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回到中原。
如今魔城浮现,兵燹肆虐,生灵涂炭,奈何彼苍无语;万般绝念之际,只盼萍山现云踪。
而在万圣岩上,今日魔氛笼罩。
復生夺回武器的阎魔旱魃,再度踏上熟悉的战场。
云路天关之上,再开当年圣战,魔君二度步上万圣巖,四大罗汉严阵以对,深沉狂霸的笑声,开启战端!
过往的幻境,以圣域天座为首,配合四大罗汉,齐攻而来!
相同的阵式、相同的招数,却是嗤之以鼻的訕笑!
狂傲的神態、逼人的魔威,正是魔之君?阎魔旱魃!
只见阎魔旱魃一刀斩出,天座之心隨后被击飞。
而在同一时间,阎魔旱魃早有准备,回身格挡,將道留萍踪挡下。
而后阎魔旱魃运化黑雾困住万圣岩过后,囂张离开。
远处山峰,夜烬明手持望远镜,静静观察,“不愧是异度魔界与朱武齐名的魔君,阎魔旱魃实力果然强悍。”
就是可惜,万圣岩內一步莲华暂时出不来,看不到佛魔大战的好戏。
之前一直在北域苟著,除了自己实力不够以外,主要是没有精彩的名场面。
而如今阎魔旱魃再度復甦,开创霸业,萍山也即將落地,中原和魔界之间的风云变化,已然即將步入最高分。
所以夜烬明也是按耐不住寂寞了。
虽然一直苟下去,也能抽取奖励,但是哪里有自己搞事来的趣味。
而第一个目標,便是阎魔旱魃!
论战力,阎魔旱魃超不过三大流氓多少,但是他的体质特殊,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能快速癒合。
这一点练峨眉有话说——
家人们,谁懂啊,一掌把他浑身骨头都干稀碎了,但是不过片刻,他就又恢復了。
加上练峨眉修炼的是清气,不能打持久战,所以杀不了他。
而要杀阎魔旱魃,只能是找寻克制不死之身的造物,也就是和魔同源的圣戟神嘆和神刀天泣。
………
另一边,蝴蝶君与公孙月找上秦假仙三人,请他们帮忙从姥无艷手中拿到凝碧宙。
秦假仙虽然说是洪福齐天,但是在女人手上也是鎩羽而归。
而后秦假仙想到了最会对付女人的恨不逢,便带著眾人前去寻人。
万花楼內,歌舞昇平。
恨不逢独坐窗边,一壶烈酒,一只杯,自斟自饮。
奉刀静立在他身后三步处,如同影子,低眉垂目,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
这时门口传来略显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孤寂的沉闷。
门被推开,秦假仙那標誌性的没鼻子率先探了进来,身后跟著蝴蝶君、公孙月,以及业途灵、荫尸人这对活宝。
“恨不逢啊!”秦假仙扯开嗓门,熟络地打招呼,小眼睛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室內,尤其在恨不逢手边的酒壶上停了停。
恨不逢头也未抬,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微微蹙眉,声音带著宿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秦假仙,你又来了。魔界灭了吗?”
“还没啦还没啦!”秦假仙摆摆手,凑近几步,鼻子抽动,“哇,喝这么凶?我是另外有一件紧要事要拜託你,你怎么喝成这样?”
一旁的蝴蝶君早已不耐,他双臂环胸,挑剔地上下打量著恨不逢,尤其是对方那副颓唐模样,忍不住出声:“喂,秦假仙,你確定吗?靠这个,看就没什么特色、没什么魅力的酒鬼,真的可以吗?”
恨不逢终於抬起眼,他的眼睛有些泛红,但目光扫过蝴蝶君时,却锐利如刀,只是那锐利一闪即逝,很快又淹没在更深的倦怠之下。
“有什么事情,请快说。”
秦假仙搓搓手,看向公孙月:“阿月仔,称自己来讲啦。你比较清楚。”
公孙月上前一步,將详情说出。
恨不逢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公孙月清冷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她身后一脸戒备、仿佛护食猛兽般的蝴蝶君,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近乎恶劣的弧度。
“可以。”他乾脆地答应,隨即话锋一转,手指指向公孙月,“但是,东西和人拿到之后,你要陪我三天。”
雅间內空气瞬间凝固。
恨不逢仿佛没看到蝴蝶君骤然阴沉的脸和陡然升腾的杀气,慢条斯理地补充,语气带著一丝的挑衅:“我要证明,我比他,更有魅力。”
这句话,很显然是蝴蝶君刚才的话,触犯到他自詡风流倜儻的格调了。
“你!”蝴蝶君站直身体,红衣无风自动,腰间蝴蝶斩似乎发出嗡鸣。他怒极反笑,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公孙月却伸手,轻轻按在了蝴蝶君的手臂上。
她看向恨不逢,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甚至点了点头:“我答应。”
“阿月仔!”蝴蝶君不敢置信地低吼。
公孙月转头看他,唇角微扬,竟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轻柔却清晰:“蝴蝶君,你怕什么?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吗?”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又像是一盆冰水,让蝴蝶君瞬间冷静了些许,但怒火转化为更强烈的胜负欲。
“哼!”他冷哼一声,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孔雀,“这边的就是信心最多,要赌气魄是吗?好!”
他目光如电,扫向恨不逢,又看了看桌上,忽然抬手取过一只乾净的茶杯,拎起旁边小火炉上一直温著的茶壶,缓缓注入清亮的茶汤,热气裊裊升起。
蝴蝶君將茶杯往恨不逢面前的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嗒”一声。“只要你在这杯茶冷透之前,將『凝碧宙』与色无极安然带回来,我就听你的。”
恨不逢看著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又抬眼看了看蝴蝶君眼中燃烧的斗志和公孙月平静的脸,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邪气:“骗人,我最会了。我最会骗人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起身,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对奉刀道:“走。”
主僕二人身影一闪,已从楼內掠出,消失在楼外的街巷之中,动作乾脆利落,哪还有半分方才的颓唐醉意。