    李远耐著性子完成每一项填写,当工作人员收下材料並递迴收据时,他看著上面的日期——1999年8月29日,知道自己的创作终於被法律牢牢守护。
    走出版权局的大门,阳光洒在身上,马克拍了拍李远的肩膀:
    “好了,版权的事搞定了,接下来就是离岸公司的註册。我已经把所有文件整理好,你带回去给你母亲签字,寄回来后我会立刻启动註册流程。”
    离开洛杉磯的那天清晨,天空格外晴朗,万里无云。马克开著车送李远和二叔李建民去机场,
    车子沿著日落大道向北行驶,清晨的阳光洒在道路两旁的棕櫚树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与他们来时的夕阳景象截然不同。
    “马克,离岸公司的文件我回去后会儘快让我母亲签字寄回来,你记得跟进註册流程。”李远握著马克的手说。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马克点点头,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
    飞机起飞时,李远看著窗外逐渐缩小的洛杉磯城,心思已经飞到了国內。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李远走出机场,打了个的就往家走。
    回到家的第一天晚上,李远把父母叫到客厅。
    茶几上摊著马克寄来的文件,厚厚一摞,全是英文。李远指著一张流程图,儘量用最简洁的话解释:
    “我想在开曼群岛成立一家控股公司,由这家公司控股好莱坞的製片公司。我还没成年,需要监护人代持股份——我想让妈来当这个股东。”
    父亲皱起眉头,拿起文件翻了两页,又放下:“离岸公司?你才多大,搞这么复杂的东西?”
    “马克找的是顶尖的娱乐法律师,所有流程都合法合规。”李远的语速比平时慢,
    “开曼群岛没有直接税,股东信息严格保密。妈只是名义上的股东,不用参与经营,也不承担风险。等我成年了,再把股份转回来。”
    母亲看著那摞文件,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犹豫地说:“我不懂这些……会不会签了什么不该签的东西?”
    “妈,我已经仔细看过了。”李远把声音放柔了一些,
    “你要是不放心,我们明天找律师再看一遍。我还想在国內成立一家影视公司,”李远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莱坞暂时只负责剧本註册,国內这边我想培养自己的团队。”
    李建国有些意外地说道:“国內目前的政策还不允许民营企业独立参与电影製作,你先成立个工作室掛靠到中影下面,等政策放开了再成立公司。”
    “这样也行,掛靠中影的事还需要老爹帮忙”李远指著纸上的规划,“我计划明年利用暑假先製作个短片,看看能不能送去柏林参赛,到时候还少不了老爹的帮助。”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客厅的灯光下慢慢散开,他才开口:
    “你从小就有主见,写书也赚了不少钱。既然你想走这条路,我们支持你。但有个前提,你得先考上北电。电影圈很封闭,有学校照拂,对你是一种保护。”
    “我本来就想考北电。”李远说。
    父亲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骄傲,也不是担忧,更像是一个父亲在確认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真的长大了。
    最后他点了点头:“行。明天去找律师。”
    第二天,律师確认文件没有问题。母亲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工工整整,一笔一画。
    李远站在旁边看著,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鬆了一口气。
    当天下午,他用联邦快递把文件寄回洛杉磯。同时寄出的,还有一份国內工作室的註册申请。名字他想好了《远峰工作室》。
    远峰。远处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